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的生命裡都是幸福與傷痛交疊的。
如同愛,甜蜜卻痛苦著。
*
文靖怡記得,半年前她在蘇蕊蕊的婚禮上接下了花球,誰也不會想到,半年後,她就真的結婚了。
她記得,蘇蕊蕊曾跟她說,愛,就要勇往直前。
她曾經不甚明白,可是,現在她才懂,愛,原來是勇敢者的遊戲。
不知,她的勇敢是否足夠將這段歷程走下去,她會不會有足夠的勇氣一直往前。
廚房裡,她忙碌著,其實她並不太會下廚,可是,她想做,每天讓自己忙得不亦樂乎。
她想和最平常的夫妻一般,做一般夫妻都會做的事。
那樣,她就可以清楚的知道,
她和他,真的是夫妻了。
不是假象,不是幻想……
一切是那麼真實。
這樣她就可以不用那麼痛了,她可以安慰自己,他們至少……
是夫妻了!!……
食指上被菜刀劃了道長長的傷口,殷紅的鮮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凝上了刀把。
她皺眉,忍痛,繼續忙碌,不去理會。
很快,一桌不算太秀色可餐的菜端上了桌,她像個小妻子一般,去書房喚了他出來,食指上的傷口還是隱隱作痛,她依舊不理,將那道很明顯的傷口暴露在空氣裡。
“……睿……”叫得有些生澀,不如結婚前那麼順口。
結婚這麼久,一次喚他。
“嗯?”他自碗中抬首,淡睇她一眼,依舊波瀾不興的目光。
“多吃點這個,最近你瘦了很多。……”筷子壓住傷口,讓她手痛得有些顫抖。
挑了塊肉最多的雞塊送到他碗裡,她淡笑,笑容有些蒼白。
結婚以後,他瘦得更厲害了,她只能看著,卻無能為力……
“謝謝……!”依舊是禮貌而疏遠的道謝。
“不用……”她挫敗的垂首、斂眉,胸口某個地方狠狠的痛。
真的不用,不用說謝謝……
不要再說……謝謝……來傷害我。
我們是夫妻,睿,我們是夫妻,所以,請不要再這麼客氣的跟我說,謝謝,好嗎?
“傷口雖小,但一不小心也能患破傷風,好好處理下吧!”他突然出聲打破一片詭異的沉靜,語氣裡不急不緩,眸子裡也依舊如常。
故意暴露在空氣下的傷口終於還是有被他看到嗎?可是,對她,他連半點假意的關切都不願意給。
這一份毫不掩飾的淡漠,真的徹底灼傷了她。
“是不是……我無論怎麼樣做,無論多麼努力,都引不起你半點的失神,半點的注意?”儘量平緩的語氣,卻微微有些顫抖。
她已經儘量在壓抑,儘量壓抑心底那股猛然騰昇的想哭的衝動。
他依舊埋首扒著飯,細嚼慢嚥。
也許是感受到對方太過固執的目光,他緩緩開口,“我給不了你愛,所以,不想讓你陷太深。”
“不想讓我陷太深?可是你已經讓我深深的陷進去了,來不及了……”淚,還是忍不住落下,她放下筷子,食指傷口的血又開始汩汩而出。
她卻感覺不到痛,因為,心比手更痛……
“我道歉,對不起……”他趕緊道歉,她的淚,讓他有些手足無措,放下碗,只在對面呆愣的看著。
平靜無波的眼裡是濃濃的歉疚,淡淡的憐惜……
再無其他……
這不是丈夫該有的表現,這只是他紳士的表現,再平常不過的表現。
他太吝嗇,吝嗇到她心碎。
“葉睿文,難道……你的心就只能給……蘇蕊蕊……嗎?哪怕……就那麼一個小小的角落……也沒有屬於我的位置嗎?”聲音高了兩拍,卻破碎不堪。
她要的真的不多,就那麼一個可以容納她一顆心那麼大小的位置。
有了那個位置,至少,她的心,不會這麼快退縮……
“對不起,我只有一顆心,而且,我的心,很小……”他沉默了一會,殘忍的陳述事實。
他已經欺騙了上帝,所以,他不想再騙人。
他說過,結婚,可是那不是愛,僅僅只是責任而已。
他誠實以對,他的心,太窄小,只容得下一個人,那就是蘇蕊蕊。
他的誠實,讓她無所適從……
她不再是靜靜的流淚,她逐漸開始哇哇大哭,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一般,事實上,她也足夠委屈。
發洩……
瘋狂的發洩……
他張嘴,啞然,他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只能沉默以對。
許久,哭聲愈漸愈小,她倔強的抹去淚水,咬住下脣,儘量壓抑住心底湧上來的失落,扯出一抹笑來,牽強,卻燦爛。
他沉默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哭得像個獨耍的小丑。
她的眼淚,除了可以換來他的歉疚,他的疏遠,還能得到什麼呢?
愛嗎?她嗤笑一聲,貪心……
“葉睿文,你個混蛋!連個慌也不會撒嗎?”似乎很滿意看到他怔愣的表情,笑得更歡了,心卻更沉了,“我不管你心有多麼小,但是將來的某一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心擴大。”
既然忘不了蘇蕊蕊,那麼就不要忘。
只需要把心擴大,擴大到可以同時容納兩個人的存在。
她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他張嘴,剛想說什麼,口袋的手機開始瘋狂的震動。
他開啟電話,沉默了一分鐘,還未開口說話,他已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一刻,她在他眼裡看到了慌亂,看到了失措,看到了擔憂……
可惜,這一切都不會是因為她。
……
*
單家大宅內
“爺爺,我不喜歡這房間!”RITA撅起脣,撒嬌。
“怎麼不喜歡了?這房間這麼大,足夠放你那滿箱子的衣服了。”老爺子依舊笑意盈盈,陪著她在大宅各個房間一路看來。
單夜魅和蘇蕊蕊,自當也要緊隨其後。RITA儼然成了一女王。
“爺爺,您就不知道了吧,這房間通風效果差,也不當陽,住久了人很悶的!”其實,什麼理由都不是,只是因為,這房間離單夜魅的房間實在太遠。
單夜魅蹙眉,心極度不悅,住久?這女人還想住多久?
“那成,RITA不喜歡,爺爺就幫你換。”對她的要求,只要不過分,老爺子是會全數答應的。
“爺爺真好。”RITA親暱的挽住老爺的手臂,眉開眼笑起來,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蘇蕊蕊。
“就那間吧,那間我喜歡。”她指著二樓的一間房。
那是大宅內,除了單夜魅的臥室外,最大的一間房,也就是,蘇蕊蕊曾經的臥房。
“不行……”老爺子還未開口,單夜魅出聲果斷的拒絕了她,表情依舊是一片清冷。
“為什麼?”RITA狀似委屈的看他,寒意藏得很深,連挑個房間也被他拒絕,她又如何能甘心?
“那是我妻子的臥室,你另選一間吧!”也許是意識到剛剛的語氣有點過分了點,他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不要,爺爺,我就要那間。”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蘇蕊蕊的房間?她在心底冷笑。
他越是把蘇蕊蕊當寶貝,她RITA越是要全力毀了她。
別說搶了她房間,就是她老公,她RITA也是照搶不誤。
“怎麼,那間房就那麼好?”老爺子笑著問她,眼神微瞄一眼一直沒開口的蘇蕊蕊。
“爺爺還不瞭解我嗎?我RITA一向就覺得,不管什麼東西都要搶來的才夠意思,所以,我當然喜歡這間房間了。”她誠實得讓人咬牙,令人髮指。
瀰漫的濃郁硝煙味每個人都能輕易的感受到。
蘇蕊蕊不是傻瓜,她的挑釁意味太過明顯,就算她想忽視都難。
老爺子有些為難,一邊是最疼的孫媳婦,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手心手背可都是肉。
“既然如此,那間房就暫時借給RITA住吧,反正我也用不著。”她甜笑,平淡的話卻隱隱間也透著硝煙。
是的,那房間她用不著了,可是,她RITA也永遠拿不過去。
只是“暫時”“借”給她而已。
聽出她的回擊,RITA臉色乍然冷了下來。
“你要當心了,說不定你這是引狼入室了,我住進去了,也許就永遠不搬出來了。”她嗤笑一聲,一臉驕傲,有些勢在必得的意味。
“好了,好了。不管這是暫住也好,還是長久的住也罷,就先這麼住著。”老爺子祥和的笑著,適時插進嘴來,消了這一室的火藥味。“管家,把RITA小姐的行李拿進房間去,RITA,來,跟爺爺下樓去,爺爺還有事情要問問你呢!”
老爺子也不管RITA是否願意,拉著她就往樓下走,看來,以後沒有他在的這宅子,怕是要硝煙四起了。
一瞬間又安靜了下來,樓上就剩下蘇蕊蕊和單夜魅四目相對。
“呵呵……”他莫名愉悅的笑起來。
想不到這小女人也會有生氣的時候。
“笑什麼?”她不解的問他。
也許是被他的笑感染到,剛剛不悅的心情似乎也有些好轉。
“沒什麼!”他笑著搖頭,提議道:“今天我們出去吃飯,好不好?”
“怎麼了,突然想去外面吃?”
“因為今天餐桌上會多了個很倒胃口的人,所以,我決定,我們自行解決。”他微笑,攬過她,扣進他的懷裡。
她肩垮了下來,想到RITA剛剛的話,心總有些莫名的不安。
“都怪你,到處找女人,現在讓我遇到個狠角色了。”她生氣的輕錘著他,異常的委屈。
找個好男人真不容易,結了婚,和她搶老公的人卻還有這麼多,而且一個比一個狠。
真是苦了她。
“冤枉,我可沒到處找女人,是女人到處在找我。”他笑得很是得意。
“單夜魅,你還得意了!”她怒目瞪著他,氣的直跺腳,掙扎著,卻脫不出他的桎梏。
“我說錯了,所以請你吃飯當賠禮。”他雖是嘴裡說著錯,可是那表情卻絲毫沒有認錯之意,依舊笑得魅惑無比。
蘇蕊蕊一向心軟,對他更是如此。所以她大方的不再和他計較,真要和他生氣,她早就被氣死,再說,她是永遠都沒有脾氣的蘇蕊蕊。
“爺爺肯定會讓你留下來陪客人。”她又是一副委屈狀,心有些失落。
看爺爺對RITA那疼惜的樣子,估計是她求一個爺爺就應一個了。
“那我們不讓爺爺知道不就成了,現在就溜出去吧!”剛提議完,還等不及她做出任何反應,單夜魅已拉著她朝樓下跑去。
結果……
兩個要溜出去吃飯的人,如同做賊一般,躡手躡腳的穿到廚房,從窗戶跳了出去。
刺激讓兩人愉悅,興奮。也一時忘記了周圍某個危險因子的存在。
……
Lvi餐廳裡,一對異常打眼的璧人牽著手進了門內,那甜蜜勁兒,讓人晃眼。
“先生,今日我們餐廳特別推出三文魚沙拉,您要嚐嚐嗎?”
“不用了,我妻子不讓我吃。”他覷一眼蘇蕊蕊,才擺擺手拒絕,明顯不甘不願。
“那請問二位還需要什麼嗎?”
“湯,雞湯,鴨湯雜燴湯,大補湯……”一連串的湯名,報得蘇蕊蕊猛拿眼瞪他。
“是,先生。”
……
“喂,點這麼多湯幹嘛?”而且都是葷腥,她一向不喜。
“養自己的心。”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匙湯放進小碗裡,端到她面前。
“養心?”她納悶,什麼意思?
“你太瘦了,要多補補!別嘰歪了,喝吧!”他催促她,自己舀了口,喝下。
“可是,這和你養心有什麼關係?”她眨著明亮的眼好奇的看他,顯然一定要問到底。
“白痴!”他無力的白她一眼,被她打敗,“你那麼瘦,我每個晚上,抱著你都心疼。你說我是不是要補補心?”
他臉上有絲別捏的神情,聲音陡然提高了幾拍。
好像,承認得有些不情不願呃……
“撲哧……”實在沒能忍住,她像個孩子一般,掩嘴偷笑起來,接收到他緊迫的目光,她慌忙心虛的埋下頭去,裝作很專心的在喝湯。
“笑什麼?”
“沒笑……”她一個勁的搖頭,脣角卻怎麼忍也拉不下來。
“還笑!”他狠狠的瞪著她,以示威脅。
“真沒笑!”她抬頭,眼神儘量誠懇,脣角儘量下撇。
可是……
一看到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你都跟我表白過很多次了,想不到說句這樣的話,也會臉紅……”他真的有在臉紅。
她將臉湊近他,不怕死的撩撥他,笑得很是無辜。
“蘇蕊蕊,你真以為我不敢揍你。”大掌捧住她湊上來的面頰,搓了幾下,力道卻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俊逸的臉更紅了幾分,好像……有些發紫了。
絕對,絕對,是氣的……
“不要,我不敢了,下次看到你臉紅也絕對不說了……”她高舉雙手投降,可是,這話說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還敢說……”他繼續用大掌凌虐她。
她正想著換句話來求饒,包內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單夜魅這才放開她,她掏出手機,看一眼螢幕,顯示“怡兒”。
她接起電話,“怡兒!”她甜甜輕喚一聲,有些撒嬌。
“蕊蕊,你在哪?”怡兒的聲音裡明顯有些焦急。
“我在LVI餐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怡兒焦急,她也跟著急。
“睿的爸爸進醫院了……”
“葉爸爸?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葉爸爸?聽到三個字,單夜魅忍不住挑眉,那個男人……
“魅,你送我去‘仁愛’醫院吧!”她將手機塞進包內,拿起包就起身。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儘量不顯出急切來,漫不經心的問她,明明不該關心的,可是為什麼他的心,卻總有些不安。
“葉爸爸進醫院了,具體怎麼回事,現在還在觀察中,不過,聽說不太理想。”她據實以告。
“葉嘉清?”他聽到自己白痴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還在確認什麼。
“嗯……”她點頭回應他,心裡太焦急,以至於沒發現他有些失常的神情。
她的回答,莫名的讓他的心,沉了下去,一點一點往下。
眼神變得陰沉,心也逐漸陰沉……
……
送她到醫院樓下,在她再三邀約下,他終究還是沒進去。
還是無法接受,更多的也許是不能去接受。
他不能背離了母親……
因為那個男人,母親曾經那麼辛苦,那麼痛苦,那麼絕望……
既然做了錯事,他就該負責,怎麼可以如此輕易的就被原諒?
他的錯誤輕易被原諒,那無辜的母親遭受的那些傷又讓誰來撫平?
所以,不可以原諒……
這個世界,絕對不可以這麼不公平……
……
*
仁愛醫院
葉嘉清躺在病**,臉色蒼白無比,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許多,鬢角微微有些發白,連額上的皺紋也多了好幾條。
“蕊蕊,我們出去談談,好嗎?”文靖怡有些無力的喚她,這樣的她真的不像當初那風風火火的她了。
蘇蕊蕊心有些沉悶,也許是因為在醫院的緣故,又也許是因為怡兒的緣故。
兩人在醫院花園的長凳上坐下。
“睿哥哥怎麼不在?”蘇蕊蕊率先開口。
“嗯,他回家整理點日常用品,爸爸也許要在醫院久住一陣吧!”她有氣無力的迴應她。
“葉爸爸是什麼病,現在還不知道嗎?”話題依舊在葉嘉清身上轉。
“嗯,過幾天才能出結果。不過,似乎不會太理想。”說到這,她更加無力了幾分。
自從葉嘉清住院以來,葉睿文就越來越瘦了,眼窩深陷了,脣色蒼白了……
他在承受著三種苦,又如何不會瘦……
一苦,來自於蘇蕊蕊;一苦,來自於父親,一苦,來自於她文靖怡。
是的,她的愛,她的婚姻,束縛了他的心……
“蕊蕊……”文靖怡偏頭,喚她一聲,語氣裡有些遲疑。
“嗯?”
“你說我和睿的婚姻是正確的嗎?”
她總是這麼問自己,一遍又一遍,她記得結婚的那個早上,她很有魄力的說,好,我會讓它變成愛。
可是,才不過隔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而已,僅僅半個月,她已喪失了所有的勇氣和魄力。
這樣的婚姻,又該如何繼續?
“如果怡兒覺得睿哥哥值得你為她付出,那麼,你們的婚姻就是正確的。”她忘不了那日怡兒問她睿哥哥的婚訊時,她沙啞的聲音,還有那壓抑的暗泣。
“是嗎?”文靖怡輕笑,笑得荒涼,“我覺得,我再怎麼付出,他好像都不會在乎。”
她是文靖怡,不是蘇蕊蕊……
葉睿文在乎的,永遠都只有她,蘇蕊蕊……
“因為他在乎才付出,他不在乎所以就不付出,那不是愛。怡兒如果覺得痛了,可以停止你的愛。”她握住文靖怡有些輕顫的手,一片寒意。
“呵……愛了又如何能收回,就像他對你一般,蕊蕊,睿對你……”說到這,她頓下。
那天,他的話那麼坦誠,那麼堅決。
我的心太小,小到只可以容納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蘇蕊蕊。
“對不起,怡兒。”蘇蕊蕊垂頭,道歉。
“不用跟我道歉。”文靖怡搖頭,眼角有些潮溼。
不用道歉,因為,他愛你,不是你的錯……
正如我愛他,也不是他的錯……
這一切都是上帝的錯,上帝在發瘋的玩弄著我們。
“他……愛你,這個其實你早知道嗎?”簡單的一個問題,心卻狠狠的抽著痛。
葉睿文愛蘇蕊蕊……
葉睿文愛的是蘇蕊蕊,不是文靖怡……
一次又一次,她如此告訴自己,提醒自己……
“嗯……只是,我不敢去面對,他……只能是哥哥,我的心,只能為一個人跳動……”
她忘記了從哪一年開始,是睿哥哥淡笑著親吻她額頭的那一刻,還是睿哥哥深深的注視裡永藏著濃濃的寵溺的那一刻,她開始學會了逃避……
可恥的逃避著,那份她受不起,迴應不了的愛。
裝作不知道,就永遠都不會發生了吧!
那種純淡的感情,她不想化為烏有,所以……
請原諒她一次又一次偽裝,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
“你真殘忍……”
“是,在愛和親情面前,我學會了殘忍……”
*
單夜魅和蘇蕊蕊的生活裡多了一個女人,一個無孔不入,對他們卻是可有可無的女人。
“魅,這個杯子好可愛。”RITA捧著蘇蕊蕊送給單夜魅的茶杯,奔至書房。
他蹙眉抬首,臉色陰沉,視線投向她手裡的杯子。
那杯子明明是放在臥室的,“你進了我房間?”他不喜歡除了蘇蕊蕊以外的人闖入,尤其是她。
“怎麼?不可以嗎?”她笑得更深,走近他,“這杯子我要了,送給我吧!”
“還給我。”他懶得答應她,站起身來,長臂往杯子撈去。
這女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敢貪心到什麼都想要。
那杯子可溶入了蘇蕊蕊對他一輩子的誓言,他就算死也不會給別人。
“不還……”她嬌笑,捧著杯子閃躲。
這男人到現在還不知道嗎?他越是在乎的東西,她越想要毀掉。
“RITA,別挑戰我的耐性!”眉眼上如同染上一層冰霜,眼底一片陰沉。
蘇蕊蕊送給他的東西,他討厭任何人去碰。
“算了,小氣,還給你吧!”她依舊笑著,眼底有絲精光閃過,“給你。”
她很“好心”的將杯子遞給他,而後,杯沿很刻意的從他大掌邊緣處劃過……
立刻,“啪”一聲,杯子撞擊地面的聲音,彩色的瓷片飛舞四溢,完整的杯子,頃刻間已破碎不堪。
“呃,好像碎了……”沒有任何歉意,滿滿的幸災樂禍。
碎得好。
她RITA得不到的,就要毀了,這是她的宗旨,永不改變……
單夜魅拳頭舉到了頭頂,熊熊怒火在眸中狂燒著。
這女人居然敢,蘇蕊蕊送給他的東西,他成天都當寶貝守護著,她……
她居然敢給他打碎了……
“怎麼?要打我?你單夜魅何時學會了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她迎上他的怒意,沒有一絲懼意。
“你帶種,別以為我趕不走你……”壓抑壓抑,深呼吸幾次,才生生壓下了要揍人的衝動。
他從不打女人,她不想為這樣一個女人破了他的例。
“我向來很帶種,我也就賭你單夜魅,趕不走我,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爺爺的救命恩人。”她仰頭,笑得更歡了。
是啊,她要的就是這樣,只要她不幸福,那麼所有的人,也都別想得到幸福。
“該死的,你這女人,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夾著巨大的怒意,一聲瘋狂的咆哮聲自書房傳出來。
*
此類的事常常發生,也是層出不窮。
比如,RITA常常臉不紅、氣不喘的指責蘇蕊蕊。
“三者,可恥的三者,趁著我昏睡兩年,來跟我搶男人。”
又或者,她哪天一不爽了,就會奪過蘇蕊蕊手裡的公仔狠狠踹,狠狠捏,瘋狂的發洩。
更多的是,她常常想要幫蘇蕊蕊洗腦,雖然效果不慎良好,但她卻依舊樂此不疲。
“蘇蕊蕊,魅愛的是我,三年前,我們在**的事,你有沒有興趣聽?那時候,他可瘋狂了,怎麼樣?現在他的功力有沒有退步?”
她做的所有的事,都無法真正刺激到蘇蕊蕊。
可是,就是最後那一句,讓她心裡堵得慌,明明知道她說的不一定是事實,明明知道一旦生氣就中了對方的圈套,可是,心,卻還是莫名的被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