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家老宅落在半山上,漆黑的夜裡,來來往往間沒人煙、沒路燈不說,整個人更是如同穿越在一座座山林中一般恐怖。
盛夏的夜裡,迷離的月色,散落在樹梢,印出樹枝斑駁的身影。
一個嬌小的身子出現在夜色裡,穿過那一層層如波浪般的樹影,腳下的步子卻是愈加的急躁。
那私人診所雖沒設在山腳下,離老宅卻也是有一段距離。
蘇蕊蕊一路小跑著,整顆心都惦記著某人,在這黯黑的夜裡,獨身的她卻依舊覺得害怕,儘量放輕腳步,她擔心自己的步子太重而招來些莫名的神神鬼鬼。
周圍萬籟俱寂,她因為跑動而略微有點粗重的呼吸聲和因為緊張而‘嘭嘭’的心跳聲卻是異常清晰而突兀。
不用怕,不用怕!
這個社會哪還會有什麼神神鬼鬼?
蘇蕊蕊努力的安慰自己,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勇敢的一步步朝前走。
即使再怕,但是魅的痛容不得她打退堂鼓。
好不容易安撫自己靜下心來,放緩了腳步,平順了呼吸,冷不防的,寂靜的夜裡卻竄出一串詭異的腳步聲來。
突兀的腳步聲,粗重沉穩,不緊不慢的跟著前方異常緊張的人兒。
該不會是打劫的看上了她吧?劫財倒是沒什麼,若是遇上劫色的就完了。
突想到電視新聞裡今天都還有播報不法匪徒先奸後殺的駭人案件,蘇蕊蕊臉頓時變得煞白,嚇得一雙小手熱汗直流,緊揣在胸口上,瞬間便濡溼了胸前一大片單薄的衣襟。
腳下的步子卻是絲毫不敢停歇,一步比一步加快速度,一步比一步邁得更加用力,似乎想要踏破了這寂靜的黑幕,為她招來一片光明,帶她走出這窘迫的環境。
無奈的卻是不管她如何加快速度,身後的步子卻是一直緊跟著她不放,依舊不急不緩,似乎她的慌張和急躁都影響不到他的步伐。
她本是個膽小的人,這種黑暗的環境更是她懼怕的,這會兒她只覺得渾身沒了力氣,腳下的步子卻機械的加快速度。
正當她欲在夜中狂奔時,倏地,黑暗中伸出一隻大掌利落的攫住了她晃盪的身軀,將她用力抵靠在一旁的大樹樹幹上,力氣大到讓處在控制下的她根本無力動彈。
瘦小的身軀在涼風中顫抖的很是厲害,蝶翼般的雙睫夾著無限的恐懼顫慄著絕望的合上。
一滴冷汗沿著香額穿過眼角滑落下來,染紅了眼眶。
一生無坎的她終於也遇到了凶殘的歹徒,她是不是該好心勸勸他手下留情?
“我給你錢,我有多少——都給你,你給我——留下——買藥的錢就好!”鬥著膽,她顫慄的啟脣,祈禱著她這會兒遇到的會是稍微有點良知的匪徒。
她很佩服自己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還能找得到聲音。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黑夜裡卻是恢復一片沉靜——
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急促的心跳聲在夜裡微微迴響著。
對方卻是毫無聲響…..
緊閉眼,得不到回答的她不敢再開口,更是不敢兀自去張望,身子卻如同破布娃娃一般顫抖得愈加厲害。
“錢?可是我不喜歡錢,你說該怎麼辦?”屬於男人的低沉嗓音響起,劃破了那一片詭異的安寧。
那甚有壓迫感的身軀愈加欺近她,熱燙的脣似有若無的擦過她白,皙的耳際,染紅了她嫩白的面頰。
“那——那你喜歡——喜歡什麼?”微微偏頭,試圖躲開那撩人的氣息,蘇蕊蕊鬥著膽,顫慄的開口,努力幾次才將話說得完整。
“嗯….讓我想想。”男人頓了頓,似乎在認真冥想一般,身子貼上了她的嬌,軀,低頭,灼,熱的氣息全數吐納在她的頸窩處。
“恩!你想,可是——那個——能不能麻煩你稍稍挪開一點。”伸手推了推覆在她身上的男性身軀,對方卻絲毫未動彈。
“我好像——好像喜歡這裡。”伸手撫上她溼,軟的紅脣,手上的觸感甚是好。蘇蕊蕊努力偏頭,卻未能躲開那惱人的手指,反而它往下游移,碰到她的頸項,與她纏得更緊。
淚,不期然的掉落。嬌弱的身軀在風中抖得愈加厲害。
“不要,不要——”緊閉眼,搖晃著小腦袋,破碎的嗓音絕望的懇求著。
她不能丟了那最珍貴的東西,那一切她只能留給魅一個人。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膽小!”終於,一抹狂妄的嘲笑聲劃破了那恐怖的氣氛,也打破了她的警戒。
“這麼沒膽還敢一個人朝外頭跑?”沒有惡意的譏諷聲再次傳來。
這抹熟悉的嘲諷終於讓她蜷縮的身軀微微舒開,緩緩的睜開眼瞼來,見到對方,整顆心終於卸下防備,委屈的淚流瀉下來,劃亮了她整個面頰。
“還好——還好是你!”斷斷續續的抽噎著,緊繃的心突然放鬆下來,讓她忘記了一切,伸手緊摟住他的脖子,窩在他懷裡放肆的哭起來。
這個溫暖的胸膛讓她懷念,這個寬闊的懷抱讓她安心。
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再害怕。只要有他在,她就覺得安全。
單夜魅無奈的讓她緊抱著,在她後背抬起的手又放下,終於忍住沒再將她更深的摟進自己的懷裡。
自她出門那一刻起,他便不在狀態內,胃是很痛,但是心卻更加慌亂,身子更是不受控制一般莫名的跟著她出了老宅,起初只是想逗逗她罷了,沒想到隨意起的玩心卻把她嚇出眼淚來。
“喂!別哭了,那個——”實在不懂得安慰的他一時詞窮,看著懷裡楚楚可憐的她沒轍。
眉頭團起,心底被她的哭聲惹得莫名的更加慌亂起來。
“喂!再哭我直接丟下你不管了!哭得我胃更痛了!”狂妄的語氣,透著微微的不爽,順利的止住了她的哭聲。
既然不會安慰,威脅他還是會的。
“我——我不哭了!你還好吧?”蘇蕊蕊聽他一說,才記起他的胃疾來,立馬抹乾眼淚,退離他的懷抱,關切的眸子盯著他,在黑幕般的夜裡閃閃發光。
“不好,一點都不好。你眼淚這麼廉價嗎?”單夜魅耍起脾氣來,朝她一頓吼。她的眼淚,和她的退離讓他心底沒來由微微泛起一陣失落,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心底慌亂,所以心情更是不悅,火氣不受控制般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