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可不肯走,不過,最後,還是被貝可瑩給拉走了,因著她的身份,所以,她自然會被記者盯上。
記者堵住她的時候,就各種問一些問題。
“貝小姐,沈先生被拘留了,請問這事你知道麼?”
貝可瑩煩躁地推開那些記者,可,對方力氣大得很,她根本推不動,於是,貝可瑩便敷衍地答著,臉色是那麼冷淡。
“我知道,他*,但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如果警察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會配合。”
對面,又有記者問。
“聽說貝小姐把母親接出來了,這是要轉移陣地還是怎樣?”
談及這個問題,貝可瑩眼眸動了動。
她心頭想了想,忽地腳步一停,視線看著鏡頭,臉色冷漠地,就這樣說出來。
“離*,關於這件事,我真的很寒心,也確定跟他是過不下去的了,我會盡快聯絡律師,跟他溝通,去洽談離婚的事情。”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誰都沒想到,昔日那麼恩愛的一對,竟然在出了此事件後,貝可瑩居然會這樣做。
記者們激動無比,紛紛堵住貝可瑩問東問西的。
“請問貝小姐……”
當晚間的時候,沈家的人看到這條新聞,每個人的臉色都沉下。
沙發上,白如滿腔怒火,氣得一掌就拍向身旁的沙發。
“這個賤人,現在君離才剛出事,她倒將關係撇得清清的,害怕自己被牽連,真看不出,原來她是這副性子。”
很難得地,沈丹煙居然沒有替貝可瑩說話。
她只是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南皓雪,眉頭皺得緊緊的,壓低聲音問。
“這是怎麼回事?貝貝什麼時候把她母親給接出來了?”
南皓雪搖了搖頭,人卻是徑直站起,轉身就朝門口走去,更掏出手機撥打著貝可瑩的電話。
然而,貝可瑩卻不接。
她站落地窗前,看著已經被按滅的電話,不禁絕望地閉眼,直接將手機關了。
這是一處新房子,楚書楓幫她安排的。
目前很安全,沒有記者知道這兒,當然,沈家的人,更不知道這兒。
接下來,大約過了三四天。
事件還沒有結束,沈君離一直在拘留所,外人也聯絡不上他,甚至連沈家的人都見不著。
此事件,警方似乎很重視。
終於,時間過了那麼久,貝可瑩總算出面去見沈家的人了。
來的那天,大把的記者聚集,這是貝可瑩刻意安排的,當然,憑她自己一人的力量,是沒能力請動媒體記者的。
所以,媒體會知道她今天出現在沈家,是楚書楓派人透的風。
她的小車才剛到,一下車,大批的記者圍堵住她。
“貝小姐,聽說你跟沈先生已經在鬧離婚了,是嗎?能詳細說說這件事嗎?”
貝可瑩有些厭煩,她用力推開那些記者。
剛好在這時,沈家的人,也出現了,白如遠遠看見她,就大罵了句。
“賤人,你還好意思回來見我們?”
看向白如,貝可瑩面無表情的,不過,人卻是朝白如走去了而已,記者這時,倒主動讓出了一條道。
想來,都是看熱鬧的主,想看看兩方人馬撕逼大戰而已。
走到時,貝可瑩冷淡地開口。
“媽。”
她是想叫媽的,然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竟是硬生改口。
“伯母,今天來,我是想跟你談談君離的事情。”
對面,白如一個巴掌就甩過來了,狠狠地罵。
“不要臉的賤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貝可瑩的臉,被打側,在場眾記者看呆了,卻沒一人吭聲。
這時,貝可瑩捂臉,然後,冷漠地看過來。
她看著白如的那種眼神,透著疏遠,卻也不惱,就是陌生的視線。
“伯母,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即使你再生氣,關於離婚的這件事,我還是必須得跟你說清楚。”
聽到這話,白如冷笑地點點頭。
她似乎真的被貝可瑩氣到了,全身都有點發抖。
“好好好,賤人,你可以跟君離離婚,不過,沈家的財產,你一分也別想拿。”
然而,貝可瑩卻突然地反擊。
她此時的表現,給人的感覺,就是想爭財產。
“不可能,我跟君離是夫妻,財產共同享有,現在離婚了,我該得的,我一分也不會少拿,如果你們不服,可以跟我律師說這件事,我們法庭上見。”
在場眾記者目瞪口呆。
果然,真的因為財產問題而開始發生矛盾呀,記者們的攝像機,全部錄著,生怕錯過一分一秒的畫面。
就在這時,久不吭聲的南皓雪,總算開口了。
“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突然這樣做。”
眾人的視線,這才全部移向他,南皓雪身旁的沈丹煙,也在這時開口,那手,一直撫著自己的肚子。
“貝貝,是不是有什麼人逼你了?”
聞言,貝可瑩心頭一跳,然而,她掩飾得很好,淡淡地笑了笑,一臉不屑。
“沒人逼我,現在君離不知道要被判多少年,我總不可能等他,所以,人往高處走,我自然是要離開的。”
這下子,就連南皓雪都有些憤怒。
他危險地眯了眯雙眼,卻因著眾媒體在場,不好說狠話,只能這樣說。
“貝貝,我們真是錯看你了。”
對於這樣的指責,貝可瑩卻無所謂,一笑,還歪了歪頭,完完全全透著落井下石後的得意。
“對,你們看錯了我,傻子太多,騙子不夠用,你們以前,全部被我騙了,不過那又怎樣?現在你們都在低谷期,有什麼能力對付我麼?”
沈家的人,憤怒地看著她。
接下來,貝可瑩當著記者的面,跟沈家的人,清清楚楚地將事情說明白了,宣佈要跟沈君離離婚。
結果,沈老爺子因憤怒過頭,竟是氣得直接進醫院,當天,簡直亂成一鍋粥。
沈君離被拘留在警局大約半個月左右,人才被放出來。
沙發上,貝可瑩靜坐那兒。
她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正握著取暖,電視裡,是沈君離剛剛從警局被放出的畫面,很多記者都去了。
鏡頭前,男人深深地看著,臉上難得地見了鬍子。
想來,他在警局的日子,定不好受。
男人似乎透過鏡頭,就看到了貝可瑩一般,他應該知道了外頭的事情,看著他那種眼神,貝可瑩心頭突地一跳。
她知道,沈君離應該是恨上她了。
在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人能接受這種事情,在自己最落魄狼狽的時候,最信任的人,狠狠地在背後捅刀子。
即使如沈君離,他也不可能接受得了。
剛好,腳步聲傳來。
熟悉的氣息,欺身逼來,寬厚的大掌,就這樣輕輕落貝可瑩的肩頭,即使得到了她,可,楚書楓卻沒有多少溫情,反而還報以諷刺。
“怎麼?你現在很難受是嗎?看到他眼中的那股恨,你心口像被人挖刀子一般難受,是吧?”
她眼眶有點泛紅,雖極力想忍住,卻還是哽咽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報復我什麼?”
聞言,楚書楓卻更憤怒,滿臉的瘋狂,只見他帶著極其奇怪的笑意,彷彿是那種怒到盡頭的笑意。
“不明白?貝貝,當你跟沈君離好的時候,你有想過我有多難受嗎?對,我現在就是恨你,以前越愛你,現在就越恨你。”
他伸了手過來,拍拍她的小臉,透著撒旦的詭異笑容。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如果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我會慢慢折磨你的精神,讓那些痛苦,一點點侵蝕你,讓你也知道,當一個人絕望到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是什麼感覺。”
見此,她緩緩閉眼了。
現在倒好,裡外都不是人了,她沒想到,楚書楓會將愛意轉變為如此奇怪的東西。
然而,沉默一下,貝可瑩卻又緩緩睜眼,想不明白地開口。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將他撈出來的?”
就連南皓雪和沈家都沒有辦法,她真的想不明白,楚書楓難道長了翅膀,能上天?
這旁,楚書楓得意一笑。
他收回手來,隨意地壓腿一座,也不坐沙發,而是坐沙發那寬大的扶手上,視線看向那電視,然後,才不屑回答。
“這有什麼難的?就是費點心思罷了。”
說著他看來,還舉起食指,指了指上方,一臉笑眯眯,卻絕對的奸相。
“上頭,有一位位高權重的大官,如果你平時多看新聞,應該能經常在重要的央視報道里看見他,以前的時候,他還是小官的時候,曾經暗暗貪汙過,不過,處理得比較乾淨,沒人知道,可,我卻偏偏抓到了他的這個把柄,所以……”
這下子,貝可瑩總算有點明白了。
可,卻也讓她心寒得很,她與沈君離,明顯是再也回不去了。
絕望,悲傷,難過……
所有的形容詞,都形容不出貝可瑩此時的心情,可,她沒有辦法,所有人都救不了沈君離,她只能答應楚書楓這個要求。
12月的天,真的有點冷。
這個冬天,註定是冷的,冷入骨髓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