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車在路途行駛中時,貝可瑩轉頭看向沈君離,怔怔的,眼睛還是有點紅紅的。
“離,人真的是你殺的嗎?”
聞言,沈君離挑挑眉,他轉頭看過來,看著貝可瑩那雙紅腫的眼睛,他眼神有些複雜。
忽然間,男人一個嘆氣,似乎對她很失望。
他收回視線來,一副小小地生了氣的模樣。
“貝貝,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自己去看影片,明明就是貝亦辰自己摔下去的,我沒碰到他。”
說著,他皺眉看過來。
“如果我真的殺了他,你如今還能看到我麼?我如今,應該是在警局待著吧,而不是被律師保釋出來,我能出來,只有一個情況,那就是,我與此事無關。”
聽到這話,貝可瑩默默收回視線來。
其實,她對這件事,心底挺複雜的,她並不喜歡貝亦辰,他死了倒好,但,貝可瑩卻又不希望,沈君離是因著她的原因,才對貝亦辰動手的。
好在的是,事情果真是貝亦辰自己摔下去的。
思及此,貝可瑩想通了,心頭一個舒心,就這樣吧,事情就這樣結束吧,母親死了,如今,他終於能下地府,好好陪著母親了。
這旁,沈君離見著她逐漸舒展開的嘴角,心動不禁淺淺笑起。
他要的,就是眼前這種結果。
其實,有時候要殺一個人,並不一定非要親自動手,只要巧妙地利用一下對方的心理,就能造成一種假像。
至少當時,貝亦辰是真的存了要推沈君離下去的心思。
沈君離只是利用貝亦辰的這種心思,讓貝亦辰偷雞不成,自己倒吃蝕把米而已。
接下來,貝亦辰的案子基本就那樣定了。
雖然貝花棉那邊始終堅定立場,說是沈君離殺的,可,警方卻對這種言論不予理睬,任憑貝花棉哭鬧也不管。
最後,貝花棉沒有辦法,在不甘心中,只能咬牙處理了貝亦辰的後期喪事。
開追悼會那天,貝可瑩沒有去。
她靜靜地自己一個人窩在家中,雙手抱著自己,彷彿很孤獨一般。
對貝亦辰,她真是又愛又恨的。
畢竟是自己父親,不可能真恨,可,想著貝亦辰能對母親那般無情,她卻又恨到想親手了結他。
沙發上,只有她一個人窩坐那兒。
這時,沈君離遠遠地站那兒看著,他沉默一番,便走過來了,人來到她身旁,輕輕地坐下,手也跟著搭上她的兩肩頭。
“貝貝。”
不曾想,貝可瑩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自個抱著他,嗚嗚地大哭,就跟小孩一般。
“離,我好想我媽,我真的好想她……”
人,說死就死,死了就一輩子都見不到,貝可瑩想過一千萬種可能,她一直以為,母親該是緩緩地老死的。
哪知,像這種意外事故,居然也能讓她碰上。
男人聽著,心頭一難受。
他拍了拍貝可瑩的後背,輕聲安慰。
“好,我帶你去見她。”
接下來,沈君離果然帶她去見宋可了,然而,卻是去的墓園,因為,除此之外,沈君離也沒有辦法了。
他又不是神,能主宰一個人的生命。
墓碑前,貝可瑩靜靜的,雙眼通紅,腫得很,她跪在那,人顯得有些呆。
照片裡的母親,淺淺地笑著,安詳得很。
可,貝可瑩越看她這種笑容,心頭越難受,本已停下的淚水,現在不禁又再簌簌地掉落。
“媽……”
當今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不愛惜自己的生命的,如果可以,貝可瑩相信,母親當時一定不想死的吧。
或許,她被火勢困在房子裡,一定在驚恐大喊,希望別人救她的吧。
可,貝可瑩當時在幹什麼?
她在睡覺,在母親最需要她的時候,她沒有來救助,貝可瑩越想,就越恨自己了,如果她當時再謹慎點,或許母親就不會出事了。
忽然,貝可瑩一巴掌朝自己的臉打去。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沈君離見後,一急,馬上就過來抓住她的手,有些惱。
“貝貝,別這樣,人死不能復生,你母親如果能知道,她一定希望你好好地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那般頹廢。”
聞言,她怔怔地看向沈君離,聲音哽咽。
“真的?”
男人點頭,只能安慰她。
“真的。”
於是,貝可瑩才不再自虐自己,她只是看向母親,哭著。
“媽,貝亦辰下去陪你了,現在,再也沒人能分開你們了,當初他離開,看,現在他還不是回來了,媽,你在下面,一定要好好教訓他,把這些年來的恨全部給洩出來……”
貝可瑩說了很多,她一邊哭著一邊說。
一旁,沈君離就站那兒,靜靜看著,靜靜地聽,眼神有些複雜,心頭始終籠罩著一份煩躁。
生離死別的什麼,他最討厭了。
自己的父母,遲早也得面對這樣的事情吧,一想到父母也有老死的那一天,沈君離就一陣不安。
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接下來,這件事消停了幾天,貝花棉那邊也夠慘,貝亦辰這邊出了事,那個丁大山的妻子又找上門。
因為,貝花棉當別人三,插別人的家庭中,丁大山的妻子怎麼可能放過她?
對於這些事,貝可瑩也是聽到一些而已。
她沒怎麼去關注,一點也不想知道自己那所謂的同父異母妹妹的事情。
轉眼間,時間已是來到了6月份。
天氣越加炎熱,知了開始叫了,螢火蟲也開始出來閒逛了,凡是盛夏該有的熱鬧,全部都展現著它最美的一幕。
晚上,沈君離坐在沙發上,有點不耐煩地跟母親通著電話。
“媽,我知道了,這種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電話的那頭,是白如。
白如聽得他這樣說話,不禁一冷哼,沒好氣地數落,就差沒指著沈君離的鼻頭來的那種。
“君離,你這孩子,真是要氣死我才行,你也不看看你現在多大了,再不生個孩子,再等兩年,你歲數就不小了。”
說著,白如當真有種那些大媽般嘮叨,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像。
“你看看你姐,現在她孩子都快滿月了,你還不生。”
白如有些懷疑。
“是不是那個貝可瑩生不出來?”
一聽,沈君離下意識就要反駁。
“媽……”
然而的是,白如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時間,直接就數落。
“君離呀,要是她真生不出來,你就跟她離婚吧,咱耽擱不得,得趕快要個孩子傳宗接代,延續我們沈家的香火。”
沈君離真快被母親煩死了。
他忽然察覺到什麼,下意識地一抬頭,就見貝可瑩人正靜靜地站在二樓的圍欄前,明顯已經聽了一段時間。
男人眼眸動動,看著她,回著母親。
“媽,姐不是生了麼?還不是一樣?她生的,不也是我們沈家的骨血麼?”
可,白如卻不吃這個理,一副生氣地訓斥。
“那哪能一樣?你姐生的是他們南家的香火,以後是要繼承進南家去的,不是我們沈家的香火,君離,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貝可瑩默默收回視線。
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轉身便朝房間走去,沈君離那旁還跟白如說著什麼,不過,她不好奇。
接下來,貝可瑩人在**窩坐沒多久,沈君離就上來了。
男人推開門,看見她安靜著的模樣,眼眸動動,有些刺痛的感覺,他朝她走過去。
“貝貝。”
貝可瑩不想理他,直接一別開身子。
“你跟你媽說真話吧,我二次流產,以後很難懷的。”
做也做過那麼多次了,沈君離又沒有用套,至今還懷不上,貝可瑩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是真的存了原因。
這時,沈君離走到後,他在床邊坐下,一手搭她肩頭。
“貝貝,你別這樣說。”
不曾想,貝可瑩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她突地轉過身來,眼充希翼。
“離,要不你找人代孕吧,生了孩子,我會把它當自己孩子一樣養的。”
她生不出,真的生不出,醫生當時就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她以後很難受孕。
床邊,沈君離聽了,臉色卻一沉。
只見男人憤怒地一把收回手,哼了一聲,人直接就站起,揹著她。
“說什麼混賬話?我的孩子,只會從你肚子裡出來。”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
“你能生幾個,我們就有幾個孩子,你不能生,那,我沈君離也不會有孩子。”
此時,他把話說直了。
在沈君離的眼中,孩子可有可無,最重要的,是看誰生,如果是她生的,那麼,孩子就會很可愛。
相反,如果不是她生的,沈君離寧願今生不生育,也不要別人生的孩子。
**的貝可瑩聽後,自然是有些感動的。
她眼眶紅紅,看著他也不說話,只是,有點抽鼻子而已,看著像是又要哭了,沈君離見此,卻是哈哈一笑,朝她走來。
“看看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像小孩子一般,那麼愛哭鼻子。”
走到後,他順勢壓過來,一把就將貝可瑩壓倒了。
男人擒著她的小嘴,狠狠地吻了好一下,然後,他才放開,靜靜瞧她,已是心猿意馬。
“貝貝,不如,咱今晚來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