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損毀
甫君凌大踏步走進了屋子裡,右手還擰著一個人,一併帶了進來。
原來是那個客棧的老闆。
扶羅突然想了起來,今天下午來住店時,甫君凌把手機兩人的行禮交給他時,她就聞到一股奇怪的香氣,刺鼻的很,如今想來,這股香氣與春杏身上的幾乎如出一轍。
伍大人在河邊見過他,知道他與扶羅是一路人,見他揪了一個人過來,淡淡地問,“此人是誰,公子如何得知他就是此案的凶手?”
甫君凌是當朝大司馬之子,雖不至於瞧不上縣令這種七品芝麻官,可到底懶得跟他多做解釋,把那人身上的錢袋解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伍大人對衙役使了個眼色,衙役接著就怒斥甫君凌,“縣令大老爺問你話,你怎的如此託大,是要大老爺賞你板子才知道怎麼回大老爺的話嗎?”
甫君凌與扶羅是一般的心思,心心念念趕快找到靈素谷,對這種地方上的人命官司沒有心思理會,如今聽了那個衙役的呵斥,只是冷冷一笑。
那個衙役是伍大人的心腹,在鬱夷縣也算一號人物,沒有幾個人幹這樣給他臉色瞧,本來只是照著伍大人的意思,給他點顏色瞧瞧,這下真的動了氣,剛要發火,就聽沐芙蓉不冷不熱地說,“難怪世人都說鬱夷縣是個小地方,沒見過什麼大人物,人家大司馬和湞陽長公主的兒子來了,都要受一個小衙役的氣,看來所言不虛。”
在場眾人除了扶羅,無不大吃一驚,伍大人和那個衙役面面相覷,都滿腹疑惑地望著甫君凌,不知沐芙蓉所言是真是假。
甫君凌更是驚詫莫名,他知道扶羅從來不願在陌生人面前透露兩人的真實身份,必定不是她說出來的,沐芙蓉又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悄悄看向扶羅,見她給他打眼色,讓他承認便是,他不再猶豫,從身上取出身分文碟,交給了伍大人。
伍大人不敢再拿腔作勢,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立即跪在了甫君凌面前,汗流浹背地說:“下官眼不識泰山,還請甫將軍恕罪。”
甫君凌從來就懶得理睬他,淡淡地說:“伍大人起來吧,我此次跟朋友一道來到貴縣,是有私事處理,還望伍大人替我倆保密,不要讓他人再知此事。”
“是,是。”伍大人連連答應,忙將位子讓給甫君凌,“甫將軍,快請坐。”
甫君凌皺皺眉頭,他原本來此地就是想把真凶交給官府,好帶走扶羅,可如今看起來不得不留下了,不說別的,就是這個沐芙蓉的真實身份,他與扶羅也必須弄個一清二楚。
甫君凌一擺手,“伍大人不必客氣,先審案子要緊,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伍大人忙不迭地答應,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闆厲聲喝問,“你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營生的?”
“稟大人,小的叫張富貴,是鎮子上天下來客的老闆。”張富貴戰戰兢兢地回答。
“你跟那個春杏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害她?”
張富貴方才已經見縣令大人給甫君凌下跪的情景,知道甫君凌是朝廷上來的人,被他抓住了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索性也不再抵賴掙扎,老老實實交代了作案的經過。
原來,張富貴雖然在鎮子上開了這家客棧,可老宅卻在春杏家隔壁,昨天晚上,他恰巧有事回老宅一趟,正巧撞上了夜晚歸家的春杏。
張富貴一向與她交情不錯,見她滿面喜色,就問她有什麼高興的事。
春杏拿出了一片葉子跟他炫耀,說有人託她去找這片葉子,找到了就給八百輛銀子,而且先付了足足三百輛銀子,他貪念頓起,就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潛進她家,把那片葉子偷出來。
可是沒想到,當晚他進入春杏家時,還是被發現了,為了不被別人發現,他勒死了春杏,在她身上綁了石頭,沉入了鎮子上的小河中。
“那片葉子呢?”扶羅心急如焚地問。
老闆抬頭看了扶羅一眼,滿臉沮喪不堪,“那片葉子被我和春杏一通爭奪,早就撕得粉碎,我怕被人發現,就把碎葉子跟春杏一起扔進了河底,早就找不到了。”
扶羅閉上了雙眼,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
甫君凌嚇了一跳,忙過去把她扶了起來,“伍大人,如今案子已破,我可以帶兩位姑娘離開了嗎?”
“可以可以,甫將軍請便。”伍大人殷勤地說。
三人出了義莊,扶羅立即緊緊地抓住沐芙蓉,緊張地問道,“沐姑娘,如今春杏身上的那片鍾離草已經沒有了,是不是要再去尋找一片?”
甫君凌震驚地望著沐芙蓉,“沐姑娘是靈素谷的人?”
沐芙蓉見天色雖然已晚,可街上的人依然熙熙攘攘,絲毫不受影響,遂對兩人說,“在街上說這個不方便,我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再詳談此事。”
那還是回客棧吧,老闆雖然被抓了,住上一晚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甫君凌立刻提議說。
扶羅和沐芙蓉都沒有異議,三人回到天下來客,果然客棧中依然有客人來入住,全然不知老闆已經被抓的事。
三人來到扶羅的房間,關上房門,甫君凌立刻神色凝重地對沐芙蓉問道,“敢問姑娘與靈素谷有何關係,又是如何知曉我二人來求藥之事?”
沐芙蓉笑了笑說,“我是靈素谷谷主的義女,靈軹雙俠求到了她老人家的頭上,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甫君凌和扶羅大喜過望,聽沐芙蓉的意思,靈素谷的谷主願意賣師父師孃的面子,那控鶴毒就不足為慮了。
“沐姑娘,鍾離草怎麼辦呢?”扶羅還是心心念念著那片葉子,希望沐芙蓉能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
沐芙蓉沉吟不語,過了良久才嘆了口氣,“鍾離草確實難的,我找尋了好久才知曉谷中的南沅河旁友一株,沒想到卻被人捷足先登,又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