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嘴角上揚“那請問皇父攝政王接下來怎麼做?”多爾袞的眼中滿是柔意“東方,我已經叫人祕密的去找地方了,我們不久就能走了。”兩人雙目對視,眼中都是笑意,這個時間他們等了太久了。
順治六年,兩次率師親征降而復叛的大同總兵姜鑲,克渾源(今屬山西)等地。六年二月,自將討大同叛將姜瓖,拔渾源。聞豫親王病痘,先歸。諭瓖降,未下。以師行在外,鑄行在印。
禁諸王及內大臣干預部院政事及漢官升降,不論所言是非,皆治罪。“多鐸怎麼樣了?”滿身風塵的多爾袞一進大門就問著門前來迎接他的罕格,罕格的臉色很不好看“太醫說是天花,東方公子正在裡面陪著他。”
在聽到天花一詞的時候多爾袞只覺得一陣暈眩,險些跌倒在地,身邊的罕格急忙的伸手扶住他“王爺,您還是先進去看看吧!”多爾袞臉色蒼白的讓罕格扶著走進了多鐸的房間,開啟門裡面是一股子的中藥味,整個房間的窗子都是關上的,昏暗異常。
“進來吧
!”教主的聲音傳來,多爾袞強裝鎮定的走進去,看著坐在床邊的教主張張嘴沒有說出話,視線轉向**的多鐸雙手顫抖著。教主看向他身後的罕格道“把門關上,對外就是王爺要送多鐸的最後一程。”
順治六年三月,豫親王多鐸以痘薨,年三十六。九年三月,睿親王既削爵,以同母弟追降郡王。康熙十年,追諡。乾隆四十三年正月,詔配享太廟。當然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多鐸的去世給多爾袞很大的打擊,街里巷口都知道 因為多鐸的去世很久都是沉默不語,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多鐸的房間中。畢竟是他的胞弟,更是一直支援著他的最親的人。
但是噩耗不止如此,在多鐸去世沒有幾天宮中傳來訊息,皇太后哲哲也已經病入膏肓。這位一直看著多爾袞長大如母一般的嫂子也已經憔悴到不成人形。多爾袞到宮中時宮中也是一片哀鴻,大家都知道皇太后怕是過不了這個夏天了。
哲哲的寢宮中,同多鐸的一樣全是中藥味,房間的窗子也關的緊緊的,這是多爾袞第幾次看著親人離開了?當年的父汗,額娘,還有被他一手推向死亡的四哥。哲哲沒有躺在**,反而是躺在貴妃椅上,臉色也沒有外面傳的那麼的難看。
看到多爾袞甚至還帶著笑臉道“多爾袞,你來了。”多爾袞看著這樣的哲哲眼中發澀,疾步走過去蹲下咬牙勉強發出聲音“四嫂”他恨皇太極,但是對這個一直待他如親弟一般的四嫂卻是格外尊敬的。
他還記得小時候額娘忙碌時都是四嫂在照顧他,在當初皇太極幾次對他動了殺心時也是四嫂在勸阻皇太極。哲哲微笑道“怎麼這副樣子?四嫂很好,人都有一死,四嫂不過是先一步去探探路,而且先帝去了那麼多年了,我也該去和他說說話了。”
多爾袞在聽到哲哲的話時有一瞬間的慚愧,他知道他對不起眼前的哲哲,他親手將他尊敬的四嫂的丈夫推向了死亡。哲哲看著他的面色微微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要這個樣子,四嫂知道你這一生最對不住你的就是你四哥了,你四哥他在走時應該也是悔悟的吧?他也知道了失去最愛的痛苦。”
多爾袞雙拳握緊在哲哲的面前跪下“四嫂,多爾袞對不起你!”哲哲搖頭,伸手拍他“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呢?”多爾袞沒有起身,哲哲嘆氣道“你從小就倔強,你額娘去世時你將自己關在屋子裡誰都不讓進,多鐸,前幾天你也是,多爾袞,你這一生活的太累了,不要再這麼的累了
。”
多爾袞抬眼看她“四嫂,這大清江山多爾袞怕是不能再肩負了,皇上也長大了,臣弟一生負了很多人,但是隻願最後能得到那一人共度餘生。”哲哲點頭,眼睛有些出神“是啊,是啊,能得到一個有心人共度一生才是最好的人生,多爾袞這麼多年辛苦你了,四嫂要先去休息了,你記得不要太累了。”
雙眼出神的看著房頂,喃喃的低語道“先帝,我們好久沒有好好說說話了,哲哲這就來陪您說話!”多爾袞微微閉眼心中閃過愧疚,站起身再睜開眼時又是一片平靜。多爾袞走出房間,屋子裡只剩下哲哲一個人雙眼看著屋頂,嘴角微微的上揚。順治六年的四月十七日,哲哲病逝,享年五十一歲。
順治帝為她舉行了隆重的喪禮。恭奉她的梓棺在宮中正殿,文武百官及其夫人們都穿上了喪服,男摘冠纓,女去首飾,以示哀悼。按照皇太極去世時的規格進行了初祭、大祭、繹祭、月祭、百日祭等一系列祭奠禮儀。
而在次年二月,哲哲的梓棺被運回瀋陽,與她的丈夫皇太極一起長眠,合葬在昭陵,即瀋陽北陵。在中國封建社會,皇帝要根據已故帝后生前功德事蹟為其恭進廟號、諡號。
哲哲安葬時,順治帝為她恭進的諡號為“孝端正敬仁懿莊敏輔天協聖文皇后”,後來雍正帝和乾隆帝又恭加了“哲順”和“慈僖”四字,這樣諡號全稱就成了“孝端正敬仁懿哲順慈僖莊敏輔天協聖文皇后”。
當然那是後話了,哲哲離世時大玉兒就在一旁,當哲哲閉上眼走完人生最後一程時大玉兒微微的閉眼,雙目流出眼淚,她的姑姑一生都奉獻給了皇太極給了大清江山,也許這也是她以後的路程。
七月,復徵大同,瓖將楊振威斬瓖降。十月,移師討喀爾喀二楚呼爾,徵敖漢、扎嚕特、察哈爾、烏喇特、土默特、四子部落以兵來會。至喀屯布拉克,不見敵,乃還。一身戎裝的多爾袞看著眼前的戰場,微微的出神,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征戰沙場了。
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他像是看到了他的父汗,他的額娘,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為大清江山失去了很多了,以後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了。順治六年註定是一個哀痛的年歲,回到京都的時候攝政王府又傳出了攝政王的嫡福晉小玉兒因常年抑鬱成疾怕是過不了這個冬天了。
同樣充滿中藥味的房間,多爾袞神色間滿是疲憊與憔悴,看著躺在**骨瘦如柴憔悴滿面的小玉兒,心中久久不是滋味
。這時**躺著的人醒了,咳嗽一聲微微轉頭看到床邊坐著的人,小玉兒微微的詫異,隨即又是平靜的面孔“你來了”
不是問話只是陳述這句話。多爾袞覺得他的嗓子有些發啞,嘶啞的聲音遠遠不如往常那樣的溫和動聽“太醫說你抑鬱成疾”小玉兒愣了愣,隨即又平靜了,甚至掛上了微笑“太醫那是找不到話搪塞你了,我很好,現在也是時候了。”
多爾袞眼中滿是愧疚“為什麼要這麼的委屈自己?你知道……”話沒說完就被小玉兒打斷了“我沒有委屈自己,我愛你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係,而且我對你的愛也算不得什麼,以前總是在計量,後來才發現自己很可笑。”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對不起”這一年內他說的最多的就是對不起這幾個字了吧?很可笑,但是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小玉兒嘆氣道“何必要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嫁給你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事,起碼你對我還有感情,多爾袞,我知道我時間不多了。”
多爾袞搖頭“你不會有事的,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大夫……”“不必了,我覺得這一生活夠了,若還有下一世我只願回到草原上,每日牧羊,騎馬,唱歌,那樣多好,多好……”
思緒從想象中回來,看著身邊的多爾袞,微微的抬起手握住他的手,嘴角掛上蒼白無力的微笑“多爾袞,我愛你,但是我愛的不夠,這麼多年我都在想如果是我,我能不能坐到為了你容忍著做別人的福晉,他是那麼驕傲的人,他能坐到,我想我是做不到的。”
頓了頓又繼續道“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年他和你一起走了,那麼我就贏了,我就可以認為我比他更愛你了,但是他選擇了留下來,他為你留下來了,我就知道我輸了,我根本就不夠愛你,愛的不夠徹底。”
多爾袞沒有說話,眼中滿是傷痛,他這一生確實負了很多人。“多爾袞,我好像回到了草原上了,我看到遼闊的草原,幽幽的青草,我看到好多好多騎著馬的人……”說著話她眼中的光慢慢的渙散,嘴角掛著一個溫柔的笑容。
順治六年十二月,攝政王多爾袞王妃博爾濟吉特氏薨,以冊寶追封為敬孝忠恭正宮元妃。這一年對多爾袞來說是很不幸的,在這一年中他失去了妻子、弟弟和嫂子,這三個人是他一生影響極其重大的,在這一年統統離他而去,這個打擊使本來就百病纏身的多爾袞更是心力交瘁、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