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會說要討你歡心?我有沒有聽錯?還是你耳朵有問題?”就算打死他陸炎也不相信像根木頭的單夜魅會對葉清泠說出這話來。
姑且不論他單夜魅不是說這話的性子,就葉清泠那樣子,也不是他單夜魅會表白的型別才是。
“怎麼,是不是不可以啊?”她迴應著陸炎,卻是朝蘇蕊蕊挑釁一笑,有些炫耀的意味。
看出她眼底的那層意識,想也不想的,便往蘇蕊蕊身前一站,將她纖細的身子護在身後,擋去了葉清泠那讓人惱火的視線。
單夜魅只是一徑的看著,看得出來,蘇蕊蕊凝著他的那份責怪和眼底那始終閃動著的期盼。
她還在期盼他解釋嗎?是不是他的一句解釋,她又可以將一切當作沒發生,隨著風消逝?
這樣太容易滿足的她,總是讓他有些不捨,也許就是因為她對他傾入的太多的感情,才會讓他回報她一絲心動。
可是,他對她的感情,終究及不上她對自己的感情的一半,或者十分之一都沒有。
在他的心底,連復仇都依舊勝過這份感情,所以,即算隱隱有些心痛,他卻依舊無意開口,現在的他,是無法做出任何解釋的。
“可是可以,不過,他一定是那天被晒昏了頭才會說這話,哦,不,腦子摔壞了才會對——你——說這話!”陸炎故意在“你”上加重了語氣,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
難怪剛剛小丫頭一副失神的模樣,原來有個妖怪一直作怪,像她這麼純的天使,定然只有被欺負的份。
“你……”葉清泠被他的話氣得直跺腳,臉紅一陣白一陣,不依的朝單夜魅撒起嬌來,“魅,你看啦,他欺負人家。”
“好了,炎……”
“好了,陸炎……”
兩個完全不一樣的聲音同時叫住他。
一冷,一柔。一粗,一細。
兩人對視一眼,蘇蕊蕊飛快的別開,心裡狠狠的痛著。
讓她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會出聲阻止陸炎再說下去,她看得出來陸炎是在為自己出頭,她有理由阻止,他又為何阻止?
對清泠姐姐不客氣了兩句,他就心疼了嗎?
那清泠姐姐的對她的那種挑釁,炫耀,鄙夷眼神,他是不是就完全看不到?那些可是都如一把把刀一般直直的在往她心上割。
她的痛,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就從沒放在眼裡過,如果他看得到,她就不會一再落得這麼狼狽。如果他看得到,她的心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狠狠的痛。如果她看得到,她就不會這麼絕望?
前不久才覺得那麼開心,可是為什麼一轉間所以的一切都開始起了變化?
既然要讓她絕望,為什麼又還要給她希望?這就是他殘忍的地方,如若一開始不給她希望,她想,她不會這麼難過的……
陸炎不明所以的覷覷單夜魅,又看看蘇蕊蕊,還不忘瞟瞟那葉清泠。
總感覺有些詭異莫名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流竄著……
“喂,單夜魅,你在搞什麼鬼?這女人不是你喜歡的型別吧?”隱隱間有些生氣,看魅那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替我送她回去,晚點我ll你。”沒有多做任何解釋,只是一雙眸子堅定的看著陸炎,把蘇蕊蕊交給炎,他是放心的。
陸炎接收到他的眼神,他太瞭解單夜魅是個什麼樣人,看這認真的神情,也許這件事情裡真的會有什麼隱情。
他的話讓蘇蕊蕊有些閃神,她再如何也沒料到他居然會出聲趕她走,她的存在對於他來說礙眼了?
“這是不是在趕我走?我礙著你們什麼了,是嗎?”
平靜無瀾的語氣,卻有太多的情緒流竄著。帶著責怪的眼神凝著他,似乎想從他眼底探出一點點真相,或者說是一份愧疚,她也滿足。
還是不甘心,更不願意去相信他的殘忍……
他明明已經在努力著要接受她,容納她,為什麼現在又完全不一樣了?
迎上她有些責怪的目光,一次,一次她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曾經,帶給她一次次的傷害,她留給他的是無盡的包容,帶給他的是軟軟的要求。
可是,這一刻不一樣了!是因為在愛情的路上,走得太辛苦了嗎?
被她的眼神震住,他一時怔忡,心底擰痛得有些顫慄,動動脣,卻沒出聲。
這一刻,似乎無論說什麼對於她都是一種殘忍,因為她要的,現在的他是沒法給的。
“既然沒話說,那就是默認了是不是?”最後一次,給他一次機會,更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回答她的依舊是無聲,還有葉清泠那得意而幸災樂禍的眼神。
“陸炎,我們走吧,似乎我的存在打擾到他們了!”她乾笑一聲,哀怨的眸子看一眼那讓他離開的男人,素手故意親暱的挽上陸炎的臂彎,眼神卻還是落在單夜魅的身上,在最後關頭,她居然還在期盼,期盼他能為這一小小的舉動,露出點不一樣的神情來,哪怕輕微的變化她也可以滿足啊。
牽強的揚起笑容,傻得有點讓人心疼。
單夜魅並未看她一眼,也許是害怕心底太多的不忍讓他徹底改變心意。
卻看到她那故意的親暱舉動,那份故意太明顯,明顯到讓他一眼就看穿,明顯到讓他忍不住心痛。
葉清泠則是一臉不得了的神情,正牌夫人被趕走,她的心裡可是萬分的爽快著。
“好,今天我替你做護花使者,晚上我們再見。”斂去面上那份笑意,換上一抹凝重擔憂,心疼。
為他們的感情擔憂,更為蕊蕊這份傻氣而心疼……
兩人轉身,離開……
又開始冷了,抬眼,才發現原來太陽已經漸漸西落了。
心裡那份保持已久的希望便如同這夕陽一般,漸漸的散去,太陽會在明日重又升起,那她心底殘存的那份希望,會不會還有出現的一天?
這個世界,好像失去了他就失去了光輝!
手自陸炎的臂彎中抽出來,有些無趣,更多的是失落。
他竟毫不在乎,她卻像個跳樑小醜一般,唱著獨角戲……
*
深沉的夜裡,【海市蜃樓】的酒吧裡夜生活依舊在繼續,極盡妖冶的人群,在這裡演繹著每一個獨屬於她們的故事。
單夜魅坐在吧檯邊緊緊注視著那晶瑩的玻璃杯中琥珀色的**。
執起的杯子重又放下,曾經被仇恨塞得滿滿的生活,現在想起來竟有些空虛。
“喂,今天的事好好解釋一下,你單大少爺會喜歡那樣的女人我可不相信!”點了酒在他一旁坐下,酒吧裡有些噪雜,讓陸炎不得不將嗓音稍稍提高几拍。
“我不會喜歡她!”想也不想他便介面應到。
葉清冷?想到她,心底一片冷然。早說過,葉清泠不是他要的型別,且不說那種物質化的女人他單夜魅看不上眼,即算看上了,他們也絕不可能的。不知何時開始,他漸漸喜歡那種透明的沉澈。也許是習慣了某個女人的那份純淨,對葉清泠那種成熟的女人反而是不再感興趣。
“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要放任她欺負小丫頭?小丫頭是個好女孩,你也知道小丫頭對你的那份感情,為什麼還這麼對她?”他實在看不懂他是在玩什麼把戲,只要一想到蘇蕊蕊那因為痛苦而糾結著的眉心就隱隱作痛。
永遠都記得她仰首問他,陸炎,總是這麼笑,你不累嗎??
她眼裡那份哀慼,那份無助,還有對愛情的執著,也許讓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小丫頭?
單夜魅心裡一凸,他對蘇蕊蕊都還沒有暱稱,眼前這男人居然後來居上,給他叫得這麼親暱?厲眼剜陸炎一眼,勾脣有些酸酸的道:“你倒是叫的挺親密,你們很熟?”
“怎麼?我還以為你的心真是石頭做的,想不到現在居然還懂得吃醋了?”噙笑,戲謔的睨他一眼,直接忽略掉他略帶責怪的眼神,“一個女人對你這麼好,這麼執著你就一點也感受不到?非得去傷害她,等到哪天原本可以觸手可及的幸福遠去的時候,你再後悔,你會發現一切都已經來不及挽回。”
勸著最好的朋友給最愛的女人帶去幸福,心底酸澀近乎氾濫,卻還是一徑努力的笑著,絢麗璀璨,這一刻又發現,正如小丫頭說的,笑有時候也真的會很累。
如果可以,他倒想給她足夠的幸福,可惜,她要的幸福,不是他陸炎可以給得起的。
他的話讓單夜魅一震,在他腦子裡一直縈繞著。
等到哪天原本可以觸手可及的幸福遠去的時候,你再後悔,你會發現一切都已經來不及挽回。
。。。。。。
幸福!?何謂幸福?
幸福是,無論身在何方,天涯海角里都有那麼一個人為自己牽腸掛肚。
幸福是,無論做錯什麼,總有一個人可以用最寬容的心來容納接受自己。
所以。。。。。。
他的生命裡有她蘇蕊蕊的出現和存在就是一種幸福?
那份對他的執著,帶給他的感動,牽制著他的哀愁……
從來都以為他的生命裡再也不會擁有幸福,可是這一次他卻莫名的覺得,原來,他的生命裡還是有幸福存在的,只是一直被他忽視。
可是,在他的思維裡,他卻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些屬於他的幸福會遠去,也許是太習慣,所以理所當然的接受著並坦然的享受著這一切。
“喂!你發什麼呆?你和那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給解釋清楚!”陸炎曲肘頂了他胸口一記,讓他吃痛折回思緒來。
“你知道葉黃為何聯姻嗎?”單夜魅不答反問,執起酒杯,一口飲盡。
“不就是單純的政治聯姻嗎?葉嘉清為了拯救集團,招女兒葉清泠回來聯姻。”政治聯姻是最常見的,早見怪不怪了。
“是這樣不錯,那麼我的目的就是,摧——毀——葉——氏——。”最後四字,說得緩慢,咬字卻是極重,眸中有些恨意忽閃著,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詭異。
“葉嘉清就是你多年一直放不開的仇人?”
“不止,葉家所有的人都是我單夜魅的仇人。”
當時會娶蘇蕊蕊意在報復葉睿文,他太幸福,幸福到讓他單夜魅不得不嫉妒,那麼,他單夜魅一定要帶給足夠的不幸,才可以讓自己的心得到一些些安慰。
所以,得不到自己最愛的女人,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披上嫁衣,嫁的卻是別人的這種感受,可以在葉睿文太幸福的生活上留下一筆不幸吧?
至於葉家其它的人,他會一個一個報復到底,一個也不會放過,直至讓葉氏集團徹底在商業圈內消失。
“那你是想怎麼做?讓葉清冷愛上你,不與黃閱然結婚,讓葉氏完蛋?”
“她葉清泠不會這麼笨,不會任由愛情將自己家族事業棄之不顧,而且在她的生命裡,物質遠遠高於愛情,所以更是不可能。”他晃了晃酒杯,眸子被映成詭異的殷紅。“我想,黃閱然應該不會接受一個行為不檢點的女人才是,所以,我該為新聞媒體制造些限制級的緋聞來才是,所以我打算無私的將我上半身貢獻出來,讓娛樂做個頭條。”
提脣,俊逸的面頰上襲上濃濃的嘲諷和一抹毫不留情的陰狠。
這次的計劃,他需要萬無一失,直接擊潰葉氏……
“魅,你要復仇,我無話可說,不過我也希望你好好拿捏愛情和仇恨孰重孰輕,照片曝光,我不知道小丫頭會不會接受得了。”現在就開始隱隱有些擔憂了,其實,她是絕對接受不了的,根本想都不用想,她的心將他單夜魅塞得太滿,所以註定要為他一再的痛徹心扉。
“哼,你關心的倒挺多。”冷哼一聲,睨他一眼,陸炎對蘇蕊蕊的感情他不是感受不出來,只是都默契的不刻意去提及,兩人卻是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單夜魅埋首,思忖著陸炎的話。
愛情和仇恨孰輕孰重?!到底什麼是愛情他單夜魅似乎都還不得而知,蘇蕊蕊帶給他的就是愛情嗎?
既然還不確定,那麼它又怎麼能和仇恨相提並論,他不以為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什麼能讓他放棄這麼多年來的執著!
“你必須得考慮到這個問題!”斂去了他那花花公子的笑容,話裡有一抹難得的堅定。
每次和小丫頭見面看到的都是那抹怎麼也掩不去的憂鬱,就算是再多的冰欺凌也治不好她的心情吧?
那些傷心,他不想再在她身上看到,不想看到她的哀愁,不想看到她的絕望,不想看到她的無助……
“好了,不用你擔心了,這些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如鑽一般閃亮的眸子黯沉下來,心底不自覺湧上一抹煩悶,單單葉清泠的一個吻就足可以讓她崩潰,那麼太私密的照片曝光,即算事實上是不存在的,帶給她的打擊也是不容小覷的吧?
“希望你懂得珍惜,不要享受得這麼理所當然。小丫頭和我說過一句話,讓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單夜魅厲眸睨他一眼,等著他繼續開口。
“她和我說,‘如果我知道如何才可以放棄單夜魅,那該多好!’。你能體會她這句話裡的絕望和無助嗎?本來這些都是屬於你的感情,我陸炎沒有立場插手,但是如果你不懂得珍惜,我想後悔的會是你。”
如果我知道如何才可以放棄單夜魅,那該多好!
如果我知道如何才可以放棄單夜魅,那該多好!
他臉驀地沉下,眉宇間隱隱有些怒氣。該死的,這女人居然在想著怎麼才可以放棄他?
在他試著接受她的時候,她居然開始想著做逃兵?如果在他沒有想要努力前,她要放棄,他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可是現在,他單夜魅是絕對不會允許,更不會讓這事發生。
“喂!你又發什麼呆?怎麼你也害怕她會真的放棄你了?”興味的美眸睇一眼那一臉黯沉的男子,有些幸災樂禍。
“我先走了,公仔的帳下次再好好跟你算。”放下酒杯,他驀地站起身來,還等不到陸炎做出任何反應,那高大俊逸的身子就已融進了人群,飛快的消失。
此刻的他,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家,屬於他和她的家。
那個一向柔弱單純,有著一刻最寬容的心的女人,居然敢說出要放棄他的話。
心底居然真的有些擔憂,陸炎的話不錯,這一刻他真的在擔心蘇蕊蕊那女人會放棄了他。
那絕望的神色,噙著責怪的眸子一一不落閃進他的腦子裡,油門拉到最大,車速在如同鬼魅的夜裡飈得更快。
*
小小的身子側著,斜倚在窗邊,蹲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光**的瑩白小腳凍得有些發紅,清眸瞪著懷裡緊緊擁著那隻可愛的公仔。
雙眼依舊朦朧散著點點霧氣,還好在剛剛的對峙中沒有掉下一滴淚來,不然自己的愛又卑微了幾分。
雖然,在她的愛情裡,她一直都那麼卑微,可是,那一刻,她卻不想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
“你是個壞蛋,討厭你,討厭你……”小手揪住那公仔的耳朵,有些孩子氣的扭起來,晶瑩的淚順著精緻瑩白的面頰滑下,落進那洋娃娃的胸膛。
用那麼多的愛來討好他,趨近他,換來的卻是再一次的痛徹心扉。
她真是個白痴……
*
“少爺,您可回來了!”高大的身子剛閃進宅內,管家立馬就迎了上來,一臉的擔憂。
“怎麼了?”將車鑰匙塞給管家,眸光在宅內穿梭著,尋著某個身影。
“少奶奶頂著個兔子眼回來,連晚飯都沒吃,就上樓了,誰叫都不應。”
“沒吃晚餐?你讓陳嫂做幾道她喜歡吃的菜,準備好,我先上去看看。”他說著,健步邁開,往樓上走去。
這女人,又不吃飯?上次暈倒的教訓她又忘記了是不是?
旋了旋她臥室的門,不費絲毫力氣就開了。
她依舊靜坐著,思緒千迴百轉,三年前,三年後,一個個或幸福或溫馨或感動或痛徹心扉的畫面在她腦子裡流轉著,心底湧著太多的苦澀和鬱結,讓她胸口悶得有些發疼。
想得出神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門被旋開的動靜。
不用逡巡,他一眼就看到那倚在窗前的瘦小身子,一瞬間看去,竟又覺得纖瘦了許多,似乎輕飄得有些出塵。
暖暖的燈光下,他卻覺得絲絲清冷縈繞著她,讓她看起來渾身更添寂寥。
蹙眉,心底泛起濃濃的不捨,隱隱閃著點點的愧疚。
眼神再往下,眸光陡然一沉,該死的,這女人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這麼冷的天,她居然敢光著腳杵在那?
隱隱間有些怒氣,更多的卻是憐惜。
闊步直朝窗邊走去,沒作多想,長臂一撈,將那蹲在地上的小女人打橫抱了起來,懷裡一片冰涼,讓他直蹙眉。
他懷疑他再不出現,這女人是不是打算放任自己凍成冰棒?
陡然騰起的身子,嚇得她驚喘,懷裡的娃娃掉落在地,滾了一個圈在他腳邊停下。
冰冷到麻木的身子落入一個暖暖的懷抱,居然很有安心的感覺,可是……
這種感覺,她已經不敢再去沉迷或者眷戀了,她真的學乖了,這些讓她沉淪的溫暖帶給她的卻是一次次撕心裂肺的痛,她若還學不乖,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你是在虐待自己嗎?白痴!”低沉的嗓音裡有些淡淡的嗔怪,抱著她,將她輕放在**。
手裡的重量簡直比羽毛還輕。
蘇蕊蕊剛被放到**,便開始輕輕的掙扎,裝作無意,往床中心連連退了些距離,逃開他的氣息。
單夜魅深眸一沉,這女人居然在躲他?
即算裝作無意,太單純的她,卻把一切都顯示在眼裡。
“你在躲我?”明明是問句,卻帶著十足肯定的語氣。
感受到他緊迫的目光直逼著她,她別過頭去,帶點哀愁的眼神,隔著那落地窗飄忽在形如鬼魅的蒼穹裡,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依舊抿脣不語,有些累了,愛情的路上她付出得太累,一直一直的努力,得到的卻是傷害,她也乏了。
“蘇蕊蕊,我在問你話!”顯然受不了她對自己的漠視,音量陡然提高了好幾拍,氣的有些咬牙切齒,眸光裡怒意忽閃著,這女人居然敢不搭理她?
長臂一伸,毫不費力的就將她與自己的距離縮短了一半,沒有貼得太近,但至少那抹讓他安心的馨香他可以聞到。
“我聽到了!”淡淡的迴應他,依然沒有看他一眼,茫然眼光收回,挪至凍得發紅的小腳上,怔怔的看著,顯然不在狀態內。
現在,僅僅只是看著他,就讓她的心發疼……
以前付出得太多,受得傷也太多,可是,卻從沒有這麼無力過,也許,錯就錯在他不該在這之前給她那些希望,希望越大,失望才會越大。
“既然有聽到,就回答我的話,不要再繼續挑戰我的耐性!”
順著她的目光,眼神定在她精緻的足上,一抹憐惜閃入眼底。
“我沒有虐待自己!”輕輕的聲音反駁他,飄忽的目光遊移著,以至於沒看到他眼底一閃即逝的疼惜。
“這也叫沒有?是不是我要是不出現,你就等著變冰棒?”語氣有些霸道,還帶著些許的責怪,他邊數落著,大掌邊拉過一旁的羽被,覆上她光裸的腳,還不忘緊緊裹了裹,“白痴!”
蘇蕊蕊一時被他的舉動震住,心一顫,回首對上他眼底掩不住的關切。
瑩白的貝齒緊咬住下脣,他的舉動到底代表著什麼?難道他也會關心她,擔心她嗎?還是又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空想?
她有些無力,為什麼當她建起所有防線的時候,他卻又回來招惹她?他難道不知只要是他一個隨意的表情,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可以撩撥她的心緒?
重又垂下眸子來,不敢再直視那抹深潭,她修煉終究還不夠,僅僅因為他一個小小的舉動,一個淡淡的眼神,也能讓她好不容易建起的心防頃刻間崩潰。
她不要這樣,不要再繼續做他的玩偶,也不想再任他牽著……
“今天的事……”看出她的閃躲和眼底的掙扎,心有些心擰疼,不是看不出她在為何而掙扎,是害怕再一次淪陷在愛情的漩渦裡拔不出來嗎?
“我累了,要休息了,所以,可以請你離開嗎?”淡淡的話,打斷了他的繼續。她抬眼,雙眸緊緊凝住她,目光裡有絲不容反駁的堅定。
掀開薄被,側身,整個身子縮進了被子裡,不再理會他,任由他在一旁惱火。
被她突來的打斷,單夜魅晃了會神,他……他居然被她如此斷然的拒絕?這是什麼情況?
從不願意花任何精力來討好一個女人的他——單夜魅,居然會被一個女人如此斷然的拒絕解釋?
濃濃的挫敗和失落感瞬時交雜著湧上心頭,讓他有些抓狂,這女人,是天借給了她膽子是不是?
“蘇蕊蕊,今天的事,我單夜魅非得跟你說清楚不可!”這種被拒之千里的感覺簡直糟透了,心底有些煩悶。
大掌倏地掀開絨被,長臂扣上她光裸的手腕,輕易的就將她整個人從被子裡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