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了,貝可瑩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內,卻並沒有起身要走人的意思。
小舞臨走前,敲響了她的門。
見此,貝可瑩才回神,她看著那扇門,開口。
“進來。”
於是乎,小舞便推開門,探進了一個頭來,朝貝可瑩提醒。
“貝小姐,已經下班了,你還不走嗎?”
她挑挑眉,卻是不想走,便道。
“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再走。”
見貝可瑩都這樣說,小舞只得點點頭。
“那好,我先走了,你待會也趕快回去吧。”
接下來,小舞關上門,辦公室內,一時便恢復了平靜,貝可瑩整個人都鬆懈下來。
她趴桌面上,一頭黑髮垂落下來。
大約三四分鐘後,忽然,關閉的門,又再被人開啟,貝可瑩也沒抬頭,以為是小舞不放心,又回來催自己的。
“我說了,我待會就會回去,你先回去吧,小舞。”
來人沒吭聲,只反手關了門而已,貝可瑩察覺到動靜,一怔,立馬就抬頭了,在見著,居然是沈君離來了後,她又怔了怔。
“你怎麼來了?”
男人雙手背身後,似乎藏著什麼,貝可瑩察覺到這點,她好奇地張望。
“你身後藏著什麼呢?”
然而,沈君離只是笑笑,這時,他走到後,嗖的一聲,猛然將那束花一下子遞貝可瑩的面前。
突如其來,還使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對面,男人呵呵地笑起。
“送你的。”
她心頭暖暖,伸手接過來了,還低頭聞了聞,復又抬頭看他。
“好香。”
哪知,男人笑容一下子就惡劣起來。
“你比花更香。”
所謂溫香軟玉,其實也不過如此。
這旁,貝可瑩臉刷地一下紅起,她裝作生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想著都已經下班了,人便也站起,準備走人。
“一起去吃飯吧。”
沈君離自然是點頭同意的,她走到,他的手順勢就搭落她肩頭,摟著她。
“好。”
講真,沈君離很少送過她花,貝可瑩出來的時候,她關上公司的門,男人站這旁等待。
“離,你怎麼會突然想起給我送花來了呢?以前你可不會這樣。”
沈君離抱著花在那等,見她問,便笑笑。
“剛下開車的時候,忽然路過花店,所以,靈感一來,就想著給你個驚喜。”
她關好後,站起身,伸手又接過花,同他並肩走去。
路上的時候,沈君離一邊開著車一邊問她。
“想去哪兒吃嗎?”
聞言,貝可瑩想了想,她還真有一個特別想去的地方,便開口。
“去旋轉餐廳吧。”
於是,沈君離就帶她去旋轉餐廳,兩人一起用餐的時候,沈君離見著她直到現在還無開口之意,不禁就出聲了。
“那件事,我知道了,迎冷已經告訴我了。”
她正吃得好好的,突然聽他這樣說,動作不禁一停,見沈君離已經什麼都知道,貝可瑩忽然就沒了胃口。
這時,她手頭的刀叉一把放下,視線看著眼前的食物,情緒有些低落。
“你會不會覺得我做得太絕。”
對面的男人,馬上挑挑眉。
“不會,對付賤人,就該用賤人的手段來對付。”
說著,沈君離眉頭皺起,似乎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那個女的,居然會是你妹妹。”
貝可瑩抬頭看他。
“你讓人動她了?”
見她一副什麼事都知道的模樣,沈君離乾脆也不隱瞞,後背一往後靠,手伸來,端起桌面的紅酒,輕啜了一口。
“嗯,我想教訓教訓她而已。”
若果知道,那個貝花棉居然是她妹妹,或許當時他可能會下手輕點。
這旁,貝可瑩聽了他的話,她默默垂了視線。
“我媽……”
聲音,一下子就哽咽起來了,貝可瑩哭了,她不想哭,伸手擦擦淚,可,淚水還是滴落得厲害,雙眼紅紅。
“我媽那麼愛他,真的沒想到,他居然能揹著我媽幹出那樣的事,後來他跟別人組建了新的婚姻,現在見著我們經濟好起來了,又回來打擾我們,並且。”
貝可瑩越說越恨。
“我媽死的時候,他連露個面都沒有,現在還一口咬定我在報復他,才那樣對貝花棉。”
說到這裡,貝可瑩一下子就覺得可笑了。
她抬頭看沈君離,任由淚水掉落,也沒空去擦一下,自嘲著,心頭苦得很。
“離,我是不是很失敗?沒能好好地經營家庭,最後落得個這麼下場。”
男人坐對面,靜靜看著她。
關於這件事,他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便默不吭聲,不過,沈君離在心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他一旦殘忍的時候,會比誰都殘忍。
幾天後。
在一家新修建的建築工地內,樓房只是建了個大概模型,還沒裝修。
沈君離站窗旁,正抽著煙。
腳下有建築時落下的沙子,沒來得及打掃乾淨。
忽然,那扇門被人開啟,貝亦辰進來了,他一看見是沈君離在這,很明顯地一怔。
“你?”
剛才有人說,讓他來這裡,有個人找他,貝亦辰便來了,可,卻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沈君離找的他。
這塊工程,恰好就是貝亦辰包下的。
他以為是自己的什麼客人要來親自參觀,完全沒有多想。
沈君離緩緩吐了一口煙,然後,才轉身。
“你知道這是幾樓嗎?”
聞言,貝亦辰怔了怔,有點不明所以,以為著沈君離是想在工程上找什麼茬子。
“34樓,幹嗎?”
頓了頓,貝亦辰以為沈君離是想說樓層太高的原因,便解釋。
“這是政府批准的方案,符合建築高度。”
可,沈君離要表達的,根本不是這個,只見他又再轉過身來,視線看著下方的一切,抽著煙。
“我是說,如果一個人從這兒摔下去,必死無疑。”
聽得這話,貝亦辰臉色立馬沉了沉,似乎有點明白沈君離的心思了,他心頭快速轉頭。
然後,在這時,貝亦辰注意到,沈君離的人,就站在那視窗旁。
因著是剛修建,那視窗現在完全沒裝玻璃。
如果從身後輕輕一推,那麼,沈君離就能摔下去吧,意識到這點,貝亦辰鬼使神差地朝他走過去了。
如沈君離所說,從這兒摔下去,必死無疑。
貝花棉被他那樣對付,這口氣,貝亦辰如今是難以吞下的,他頭腦一熱,現在就有種想將沈君離推下的心思。
法律是什麼?
當一個人處於衝動的時候,法律就是狗屁。
這旁,沈君離一副繼續抽菸的模樣,似乎並沒發覺貝亦辰的靠近。
“你去找過貝貝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貝亦辰,我只是警告你,以後別再打擾貝貝,不然……”
男人說著要轉身的。
不曾想,就在這時,貝亦辰已經靠到,他見沈君離要轉身,似乎急了,一下子就原形畢露,用力一推,更大喊。
“去死吧你!”
可惜,沈君離在轉身的不經意間,身形微微動了動,他躲閃開了。
而貝亦辰,他一時失足,人就這樣直直朝下摔去。
因為,沈君離剛才站的位置,實在離視窗太近了,那裡又沒有裝玻璃,這樣身體一不保持平衡,不摔下去才怪。
“啊~”
貝亦辰驚喊出來,可,人已經掉落下去了。
看著這一幕,沈君離的嘴角,冷冷地勾了勾,他知道,貝亦辰剛才的心思,而他,恰恰就是想引出貝亦辰的那種心思。
人不是他殺的,貝亦辰只是失足掉落。
接下來,警方很快介入這件事,當貝可瑩人趕到警局的時候,便看到了沈君離。
恰好,他的律師正在為他處理後事。
男人似乎沒有過錯,她衝進來時,他正往外走,一相見,沈君離怔了怔。
那旁,貝可瑩同樣怔住,甚至腳步都停下。
但,很快,她馬上又再撲過來,一把抱住了他,心頭的擔心這時才鬆下。
“離。”
沈君離淺淺地笑起,同樣回抱了她,還拍拍她後背,安慰。
“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見此,貝可瑩點點頭,可,在這時,貝花棉一下子從裡頭衝出來,指著沈君離就哭罵。
“人是你殺的,是你,沈君離,就是你!”
她一口咬定,彷彿親眼所見一般,然而,沈君離卻是笑笑,答得雲淡風輕。
“影片你不是看過了麼?當時,那個空房間,就剛好裝有監控,是他自己撲過來想推我下去,恰好,我一轉身,無意躲開了,他自己自作自受,掉了下去而已。”
的確,因著有影片證明,所以,警方才很快就釋放了沈君離,將案件改為失足掉落。
可,貝花棉根本不信。
“肯定是你跟他說了什麼話,沈君離,肯定是你。”
雖然有監控拍下了,可,並無聲音,只有畫面而已,至於當時兩人到底說了什麼,就只有在場兩人知道。
這旁,沈君離無語搖搖頭,摟過貝可瑩就要走人。
“貝貝,我們走。”
貝花棉哪裡肯讓他走,馬上就要追過來,可,被律師攔下了。
“花棉小姐,如果你再對我的當事人進行身體攻擊和語言攻擊,別怪我上訴你。”
說著,律師一把推開她,也跟著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