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這是個問題
“這樣啊，那這件事情可就不太好辦了，人家是在暗處下的手。品 書 網 你明我暗，這樣的局可不好破。”李福森搖著頭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這個夏鳳樓能掀起什麼大浪來。姐夫，今天午還是在這裡留下吧，不然的話，顧書記的面子就沒了，更何況是領導們也往這邊趕，竟然鬧了這麼大的動靜，索性就在往大里鬧一下，你說呢？”
聽了左睿的話，李福森也覺得有些道理。自己的兒子被人莫名其妙的關了進去，如果他不討要個說法，那他李廳長的面子可就沒了。雖然古明生已經到了錢，但是他覺得這件事並沒有完。就算他是衝著左睿來的，他也不能置身事外。
“小睿，要不這樣吧，省廳現在正缺人，我向你們縣裡說一下，把你借調到省廳去，借調個兩三年，就把正式手續辦過去，你看行嗎？”
左睿不想再過借調的生活，雖然嘴上說是借調，可是他總覺得被借調以後就被邊緣化了。在被借調單位，晉升之類的事情與己無關，因為你只是個借調的；而對於借出單位來說，也不會讓你享受與在職人員同等的待遇。雖然借調的生活很不錯，悠哉悠哉，基本上處於“三不管”狀態，那並不是左睿想要的生活。
“我看還是算了吧，單位不會同意的。”左睿輕聲說道。
“我看不是單位不同意，而是你自己不想去吧？你是個有想法的人，想從基層幹起來，一點一點靠自己的努力走上去。小睿我覺得你這個想法不切實際。身在官場，你必須遵循官場的鐵律。一個人成長的快，自身工作能力是一個方面，機遇環境也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上面得有人賞識你。你以為一個人平白無故就可以走進領導的視野嗎？天上掉不下餡餅。如果上面沒有人拽你，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去走完仕途，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想走這條路，那你就太天真了。一個籬笆還一個樁，一個好漢還三個幫呢！”
李福森的話，像錘子一樣砸在左睿的心上。他承認，李福申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從某個角度來說，這簡直就是金玉良言。但是在他的心裡，他卻認為，作為一名基層領導幹部，必須得有所為、有所不為。可惜到現在他也沒有找到所為和不為之間的界限。他不是沒有想過，要藉助別人的力量走上去，但他那顆驕傲的心，卻一直排斥這樣的行為。
就像這次提拔為副科級，那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很清楚，如果沒有溫暖的介入，他不會這麼早就被提拔到副科崗位。24歲的副科，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過了年他就25歲了，人生有幾個25年？張愛玲說，出名要趁早；牛海玉說，提拔要趁早。
現在，調到省直機關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是把握，還是放棄？這是個問題。
“姐夫，你說的這些不是沒有道理，我也很清楚自己的斤兩。但是我還是想從基層幹上去，一步一個腳印的。雖然這樣想有點傻，但這樣我覺得心裡踏實，有錢難買心安，對得起自己的心，這才是我想要的。”
“你太天真了。小睿，不是所有的領導幹部，必須從基層一步一個腳印走上去。咱們是親戚，我可以把話給你掰開了揉碎了說，你翻翻那些高階領導幹部的簡歷，有哪一個是真真正正從基層幹上來的？沒有高起點，哪兒來的高站位？人這一輩子，有多少年在工作，如果滿打滿算的話，20年也就撐死了。”李福森說。
左睿何嘗不知道這些呢？現在，對他來說些資源不是沒有，如果不把這些資源利用起來，那可就是他的問題了。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每一次提問以後，他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這樣吧，姐夫，讓我在基層再幹兩年，如果當不上個鄉鎮黨委書記或鄉鎮長，那我只好求你幫忙啦！”
左睿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李福森也不再強求，笑了笑說：“你是個有想法的人，我知道。你以前的事情，不言也跟我說了不少。人在仕途，不得不講究個機遇。機會來了你就得抓住，如果抓不住，一步慢、步步慢，最後有可能你會失去的更多。”
一路上，李福森說了很多，連他自己都奇怪，面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要口苦口婆心說這麼多呢？他和左睿，並沒有血緣關係，甚至連自己的妻子，也只是左天勝的養女。他不得不承認，在左睿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魅力，讓你就是想接近他，怪不得兒子整天把“睿哥”掛在嘴上。
到了家裡，父親見幾個人又回來了，很高興。左睿朝父親眨眨眼睛，說：“爸，你不是說有東西想給姐夫看嗎？趕緊拿出來吧，別在箱子底下壓著了。”
父親很是納悶，看著左睿沒反應過來，左睿又接著說，“就是那個分家單嗎。還有大伯給寫來的信。”
看著兒子不停地朝自己眨眼睛，父親趕緊點點頭：“孩子他媽，趕緊把那些東西找出來就那個小箱子，在櫃底下壓著呢！”
母親奇怪地看了兒子一眼，拿出鑰匙開啟櫃子，從下面搬出一個紅色的小木箱。李不言也湊了上來，想要看看箱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看著這些老物件兒，李福森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想要表達什麼。難道是要向他證明，左天勝確實和他們是一家嗎？可是他明明已經承認了呀！
看著左睿若無其事的樣子，李福森突然明白過來。笑著說：“我都看到了。我會給我爸打電話。”
“爸，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的呀？”他不言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好奇地翻看著。
“趕緊快放進去吧，這些可是寶貝。”李福森說。
李不言不明白，還想做個好奇寶寶，繼續問下去，卻被李福森打斷了，“不言，你要記住，這是你姥爺的根。你姥爺的根就在這兒。”
李不言見父親說的嚴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看到了父親眼裡的淚花。為什麼老人要流淚，但眼前的情形，已經不適合他再追問下去這一點，李不言還是很清楚的。
“左老哥在家嗎？”院子裡傳來了一個人的喊聲。
屋子裡的人向外望去，卻見一大群人從院外呼啦啦走了進來。左睿不由皺了一下眉頭，他沒想到，市、縣的人居然追了過來。進來的足足有20多人，有的搬著米麵，有的提著肉蛋奶……
李福森和左睿無奈地對視了一眼，說：“看看這事鬧的，怎麼都來這裡了？我看，我們還是走吧。”
左睿知道，這樣下去，他們家可就消停不了了。本來以為會過個團圓年，誰知道鬧出那麼一齣兒來？
“您是左大叔？大叔，看您身體可不算太好啊？這樣吧，我安排您到市人民醫院去看看，好好讓他們檢查一下！”在介紹完以後，市長崔山說道。
“我沒事……沒事……市長，你說你這麼忙，還跑來我家？我們家裡亂，又冷，這是怎麼說的……各位快請坐，他媽，趕緊倒水！還有小睿，你站著幹嗎？到你二嬸兒家多借幾個椅子！要軟乎面兒的那種……”
左睿看著激動不已的父親，趕緊幫著張羅起來。而李福森，早就和崔山等人寒暄起來。這次來的陣仗太大了，縣委書記縣長來了還不算，還來了市長和常務副市長，至於局長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