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香氣
扶羅大喜過望，立即握住她的手，“是我師父師孃把我們要來這裡的事告知了靈素谷，所以你才到這鎮子上來尋我們？”
沐芙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怎知你們今日會來到這裡，我來這鎮子上，不是為了尋你，是為了尋她。”
扶羅怔了一下，“難道春杏去靈素谷偷了一味要緊的藥？”
“是啊，我也不知她到底是何來歷，居然闖入了靈素谷的領地，或許是誤打誤撞吧，我去尋這味藥時，正巧見她把藥取出帶走，我就一路追著她來到這個鎮子上，沒想到來到這裡，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扶羅沉吟著說道，“那沐姑娘方才的落水……”
她的話還沒說完，沐芙蓉就笑了起來，“扶羅姑娘可別把我當成無所不知的神仙，方才在橋上，我確實是被人擠下去的，不想在水底發現了春杏的屍體。說起來，我不通水性，如若不是扶羅姑娘相救，估計也成了水中之鬼。”
扶羅聽沐芙蓉向她表示謝意，忙恭恭敬敬地說，“沐姑娘這話說的在下愧不敢當，沐姑娘為在下和朋友制解藥，說感激的應該是在下。”
沐芙蓉輕笑了一聲，“就目前這情勢來看，這解藥能不能做的出來，還難說得緊，春杏的衣衫中可沒有她帶走的那味藥。”
扶羅低頭沉思了片刻，“沐姑娘，敢問那味藥是什麼樣子？”
“那味藥名喚鍾離草，是一片厚約一寸，成人手掌大小的葉子。如今在春杏的身上到處尋不到，我真的擔心這藥會流失在河底，那就糟糕了。”
扶羅立即搖頭，“這藥絕不會在水底流失，應該是被殺她的人拿走了，只要找出她是何人所害，就能找到藥的下落。”
“你怎知道藥是被殺她的人帶走而不是流失在水底？”沐芙蓉好奇地問。
“很簡單，從沐姑娘對這藥的描述來看，春杏絕不可能拿在手裡，那樣太不方便，她一定是放進懷中，可沐姑娘請看，她衣衫的口袋裡，連比鍾離草小又輕的帕子都沒被水沖走，那片藥自然更不會被沖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殺她的人拿走了，也說不定殺她的人就是衝著這味藥而來。”
扶羅一氣說完，突然渾身打了個冷顫，難道是給甫琛叔叔下毒的人得知這裡有控鶴毒的解藥，所以事先來把藥搶走，好絕了甫叔叔的希望，那也太狠毒了，再者，如果他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滅了靈素谷，那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扶羅不禁焦急不安地對沐芙蓉說，“沐姑娘，靈素谷最近沒有什麼人來囉唣吧？”
沐芙蓉冷笑一聲，“靈素谷素來做事都是我行我素，不會受任何人威脅，若是想用這種法子來挾制靈素谷，那真是打錯了算盤。”
扶羅點點頭，也對，靈素谷既然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這許多年，自然是有能力自保的。
想到這，她不再多說什麼，拿起紙筆，對沐芙蓉說，“沐姑娘，你說，我記，我們要趕緊把春杏被害的真相找出來。”
沐芙蓉見她突然積極了許多，不再是剛才一副嫌棄的模樣，也不戳穿，一本正經地說：
“死者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脖頸處有明顯的勒痕，嘴脣發紫，眼睛凸出，應是被人用繩索勒住脖子，窒息而死。另外手指甲裡有皮屑，生前應跟人纏鬥過，除此以外，身體沒有明顯傷痕，根據屍斑與泡水的緣故，可推斷她死於昨日夜間的子時到寅時。”
扶羅正埋頭記錄著，突然聽沐芙蓉沉吟了一下，遂抬頭看向她，沐芙蓉笑了笑說，“你聞到什麼了嗎？”
扶羅不解其意，沐芙蓉指了指地上的衣衫，扶羅點點頭，顧不得這是從死人身上脫下的，拿起來細細地聞了聞，不太肯定地說，“似乎有一股香氣，只是很淡了，不特意去聞是聞不到的。”
“沒錯，相信這就是凶手要把她扔進水中的原因，這股香氣如果不是經過河水的浸泡會更加明顯，也許憑著這股香氣就能把凶手找出來。”
扶羅聽了她的話，心頭突然一動，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沐芙蓉說，“好了，我驗完了，咱們去把結果報給那位伍大人吧，但願他能幫我們找出凶手。”
兩人走出驗屍房，來到了伍大人的屋子裡，伍大人一見兩人，馬上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
扶羅把手中的記錄遞給他，伍大人一字一句細細讀完，指著最後一句問，“什麼是不明香氣？”
沐芙蓉一邊把手中的一件衣衫遞過去，一邊說，“這股香氣甚是怪異，民女想不出它的來源。”
伍大人接過來，放在鼻前認真聞著，眉頭輕蹙，遲疑不定地說，“這種香氣，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伍大人身旁的衙役接過來，聞了一陣，“大人，這香氣是鬱夷縣那家胡人教堂中特有的香氣。”
“胡人的教堂？”沐芙蓉奇怪地問，她從來都不知什麼胡人教堂。
“是這樣，鬱夷縣地處大周西部邊境，縣內有許多胡人居住，這些胡人不信儒道釋三教，只信奉自己國家的教義，還在鬱夷縣建了教堂，為此先帝下旨，只要胡人安分守己，不借教擾亂地方，就不必理睬。”那位衙役解釋說。
“難道春杏是胡人教堂的信徒？”扶羅頓時覺得難以置信。
“難道這位春杏姑娘是胡人教堂的信徒？”沐芙蓉既覺得難以置信，又有幾分好笑地說。
伍大人立即向身邊的衙役看去，那個衙役搖搖頭，“屬下在鎮子上詢問過認識春杏的人，沒人提過她跟那家胡人教堂有什麼牽連。”
“她確實應該跟胡人的教堂沒有牽連，這香氣是跟凶手糾纏時沾染到的，這香氣是屬於凶手的。”
“扶羅姑娘言之有理，”伍大人沉思了一會，吩咐身邊的衙役說，“去查查這個鎮子上有誰跟胡人的教堂有關係，立刻把人帶回來問話。”
“不用查了，真凶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