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轉開視線像是沒有看到代善看向他帶著懇求的視線,而是看向他身邊的官員。
那個官員立馬會意,看向多爾袞道“睿親王恐怕要說出真相吧?要知道這先帝剛駕崩,禮親王可是特地的囑咐過不準出現大不敬之言的,想來睿親王受盡先帝的寵愛不會想讓先帝不得安寧吧!”
“放肆!”一向溫和的多爾袞竟然出口喝向那個開口的官員,面上也不是一向溫和的樣子,看向那個官員的眼眸中也滿是冷意“圖爾格,這等言語也是能拿來大殿內胡言亂語的嗎?”
被叫做圖爾格也臉色變得蒼白,他剛才實在是太口無遮攔了,趕緊的對著哲哲坐著的地方跪下“臣是無心之失,還請皇后恕罪。”哲哲冷笑出色“好一個無心之失,你口口聲聲說碩託與阿達禮口出大不敬之言,依本宮看來你倒是說的不少。”
說道後面已經是動怒了,圖爾格額頭上滿是冷汗。這時豪格緩緩的開口“圖爾格確實失言,還請皇后娘娘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繞過他這次,眼下要緊的事是查明碩託與阿達禮可否真的到睿親王府攛掇睿親王繼位。”
多爾袞不說話站在那邊,給人的感覺卻是他很是為難。這時碩託突然的跪下道“臣認罪,臣的確帶著阿達禮在睿親王府口出大不敬之言
。”
碩託的打算是他現在認罪了,頂多也就是削去爵位,但是看這個形勢皇后對豪格不滿,他的阿瑪對豪格也會心生不滿,那麼這繼位之人十有**不會是豪格,那麼不是豪格也就是多爾袞了。
等到多爾袞繼位了,他這個爵位還不是想什麼時候回覆不就回復了。可是讓他想錯的是這件事事實上從頭到尾都是多爾袞一手策劃的。從他們在睿親王府中用教主威脅利誘多爾袞時多爾袞對它們就動了殺心,沒有人可以利用他的東方,敢打他東方主意的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也就是這個原因,那個放話出來的奴才是他讓罕格安排的,會傳到豪格那裡也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只有豪格才會揪著這樣又可以打擊他又可以除掉兩個不順眼的人的機會。果然,就算代善已經帶著懇求的看向豪格了,豪格也沒有揭過這件事。
微微垂下眼瞼的多爾袞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的東方很快就能回到他的身邊了。碩託招出了,阿達禮也跪下認罪,代善看向他們的眼中是恨鐵不成鋼,更是一種疲累。豪格冷笑道“既然碩託和阿達禮也承認了,那麼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道這裡他看向代善,微微的勾起脣角“大伯,碩託與阿達禮攛掇十四叔繼位,他們也認了,按照規矩來您看這件事怎麼處置?而且他們攛掇的十四叔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多爾袞沒有開口,代善一瞬間像是老了很多歲,張張嘴還沒說出話豪格下面的另一個官員又道“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規矩禮親王不是早就定在那裡了。”
代善的臉色變得蒼白,碩託與阿達禮也是刷白了臉色,規矩是斬首示眾。大殿裡沒有人說話,哲哲想要開口卻看到下面的范文程對她微微的搖頭,豪格今日是鐵了心要追究到底了。
最後還是多爾袞開口了“我從來就無意爭奪皇位,碩託與阿達禮說是攛掇我,也沒有成功,算不得重罪。”豪格嗤笑一聲“十四叔現在說這些可沒用,先把碩託他們的事解決了再來商議皇位的繼承人不是更好?”
代善咬緊牙沒有開口,碩託看向豪格,瞪大的雙眼滿是恨意“豪格,你不得好死!”豪格黑著臉看他,眼裡滿是輕蔑。終於代善開口了“既然定下規矩了,那就按照規矩來,斬首示眾,本王親自來斬。”
朝堂一片譁然,碩託與阿達禮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代善
。多爾袞有一瞬間嘴角微微的勾起,但是隻有那麼一瞬間讓人以為是錯覺,再看過去多爾袞是緊皺眉頭一臉擔心的樣子。豪格則是嘴角上揚“那就勞煩大伯了”
代善閉上眼輕吸一口氣緩緩的走向下面。正要拔劍被人按住了手,看過去是多爾袞。多爾袞眼中帶著慚愧,緩緩的開口“這件事還是由我來做吧,大哥你就在這裡吧。”代善最後還是微微的點頭同意了,心裡對多爾袞則是加深了幾分好感,對豪格則是生出了怨氣。
多爾袞看向豪格,眼睛又轉向地上已將面如死灰的碩託與阿達禮,開口對多鐸和他下面計程車兵道“將他們二人帶出大殿,由本王親自施行。”
碩託到死都沒想到他的口無遮攔終是害了他與他的長子,代善的心中更是苦不堪言。等到多爾袞再進殿的時候大殿裡很安靜,多爾袞緩緩的開口“已經斬首示眾”
豪格出言道“十四叔可真是有心之人啊,別人這麼的對你,你倒是能下狠手。”多爾袞不理他,看向其他人“國不可一日無君,請諸位早日決定誰能擔當繼承大統只人選。”
擁護豪格的官員立馬的站出來擁護豪格,什麼先帝長子,戰功赫赫,屢建奇功,只差口水沒說出來。等到他們說完多爾袞搖頭道“不妥,肅親王心胸狹隘,對朝堂之事也無建樹,且智謀不足,不宜為大統之人選。”
兩黃旗的開始吵鬧不休,兩白旗的官員橫眉冷對,堅決反對立豪格為君。雖然剛才多爾袞說為想過繼承皇位,但是主張由多爾袞登極的重臣也大有人在。東廡殿內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與會者個個屏息沉思,尋找解決辦法。
多爾袞明白,他強行繼位絕對不是最佳選擇,豪格絕非等閒之輩,而且他本來就沒想過繼承皇位,他想要的不過是獲得大權讓他的東方回到他的身邊。豪格也知道,和睿智聰慧的多爾袞協商解決,絕對沒有可能,武力解決他也沒有絕對把握。
就這樣爭奪皇位的大戰從崇德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開始,雙方一直互不相讓,宮廷內火藥味很濃,稍不小心,就可能擦槍走火。朝廷內所有的王爺和重臣,毫無例外都捲入了奪皇位進行的鬥爭旋渦裡。
群臣們都在苦苦地尋求出路,惟恐出現動亂,傷及國運。在豪格與多爾袞僵持不下的情勢中,親貴大臣們必須拿出令宮廷內上下都能接受的第三個方案,特別是讓豪格和多爾袞都能接受的方案
。
多日反覆磋商之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兩黃旗大臣佩劍上殿進言:“我們這些人吃先帝的,穿先帝的,先帝對我們的恩情有天大。要是不立先帝的皇子,我們寧願以死追隨先帝於地下!”
兩黃旗大臣都是朝廷的重臣,是先帝親掌的軍隊代表,在多爾袞與豪格之間爭鬥得難解難分、互不相讓的緊要關頭,他們提出了由皇子繼承大統的新方案。這個方案看是合理的,但是當時的情景能得到認同繼位的除了豪格其他的都只是孩子。
多爾袞聽到這個方案微微勾起脣角,在第二日的朝堂中提出了由六歲的福臨繼位。這個方案得到了皇后哲哲的贊同,本來她私心裡就喜歡福臨,豪格一派持反對意見,但是無奈代善同意了,范文程也同意了由福臨繼位的方案。
經過十多天的較量,做出最後的決議:六歲的福臨繼帝位,鄭親王濟爾哈朗和睿親王多爾袞攝政。濟爾哈朗是豪格的支持者,出任第一攝政,宮廷多數高官沒有異議。多爾袞任第二攝政穩住了多爾袞的地位及其支持者。
然而豪格沒想到的會是多爾袞的佈置可不只是如此,很快的濟爾哈朗就被多爾袞給壓制住了,多爾袞在皇位之爭中雖然沒有爭得皇位卻是獨攬大權,贏了豪格。
訊息傳出後各方態度不一,肅親王府中讓人望而生畏的那個院子裡,主人正在聽他身邊侍女的回報,聽到最後多爾袞攝政王的結局時微微的勾起了脣角,傾國傾城。空氣中好像有誰在呢喃:多爾袞,再過不久你就該來接我了。
後世是這樣描寫多爾袞的這段歷史的:崇德八年(公元1643年)農曆八月初九日,皇太極猝死於盛京後宮,他生前未立嗣子,因此,郡王阿達禮、貝子碩託勸多爾袞自立為皇帝。多爾袞誅殺阿達禮、碩託,與諸王、諸貝勒、群臣奉福臨即位。
鄭親王濟爾哈朗與多爾袞左右輔政,等福臨年長後,當即歸政。這個方案,打破了僵局。多爾袞顧全了大局,雖然沒有得到皇位,卻也不是這場爭鬥的失敗者,由於擁立六歲的福臨,一切實權掌握在他手中,與濟爾哈朗商議罷黜諸王貝勒在六部的官職。
順治元年正月,禁止外國饋贈清朝諸王貝勒。濟爾哈朗諭令諸大臣,凡事先奏請攝政王多爾袞,書寫名子時,多爾袞亦先之。由是多爾袞始專政,成為清朝實際的最高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