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我將頭靠在新田背上說。
他沒回頭,發了個悶悶的鼻音,“嗯?”
“你本來是來找小南的吧,被派了這樣的差不會不情願麼?”
紅燈,他停下車,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裡有些笑意,聲音隔著頭盔,有點悶,“不會,你很有趣。”
“哦,謝謝。”我繼續趴在他背上,“介不介意我小睡一下?”
“不行,會掉下去的。”他笑,訊號燈一轉機車就風一般跑出去,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抱緊他,還是忍不住要驚呼,“新田,你考不考慮去賽車?”
“等我不打棒球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
很快了。我想,但是沒有說出口。記憶中新田似乎高中畢業就開始將棒球放在一邊考慮承繼家業了。
很快的到了醫院,處理傷口的時候,新田在一邊陪著我,看著護士將那原來的紗布拆掉,清洗,上藥,再重新包紮好,皺了眉,“怎麼會弄成這樣的?”
“被妖怪吞下去了。然後另一隻妖怪殺了那隻妖怪,誤傷到在它肚子裡的我。”我很誠實地告訴他,但是他明顯不信,睜大眼看了我一會,然後笑出聲來,“你真是很有趣。”
“比小南還有趣麼?”
他像是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怔了一下。
我垂下眼,看著護士小姐進行收尾工作,過了半晌,聽到他輕輕道:“小南她不是有趣,她是……”
話尾在這裡頓下來,黑衣的男生眼裡閃過一抹很柔和的光彩,像是很小心的斟酌著該用什麼形容詞。
我笑:“是每個男生心裡的憧憬吶。”
他也笑了,“大概是。所以,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打倒上杉那小子呀。”
我握住他的手:“我支援你。”
他又怔了一下:“我以為你是他的朋友。”
我又笑笑:“我比較喜歡帥哥。”
他看著我,再次笑出聲:“謝謝。”
新田送我回去的時候,達也已將阿驁安置在他的房間裡睡著,自己坐在客廳裡,一面看電視一面等我們。
新田只到門口,車也沒下,跟達也打了個招呼,直接便回去了。
達也看著我,皺著眉,板著臉,一副要發大脾氣的樣子。
我其實也不是太無法無天的人,剋星很多,但這位上杉家的笨哥哥從來就不在我怕的人之列。我打了個呵欠,準備無視他,直接去睡覺。
達也拖住我,“上樓之前,先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如何?”
我笑,輕輕拍拍他的臉,“不要用這種像是抓住晚歸的妻子的丈夫的口氣和我說話,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他稍微有一點臉紅,但並沒有放開我,“在你看來,我們是什麼關係?”
“鄰居,同學,頂多也就加上一項青梅竹馬。”真的是累了,我索性在他旁邊的沙發上窩下來。
他看了我很久,“只這樣?”
“唔。”我懶懶的應了聲,“還能是什麼?”
他緩緩的俯下身來,黑白分明的眸子有種怪異的壓迫感,我有點不安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後他的脣就覆了下來。柔軟的,溫熱的,輕如羽毛的。舌尖溼潤,帶著種男性特有的味道,浪一般的捲過來。
沒有迴應他,也沒有推開他,我看著他,想知道他這次又想說什麼。
他看著我,輕輕喘息,“這是一般的鄰居,同學,青梅竹馬會做的事情麼?”
“嗯。似乎的確不是。”我偏了偏頭,“我應該叫非禮的。你知道我反應一向比較遲一點,介不介意我現在喊?”
他盯著我,咬牙切齒,“歐陽桀——”
我嘆了口氣,坐直身子,“在,什麼事?”
他也嘆了口氣,“你難道會隨隨便便和不喜歡的人接吻?”
“你的意思是,你是喜歡我才親我的?”我笑起來,伸手托起他的臉,“來,親愛的上杉家的笨哥哥,告訴我你喜歡我到什麼程度?隔一天便可以因為跟別的女生說話而將我們的約定忘到腦後麼?還是一會回去便會去偷看隔壁家少女映在窗上的影子?”
他怔住,喃喃地喚了聲,“歐陽——”
“全心全意的喜歡一個人的上杉達也,才是我喜歡的人。”我笑,在他嘴角輕啄一下,站起來往樓上走,“我要睡了,你自便,出去記得幫我鎖門。”
那個是所有男生憧憬裡的女性的小南,想必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
那麼請乾脆點,放棄我吧。
畢竟,那個“上杉達也愛淺倉南,比任何人都愛”的上杉達也,才是我最初喜歡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