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靈素
如今我三人只能暫且回靈素谷,把事情稟報給谷主,看她老人家怎麼說。”
“沐姑娘,我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扶羅突然想起一事,不禁問道。
“扶羅姑娘請說。”
“靈素谷不禁外人進入麼,怎的一個鎮子上的人也能隨便出入靈素谷,以致帶走了這葉珍貴之極的鐘離草。”
沐芙蓉輕輕笑笑,“扶羅姑娘有所不知,靈素谷禁止江湖人士隨意出入,但是對普通百姓並不約束,谷主她老人家說,百姓不易,若是來谷中尋藥草,就由他們去便是。想來僱傭春杏的,一定也是江湖上的人。”
“沐姑娘,昨日我和凌哥哥就是找到了此地,就再也找不到路了。”扶羅指著前方對沐芙蓉說。
“扶羅姑娘,你沒找錯地方,其實只要再往前走就可以進谷了啊。”沐芙蓉笑著對兩人說。
扶羅和甫君凌驚訝地對視一眼,見三人前方不足百丈之處是一片高約數百丈的瀑布,氣勢磅礴,以排山倒海之勢直落深淵,轟轟之聲不絕於耳,聲若雷鳴,瀑布前濺起的水花形成了大約百丈高的雲霧,在水面上蒸騰不斷,宛若一口碩大無匹的鍋裡燒開了沸水。
沐芙蓉當先走去,扶羅和甫君凌緊緊隨在身後,越接近瀑布,就越感到那股澎湃之勢撲面而來,逼得整個人都無法呼吸。
扶羅和甫君凌是習武之人,自然可以抵受這自然之力,可沐芙蓉身無半分武藝,反而走得比兩人更加順暢。
眼看就要到達瀑布最凶狠之處,卻見沐芙蓉轉了一個彎,向瀑布的西南方走去,沒過多久,又是一個旋身,三人竟然進了一個高三丈,寬一丈的山洞。
洞內漆黑一片,沐芙蓉取出火摺子點燃了,回頭招呼兩人:“跟我來。”
山洞被瀑布擋在後面,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見,也因為這瀑布的緣故,洞內陰冷潮溼,腳下的土地也泥濘不堪,幾乎無法久待,三人快步向前,約莫走了一盞茶時分,洞中才漸漸乾燥起來,腳下的路也不那麼難走了。
三人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遠處才隱隱看見一點亮光,又走了大約一盞茶時分,終於眼前大亮,三人走出了洞外。
“那個春杏還真是有本事,居然這麼隱祕的地方都能找到,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扶羅由衷佩服地說。
“是啊,這也是為什麼谷主不禁普通百姓來此地採藥,能來到此地的都是有緣人。”沐芙蓉笑著說,“扶羅姑娘,甫公子,這裡就是靈素谷。”
扶羅和甫君凌極目四望,見谷中四周青山環繞,高峽壁立,翠嶺之上潺潺的泉水緩緩而下,清澈見底的溪水在谷中縱橫穿梭,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欣欣向榮,樹木蔥蘢葳蕤,無數五顏六色的蝴蝶在谷中翩翩起舞,也不畏人,不時飛到三人的頭上肩上停留。
扶羅甚是好奇,經常伸出雙手去接蝴蝶,蝴蝶便停在她手上不動,扶羅歡天喜地地說:“沐姑娘,這谷中如此多的蝴蝶,倒不如改名叫蝴蝶谷。”
“扶羅姑娘,這靈素谷的谷名是谷主創谷之時親自取的,取自兩大藥典靈樞和素問,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改掉。”
扶羅衝甫君凌伸伸舌頭,做了個鬼臉,甫君凌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沒有說話。
行到過午,只見一條寬約七八丈的清溪旁建了一個大宅子,宅子的院牆全部用一株株高約五丈手腕粗細的柱子砌成,拙樸異常。
沐芙蓉對兩人道:“這就是靈素谷中人的住處,谷主讓我也將兩位安頓在此處。”
“那谷主也在此處居住嗎?”扶羅立即追問道。
“谷主在此處也有居所。”
扶羅聽沐芙蓉講了這一句便不再多說,迅速與甫君凌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沐芙蓉話中的意思,此地只是靈素谷谷主的一個歇腳之地,在這谷中還有另外居住的地方,只是主人不願多說,兩人也不方便多問。
宅內的小徑都是用鵝卵石鋪就,小徑兩旁遍植翠竹,層層疊疊,宛若一片竹海,幾間竹子建成的屋子掩映在其中。
扶羅和甫君凌兩人隨著沐芙蓉一路向裡走,算起來已經走了三進,讓兩人奇怪的是,越往裡走,地勢越低,牆也越來越矮,待得走到第五進時,扶羅估摸著此處的地勢距離大門處低了不下半丈。
沐芙蓉在三間竹屋前停了下來,對扶羅和甫君凌笑著說:“兩位今日就暫且在這裡歇上幾日,谷主有事還沒回來,等她回來了,我一定立時通知兩位。”
說著,又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那裡是廚房,如果兩位餓了,可以到那間屋子裡找吃的,吃不慣的話,自己動手做也可以。”
扶羅和甫君凌從來沒聽說過,還有讓客人自己動手做飯的規矩,不過入鄉隨俗,兩人是來求藥的,也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忙齊聲道謝。
沐芙蓉轉身要走,突然扶羅問道:“沐姑娘,我二人可以在谷中走走嗎?”
沐芙蓉想了想,點點頭,“可以,不過不要走得太遠,靈素谷瞧著寧靜幽深,還是有許多地方挺危險的。”
“已經三天了,靈素谷谷主見不到,連沐姑娘也見不到,這樣下去怎麼能行啊?”扶羅隨手摺下路旁的一朵紫色的花朵,拿在手上,深深嘆了一口氣。
“羅兒,別心急,既然沐姑娘肯把我二人帶進這谷中,那就是說谷主是願意見我二人的,說不準谷主真的只是外出了,我們就權且再耐心多待幾日便是。”甫君凌心中自然更是焦急,可還是安慰著扶羅。
扶羅點點頭,“好,凌哥哥,我們就再等幾日,如果半個月後谷主還是不見我二人,那我們就返回靈軹去找我師父師孃,請二老親自出面來求見靈素谷主。”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驚動他兩位老人家,畢竟二老在江湖上威望甚高,舍下面子來求一個晚輩,到底不是什麼光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