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殺人不過頭點地
夏局長抹了一把汗，回頭對一個幹警怒道：“還不把手銬給去了？”
“唉，這可不行，這玩意兒我喜歡著呢。今天你們把它給我戴上了，我得好好謝謝你們，不然我上哪兒戴這玩意兒去？”李不言把手舉得老高，拿鑰匙的幹警跳了幾跳也沒夠著。
古明生的臉沉得已經滴下水來了。夏局長一看古書記的臉，心裡更加沒底，趕緊朝李不言作了一個揖：“李先生，真是對不起，我們錯了。還是把那玩意兒摘下來吧，不能給您戴呀，我們是戴錯了。”
“你們錯了嗎？你們一點錯也沒有啊！你看看我們哥倆，晚上睡覺睡得好好的，乒乓一陣砸門聲，二話不說衝進衛生間掏出一包粉兒，就說我們哥倆犯罪了，把我們銬到局子裡。那玩意兒是什麼，我們怎麼知道？你們當時怎麼不聽我們解釋，我記得我好像說過……”
“對不起……對不起……李先生，我們錯了。你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這些幹警都不容易，誤聽讒言，這都是一場誤會，誤會……”
李不言還想說什麼，李福森見此情景，說道：“不嚴，我平時怎麼教你的，趕緊把手放下來，讓人把手銬去了。”
“是啊，李公子，夏局長已經承認錯誤了，您就高抬貴手把他們放了吧！”古明生沉吟片刻，也說道。
左睿上前，把李不言一直舉著的胳膊拉了下來，輕聲說：“不言，殺人不過頭點地。差不多見好就收，不要讓你爸難做！也顯得咱們不大度。”
“哼，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我真把這手銬一直戴到城去，讓杜大廳長好好看看，他平時訓練了一幫什麼樣的下屬！”李不言把手伸了過來，夏局長趕緊過來，親自為他開啟手銬，不停地陪著笑臉。
他嘴裡提到的杜大廳長，那可是建安省公安廳的一把手杜深河。這位杜深河，是有名的黑臉，什麼硬茬兒都敢碰。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想知道，是誰在陷害他們！古書記，不是我強人所難，而是事情太古怪了。不言，咱們走吧，還得趕回去呢。小睿，我們先把你送回去。”李福森臉上十分平靜。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左睿說。
“左鎮長，我派車送你回去。李廳長，我和莊縣長送您！”古明生陪著笑臉。
“我馬上安排警車開道！”夏局長自從見了古書記，腰就沒直起來過。
“不用了。古書記、莊縣長，你們也不用送了。我們在這裡已經住過一個晚上，今天必須要趕回去。快要過年了，還把兩位領導驚動來，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李福森淡淡地笑道。
“可是，市領導正在往這邊趕。李廳長，您還是稍事休息，吃完午飯再走吧。”莊立成說。
“爸，我不想呆在這兒。如果你想吃飯的話就吃吧。我跟睿哥回家！”李不言拉著左睿的胳膊，就想往外走。
李福森苦笑：“我這兒子被我慣壞了。二位還是不要再費事了。至於市裡的領導，還是不要再麻煩他們了吧。小睿，我們這就走了。記住咱們定好的，初三城見。”
李福森不給面子，古明生心裡很不爽。可眼下他又能說什麼呢？自己的下屬不長眼睛，抓了左睿也就算了，居然把廳長公子給一起抓了起來，這都乾的什麼事兒啊！
莊立成也不是心思。自從從市發改委下來任這個縣長，他就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古明生太強勢了，這麼多年在盧城，加上近一年的時間書記、縣長一人兼，已經成了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狀態。
“李廳長，您太客氣了。左睿，你過來一下。”古明生向左睿招了招手。
左睿心裡不由一緊，這古明生看來非要把李福森留下來，肯定是想把這個損失挽回來。雖然省、縣間隔著市一級，但是像財政廳這以重要的部門，如果把一把手給得罪了，對盧城縣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兒。不用說別的，每年透過財政廳下來的大筆資金，一旦和李廳長的關係走得僵了，那就直接影響了盧城縣的收入。
“古書記，您有什麼指示？”左睿輕聲問道。
看著眼前年輕的左睿，古明生心裡有些感慨。這個小夥子，這是走的哪輩子的狗屎運？找了一個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的女兒不說，居然還弄出一個財政廳長的親戚。老話兒怎麼說來著？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像左睿這個年輕有為的幹部，能走得多遠，這誰能說好呢？現在的左睿，就像個腰纏萬貫的富翁，誰見到他都會激動萬分。
“左睿，這件事我是今天早晨才知道的。如果不是市裡的領導打來電話，我還不知道呢！你怎麼不早給我打電話？你一定要把李廳長留下來，市裡的領導們正在往這頭趕，怎麼也要見上李廳長一面啊。”古明生放下姿態跟他說這些，已經算是給他天大的面子了。
左睿為難地嘆了口氣，對這個剛認下來的姐夫，脾氣屬性也沒摸透。雖然是親戚，但也算不是嚴格的血親，真能說得動他嗎？
“我試試吧。不一定能成。”左睿不卑不亢的樣子，倒讓古明生令眼相看了。
左睿的大腦在飛快地轉動，想著怎麼才能讓李福森留下來。想了想，走到兩人身邊說：“姐夫，不言，這事兒都怪我。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猜測，可能是有人故意報復我，讓不言吃了瓜落兒。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我差點忘了，我爸昨天晚上打電話來說，還有一些事情想拜託。”
“什麼事情？”李不言不待父親說話，便搶先問道。
對兒子剛才的表現，李福森很是不滿意。現在又搶了他的話，李福森的氣更大。他上位已久，情緒不會隨隨便便寫到臉上，雖然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但臉上仍然平靜如初。
“他沒說。可能不太方便跟我說吧。姐夫，你說該怎麼辦？”左睿問道。
李福森雖然生氣了，但腦子還沒壞掉。他知道左睿話裡有話，心道：你小子還跟著拐彎兒！不就是想讓我留在這兒嗎？直接說就是了，雖然不想和地方上的人見面，但也得看跟誰。你在這裡，我自然要跟他們過過話兒，以後還得靠他們照顧你呢。
“這樣吧，反正也不遠，咱們再回去一次。看看老人家有什麼話想說。古書記、莊縣長，失陪了。回去看看老人。”李福森說著，就往外走。
古明生總算鬆了一口氣。只要他不走，等市裡領導來了，哪怕追到左家莊去，自己的面子也沒被卷。
三人上了車。古明生想跟著，被李福森拒絕了。人家去辦私事，他們這些人跟著總歸不太合適。便派縣委辦的車遠遠地跟在後面，力求摸清他們的去向。
“小睿，你就不應該讓我們留下來。你和不言居然被抓了進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福森一上車，便冷著臉問道。
“我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心裡雖然有點譜兒，但只是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恐怕得等到破案以後了。”左睿沉聲說道。
“我就不明白這些人，我該說的都說了。可這些人是油鹽不進！媽的，這下好了，連我這樣遵紀守法的優秀青年都被抓起去了，真是天下奇聞哪！”開著車的李不言搖頭晃腦的說。
“行了吧，你！”李福森瞪了兒子一眼，“小睿，聽你的意思，是覺得有人陷害你？你在盧城，有什麼仇家嗎？”
“其實也不算是仇家。我前女友不是嫁人了嗎，她的丈夫叫夏鳳樓……”左睿用了十分鐘時間，把他和夏鳳樓的恩恩怨怨全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