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溪看到陳欣穎時,心中竟有種酸楚的感覺。其實她可以感覺到穆天凌只跟她是工作關係,至少現在是這樣,可不知為什麼,她還是很在乎。也許是因為丈夫許久不在身邊吧,所以杜若溪才會覺得快要失去了。
“杜小姐,您好。”
對方彎的是九十度的腰,態度恭謙有禮,想來是認識她的。杜若溪神思被陳欣穎打斷,也有禮地笑了笑,而穆天凌已經大踏步走到前面去了,好像根本不關心她心裡會怎麼想。
還能怎麼想?她說過不會誤會的,即使有些吃味也不會表現出來。杜若溪笑過之後,直接開了車門,隨後一路筆直地開出了穆氏莊園。
可不知為什麼,剛出來不久眼睛就有些溼了,沒控制住輕易地流淌下來。杜若溪自己也覺得奇怪,其實明明沒什麼的,她幹嘛要心痛?
一個女人生活、工作再怎麼得意,一旦生活重心沒了男人,會感到很茫然。尤其是像杜若溪現在這樣,本來就不是要強的個性,任何一點小事也會惹她傷心。
抽出紙巾很快抹去淚痕,她會盡快調整好心情,因為車子馬上要進劇組了。
換好了服裝後,杜若溪才得知今天要拍一場吻戲,也就是男主與女主第二次見面後情不自禁被對方吸引,隨後男主不受控制地吻了女主。
杜若溪之前就說過她不拍任何曖昧的戲,所有親密的戲比如接吻都由替代演員幫忙拍攝,但今天不知怎麼了,這場吻戲不光是導演不滿意,彥思翰也覺得沒有任何感覺。
替代演員在戲場中央等待了許久,作為男主的彥思翰想放棄這段戲,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無比期待地看著杜若溪,想請她親自上臺。
“不如,你就試試吧?這個吻戲不會拍多長時間,我們會從中間剪斷。”製片人也發了話,這讓杜若溪有些為難。
她其實挺奇怪的,明明替代演員穿的是跟她一樣的衣著,一樣的髮飾,並且從側面拍根本分不出真假,一個吻戲而已
,幹嘛都那麼較真?
由於這場吻戲的拍攝時間是在黃昏,光線相對較暗,杜若溪最後決定親自上陣,不過有一個條件就是彥思翰不能真的吻她,而是透過光的反射以及錯位的角度讓觀眾看起來他們的確是在親吻。
在他們的嘴脣沒有貼到一起之前,鏡頭將轉換到她的背影上,這樣就沒人知道他們是真吻還是假吻。
提出這樣的意見時,彥思翰同意,只要能瞞過觀眾的導演也沒有其他意見。杜若溪終於穿著長裙走上前,在竹林掩映下等待著情郎出現。
拍攝開始,攝像機從美麗的夕陽鏡頭轉換到故國公主的倩影上,綠樹蔥蘢,金輝穿梭在林間,少女精緻的面龐籠著憧憬、憂傷各種複雜的情愫,她身後素色彩衣披拂在草地上,額前的飾品閃閃發亮,似天上下凡的仙女。
素手撐著竹竿,眼波流轉,直到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提劍向這邊走過來,手指便不自覺地把玩著羅帶,神情翹楚,顧盼生輝,向上前卻猶豫著不敢上前。
直到那個腳步走到竹林外,離她三米遠的位置停下,抑揚頓挫的聲音起,“公主?”
他是第一個見到她不行禮的人,眼眸中潛藏著她看不懂的東西,所以從第一眼見到他時就註定她會愛上他。
杜若溪已經將自身投進了戲中,接著是她向前三步,彥思翰向前一步,剛剛好他們在夕陽下相對。按著接下來的戲碼,他們還會再說一兩句話,隨後男主會摟上公主的腰肢親吻下去。
偏偏這個時候汽笛的聲音擾亂了杜若溪的注意力,接著是導演喊停,之後她看到黑色的小轎車上下來一個人,是穆天凌。
他該不會是來阻止她演這場戲的吧?
腦中剛剛生出這個疑問,彥思翰已經親密地把住了她的腰,兩個人的視線同時看向人群外的地方。
穆天凌穿著西裝,幾步走過來拉住了妻子的手腕,移開了幾步,“這場吻戲我來替代他演完。”
話畢
,周圍的人都異常震驚,但穆天凌卻不管不顧,拽著妻子的一隻手臂將她抵在一根粗大的竹子上,附身吻下去。
熟悉的味道傳遞過來,杜若溪一時失去反應,不知道現在她到底是她自己,還是一名秦國公主。更加怪異的是她明明是古裝,而穆天凌卻是現代的身份,他吻她時用足了力氣,幾乎是在咬她的嘴脣。舌尖迅速傳來腥甜感,血味一直漫過喉嚨,讓杜若溪忍不住咳嗽起來。
不知道這場戲到底拍了沒有,總之她靠著竹子一直是掙扎的反應,外人看來這場吻戲卻無比深情。
五分鐘之後,穆天凌才放開手中的女人,對著導演的方向喊了一句,“以後我穆家的人不能再跟別人對吻!你們看著辦吧,覺得這場戲不行就直接剪掉!”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穆天凌說完已經迴轉了身、上了不遠處的車,呼嘯一聲離開。杜若溪握著喉嚨咳嗽不止,想不到穆天凌這個瘋子真做得出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出醜。
平靜下來,她對著製片人行禮,“對不起,導演,臨時發生了意外,剛剛的戲再重新演一次吧。”
“算了,算了,這一段修一下,繼續,繼續,下一個場景!”製片人自然是認識穆氏頭目的,雖然不熟,卻不敢與之鬧起來,結果還是自己吃虧。
於是這段吻戲到此結束,最後將穆天凌的衣著在電腦上合成了男主的服裝。
這一天對杜若溪的影響也很大,以後她都不好意思面對大家了,以為是穆天凌不同意她出來演戲,而她自己堅持才有的結果。
回去後,穆天凌並不在穆氏莊園,而天色已經晚了,已經過了晚飯的時辰。杜若溪餓著肚子,開車出去想要吃點東西。
手機裡傳出簡訊,“今晚加班,不回來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穆天凌發的,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以前再忙他從來不會對她解釋原因,更不會說他不回來的話。哪怕工作到半夜,也會開車回來睡到身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