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雙亡
他話音剛落,就聽一個聲音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這是誰啊,說話這麼大的口氣,可真應了那句話了,癩蛤蟆打哈欠了!”
語鶯齋內立刻響起了一陣鬨笑聲,雖然很多人也同樣厭惡淳于秋,可此刻卻都不由自主地希望他能好好教訓師呼徵,如果兩人能狠狠打一架最好不過。
師呼徵臉上漲得就像豬肝一般,呼哧呼哧只喘氣,他父親曾多次告誡他,不要得罪連且昌的親人,所以在外面如論怎麼胡鬧,他都知道避開這些人,免得發生正面衝突,讓父親在連且昌面前不好交代。
可也正是這樣,他心中早就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畢竟自己在家中也是個霸王,自幼父寵母愛,要什麼有什麼,卻要在這些人面前低人一等,如今眾目睽睽下,還要被這等欺辱。
師呼徵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此時早就顧不得父親往日的叮嚀囑咐,只是一心不想讓眼前這個人討了便宜去,也冷笑一聲,“你說誰是癩蛤蟆?”
淳于秋從來就沒把師呼徵這號人放在眼中,今日卻被他當眾揭自己姐夫的短,自然火氣上衝,忍不住出言謾罵,本想多罵幾句替姐夫出口惡氣,這事就這麼算了。
可沒想到師呼徵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回嘴了,那可不能輕易干休了,否則,別說自己的面子掛不住,就連姐夫只怕也會嫌棄自己不中用,不能在外人維護他,以後只怕會更加看不起自己了。
“喲,原來淳于公子還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是癩蛤蟆,就別整天做白日夢,妄圖去吃天鵝肉了,那沒你的份,還是好好去找個母蛤蟆吧!”
“哈哈哈……”堂下響起了一片爆笑聲,連扶羅與尹驚鴻都忍不住莞爾。
這時老鴇見事不好,怕兩個人真把事鬧大,忙上前勸阻道:“兩位公子都消消氣,給我梅七姨一個面子,別鬧了,淳于公子,我已經給您安排了一個上好的雅間和我們語鶯齋最美的姑娘,您今天在語鶯齋所有的賬,都算在我梅七姨的頭上,怎麼樣?”
師呼徵一把甩開梅七姨拉著他的手,怒道:“最美的姑娘,我不要什麼最美的姑娘,我就要她。”說著右手直指雲夢澤。
梅七姨為難地看著雲夢澤,衝她直打眼色,可沒想到雲夢澤恍若沒看見一樣,雙目一直望向窗外,絲毫不理會廳內發生的事情,彷彿這一切跟她毫無干系似的。
淳于秋自然也看見了雲夢澤的反應,哈哈大笑道:“師兄,我早就勸過閣下了,癩蛤蟆莫想吃天鵝肉,你不聽,怎麼樣,出醜了吧?”
師呼徵再也無法忍受,衝上前去對著淳于秋就是一記老拳,淳于秋萬萬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躲閃不及,眼上重重捱了一記,眼眶頓時成了黑色。
淳于秋是連且昌的內弟,平素哪裡吃過這樣的大虧,何況在這麼多人面前,更是要把場子找回來,跟著也是一拳揮出,師呼徵一閃身,雖然避開了眼睛,臉頰上還是吃了一拳,兩人都是怒極,廝打在一處。
兩人都不是習武之人,加之平素就算跟別人有過節衝突也從沒自己動過手,都是手下一幫奴僕就幫著解決了,此時兩人撕扯在一起,基本沒什麼招式可以言,就如同市井潑皮打架一般,實在令人不齒。
兩人這樣一鬧,語鶯齋內頓時大亂,許多人生怕惹出事端來,都趁亂偷偷溜走了,更有人難得見到世家公子在煙花場所鬧得如此不成體統,興高采烈地圍觀湊熱鬧,還不時替他二人喝彩助威。
梅七姨急得好像熱鍋上地螞蟻,這兩位爺,哪一個她也得罪不起,不管是誰出個好歹,她這店可該怎麼開下去,忙忙地喝令手下人趕快拉開兩人,卻不想淳于秋原本在樓下吃酒地奴僕見主人受了欺負,都一股腦地衝上來,硬生生架開撲在主人身上暴打的師呼徵,狠狠地把他壓在地上。
師呼徵也是帶著隨從來的,只不過因為自從他父親被擢升為中僕射之後,他在外囂張跋扈,風評甚是惡劣,他父親不想惹出太多事來,遂下令以後他出門只許帶兩名僕從,就是希望沒有了幫襯他的人,他能多少收斂些,卻不想還是惹出了這樣的事端來。
此時師呼徵的兩名僕從早就被淳于秋的家奴制服,師呼徵被眾奴僕牢牢按壓在地,雖然無法反抗,可還是惡狠狠地盯著淳于秋,眼中放射出怨毒的光芒。
梅七姨急得幾乎要掉下眼淚來,她招呼來的人被淳于秋的奴僕盯著,不許他們上前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淳于秋輕蔑地笑著,一步步走向師呼徵,然後一腳腳重重地踢在師呼徵的身上,師呼徵痛的發出一聲聲慘呼。
淳于秋冷笑道:“小子,你膽子不小,竟敢動手揍老子,老子不會放過你。不過,今日老子心情好,不想要你的命,這樣吧,老子就要你那隻先揍老子的手吧。”說著,衝奴僕一打眼色,奴僕頓時遞上一把鋥亮的匕首。
淳于秋手持匕首,慢慢地向師呼徵的右手斬去,師呼徵眼中充滿了恐懼,可是他一直以來強橫無比,竟然到了這地步也不開口求情,或許他覺得就算是求情也無濟於事,只能得到更多的羞辱罷了。
甫君凌與伏夔原本一直在作壁上觀,不願插手兩人的事,也覺得師呼徵確實太過囂張,也該吃些教訓,可一聽淳于秋要砍掉師呼徵一隻手,兩人對視一眼,一起站起來,道:“淳于公子且慢。”
淳于秋聞聲回頭,見甫君凌與伏夔齊齊向他拱手,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耳邊一個奴僕疾呼:“公子快閃開!”跟著身子一晃,同時大腿上一陣劇痛,回頭一看,原來師呼徵竟趁著自己和眾奴僕分神之際,掙脫了右手,拔出了藏在靴子中的匕首,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淳于秋大怒,揮起匕首一把刺進了師呼徵的胸膛,師呼徵一聲慘叫,胸口噴出一股鮮血,打在淳于秋的臉上,淳于秋隨手一抹,整張臉成了鮮紅色,看上去甚是駭人。
淳于秋呵呵笑道:“小子,還想跟老子玩這個,你還太嫩了……”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大腿受傷的地方越來越痛,人也漸漸渾身無力,倒了下去。
眾奴僕大驚,忙亂著要找醫官,甫君凌與伏夔萬沒料到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子,急急上前探查兩人的傷情,就見師呼徵大睜著雙眼,淳于秋俯臥在地,兩人均是一動不動。
甫君凌與伏夔分別在二人鼻下一探,頸間一摸,兩人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甫君凌回頭對早已嚇傻了的梅七姨道:“老闆,都死了,報官吧。”
梅七姨頓時身子癱軟了下來,良久才“哇”的一聲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