“她為什麼進醫院？”
“因為孩子……”提及這件事沈無情的心情就跌入谷底，“流產”兩個字很難啟齒。
就在他停頓的那會兒，老婦人激動起來，眼睛發出燦爛的光芒。她將沈無情往旁邊一推，興奮地牽起李銀素的雙手，“你懷孕了？你懷了無情的孩子？那我是不是就要當奶奶了？哈哈……”
李銀素被她的舉動嚇呆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伯母，其實，孩子已經……”
正當她要說住真相，沈無情及時阻攔了她，“媽，你正常一點，嚇壞銀素了。”
“臭小子！我笑一下都不行啊！等啊等，苦苦等了三十年，總算可以抱孫子了。”章秀琴語氣悲涼，“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淚。”
“媽，三十年前要是有人喊你奶奶，你應該笑不出來吧！”
章秀琴憤憤地白了他一眼，“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為什麼知情不報？”
“怕你反對。”
“能抱孫子，我還反對個什麼？”
沈無情敞開手臂抱抱她，“媽，有你這句話就好！”
李銀素眉頭緊鎖，“伯母，其實……”
她一開口，再次被沈無情打斷，“媽！銀素肚子餓了，我帶她去吃東西。”牽著她的手，拉拽著她往外走。
“孕婦是比較貪吃。”章秀琴喃喃自語，隨即又提高了嗓門，“喂！你們別急著走，預產期是幾號？”
何姍姍由始至終默默地站在牆角，好像她只是一個路過的看客。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為什麼沈無情深情的眼神始終在她身上打轉，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哪怕是漫不經心地瞟上一眼，哪怕是處於憐憫地看她一眼，甚至沒有發現牆角還有她這麼一個大活人。
沈、何兩家是世交，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不知是青梅竹馬時的情愫，還是青春期時的懵懂，她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點深陷，認定今生今世只當沈無情的新娘。沈無情身邊的位置，寫著她的名字，任誰都搶不走。
何姍姍眼底的淚水消褪，滿腔的憤怒化為了犀利的鋒芒，似乎一個眼神就可以射穿一切。
“姍姍，你怎麼了？”章秀琴怔怔地看著她，知書達理的何姍姍怎麼突然會展現如此陰戾的表情。
“嗚嗚……章阿姨，無情不要我了……”淚水如自來水般一開閥門就有了。
“其實我心裡早就認定你是我兒媳婦了，只是……唉……誰讓她已經懷了我的孫子呢？不哭不哭……等那個女人把我的孫子生下來了，一腳踹她走。”
何姍姍立馬止住了哭聲，“你的意思是……”
“她只不過是個生產工具，要進沈家的門，絕不可能！”
何姍姍掛滿淚珠的眼眸泛著悻悻然的笑容。
走到了餐廳，李銀素甩開她的手，“我上去跟伯母說清楚，不能讓她繼續誤會下去……”
沈無情拽住她，“你餓不餓？”
“你為什麼要撒謊？”
“我有嗎？”沈無情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我們是有過孩子，難道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