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是不是還很痛?我先去給你倒杯水,你馬上吃藥。”剛一進房間,蘇蕊蕊見他臉上仍然還是一副痛苦的表情,便急急忙忙往房間外奔去。
單夜魅將自己丟進沙發,胃部還是如被針戳一般疼著。
瞥一眼她慌張離去的背影,想到黑暗裡的那個人影,一抹諷刺的笑浮上脣角。
即算在那樣黑的夜裡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哀怨的氣息,甚至連他周身的空氣都如同受到感染一般,透著厚重而濃濁的憂鬱。
這就是他的目的吧?他吻她的目的?
可是,他似乎不得不承認,他們之間那個脫離了軌道的吻甜美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甚至直至現在他依舊還有意猶未盡的感覺。
“水來了,來了!”伴著微微帶著點雀躍的甜膩嗓音輕輕的響起,嬌俏的人兒捧著一杯水走進來。
只要一想到剛剛那個吻她就抑制不住心跳,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吻,依舊如當初一般令她心悸。
她可以想當然的以為那是屬於愛的吻嗎?一定是的吧!
“趕快吃藥吧!這是睿哥哥推薦的藥,絕對會有效的。”蘇蕊蕊將水遞給他,邊說著邊轉身在藥袋中仔細翻找著,完全沒顧及到一旁的男人此刻瞬間黑下來的臉。
“睿哥哥?你就知道那藥對我一定有效?”單夜魅不悅的冷哼一聲,為什麼他只要聽到她提起那個男人的名字心底就會沒來由的覺得不暢快?而且還是非常不爽,極其不爽!
這是因為仇恨的關係?一定是這樣吧!要不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麼理由能讓他如此。
“嗯!睿哥哥說的一定不會錯的,真的很有效。你試試就知道了!”拿出藥來,仔細為他剝開倒出來遞給他。
“不要!”單夜魅看著她眼底閃著的光芒,不耐的推開伸在他眼前的一雙小手,想也不想的便拒絕了她。
好笑!他為什麼要吃他推薦的藥?
“怎麼了?為什麼不吃?”被他推開的人兒,微微顰起秀眉,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怕苦嗎?
“怕苦嗎?怕苦所以不吃藥嗎?”撐起一雙無辜的清眸凝著他。
“不想吃就不吃!你很囉嗦呃!”忍不住揚起聲調低吼,對上的那雙清眸讓他心微微有些莫名的動盪,這讓他禁不住惱火,胃愈加覺得疼痛。
“胃又痛了嗎?趕快吃了吧!”
“……”
“吃吧,吃吧!”
“……”
“拜託吃藥好不好?”
“……”
語氣一句比一句更加柔軟,一句比一句更加耐心。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某人禁不住她的甜蜜攻擊,心不甘情不願的吃了藥。
她傻傻的笑了。
原來狂傲的他也會有拿她沒辦法的一天。
坐在梳妝鏡前,拿出傷藥抬手在額上的傷口處小心翼翼的輕敷著,微一不小心用力太大,便會夾雜著些許輕微的抽氣聲,痛得湧出眼淚來。
才幾十秒鐘,眼眶便已完全溼紅。
亮堂的燈光下,單夜魅很不適應的緊眯雙眼盯著她的動作。
燈光下的他,邪魅而妖嬈。
再次聽到她呼痛的抽氣聲,終於再看不下去,冷冷的出聲。
“喂!你坐過來。”伸手指了指一旁,示意她坐過去。
“咦?有事嗎?”不解的她順從的移步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充滿不解的眸子睇著他。
無論何時看,從何處看,他都如此魅惑人心。
“給我!”一點也不溫柔的伸手拿過她手中緊捏的藥膏,抬眼瞄上她的額頭。
“你是白痴嗎?那麼大的櫃子也能撞上去,還能剛好撞在傷口上?”紅腫的傷處讓他蹙起的劍眉打成死結,抬手將藥膏在她傷口處輕撫著。
“很黑暗嘛,所以難免會……”處於驚愕狀態下的她對於他的指責弱弱的辯解著。
“知道很暗,還那麼急躁?你是傻子嗎?”這女人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嗎?
微微有些惱怒,手上本是極度輕柔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
“啊——!”她痛苦的輕吟自她脣中溢位來。
單夜魅手上的動作一僵,沒敢再動,生怕一不小心又加重了力道。
“那個…你是在生氣嗎?看起來氣呼呼的樣子。”明明撞的是她,他為何如此生氣?
“我有生氣嗎?”他生個什麼氣?有什麼值得他生氣的?
“沒生氣嗎?”沒生氣的話為何還一直凶她?
“沒有,沒有!聽不懂嗎?我只是煩你無故給我添麻煩。撞的雖然是你,敷藥的可是我!你說你是不是很麻煩?”單夜魅不耐的低吼,如手中拿著的是毒藥一般,伸手將藥粗魯的塞回到她手上。
蘇蕊蕊一雙無辜的清眸不明所以的瞪著他,洩氣的撅著小嘴。剛剛明明還好好的,現在關係卻又惡化了,只怪自己太笨,只會無故惹他生氣。
但是明明不是他自己主動代勞的嗎?這會她怎麼又成了罪魁禍首呢!
“那個——其實我只是因為太擔心你,所以急躁了點。下次不會給你亂添麻煩了!”她懊惱的向他保證,她不喜歡看他生氣的模樣。
聽到她懊惱的話,單夜魅偏頭瞥她一眼,果真如他所料那般對上她一臉的真誠。
不悅的臉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來。
她會擔心他,會因為他的痛而慌神,還會因為他而變得急躁。
他足夠左右她的感受吧?
這種有人關心的感覺,似乎還不錯,而且真的很好呢!
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蜜自心底氾濫開來,漸漸蔓延至全身。
“還是我來吧!”再次奪過她手上的藥膏,揚起一抹魅惑的笑,集中精神儘量放輕手上的力道,以免再弄疼了她,眼裡閃著絲絲柔情,顯得異常清澈閃亮。
蘇蕊蕊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窺見他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抹溫柔和淡笑。
心裡忍不住泛起一絲感動。
那抹柔情毫不掩飾,她知道這絕不會再是自己的錯覺。
恍然間如同回到三年前一般,這樣柔情而又溫暖的他讓她覺得熟悉,覺得貼心,覺得安全。
如果這只是夢,她希望她可以如這般沉睡一輩子,再不清醒。
如果這只是謊言,她希望她可以被這般欺騙一輩子,縱然是失去了全世界,她也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