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進公司後,陸然也沒敢直接去經理室直接找經理,甚至一些與她算不上相熟的同事打招呼,她也只是回禮一笑便收回了笑容。
服務行業永遠都是一個客人罵著你也得笑著賠禮的職業。陸然好象記得自己在培訓的員工手冊上看見過這句話。
不過也不重要了,只要把自己的東西拿走,好象也跟這裡沒什麼關係了。
當她進休息室的時候,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她沿著旁邊的一排櫃子走到盡頭的櫃子前,拿出鑰匙擰開,櫃子開啟裡面掉出一封白色信件,陸然看著它掉在地上之後也沒揀起來,有些冷漠的繼續把櫃子裡的課本跟MP3拿出來放進揹包裡,因為信封上註明是黎臻的這個名字。
甚至現在陸然的內心巴不得這個人馬上死掉,有些事情不是無意的,也可以恨一個人恨到希望對方馬上死去,死了是不是一切都能恢復了?
好象也不會,可還是會這麼淬著溼淋淋的毒意的去憎恨。
最後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地上的那封信揀起來撕掉扔進垃圾桶裡算了,正當她彎腰揀起信封的時候聽見旁邊的更衣室響起一陣潮流的手機鈴聲,緊接著裡面那人接通了電話。
“喂,誰啊?啊?是你啊……”
陸也沒興趣再聽下去,於是轉過身把那封信撕成好多份扔進了垃圾桶,可是更衣室裡那人的講話聲好象故意大了起來。
“哎喲,上次你給陸然下藥的事情還沒讓你跟那高三小帥哥配成對呀?我說你也太差勁了吧,虧你還是我們公司的酒量促銷冠軍呢……”
陸然幾乎豎起耳朵把這話聽的一字不拉,立即轉過身繃著臉的盯住從更衣室出來的人。
廖青青用肩膀夾著電話邊聽邊說著走出來,但她一看見一臉陰沉盯著她的陸然,頓時嚇的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嘴巴張的老大,一臉驚慌失措的神情。
陸然走過去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廖青青臉色很難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肩膀夾著的手機拿下來放到陸然的手掌上。
“那個……陸然,這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廖青青低聲下氣的解釋道。
陸然沒理會她,拿起手機一看,上面顯示的名字是:“羅絮。”
果然,裡面通話中顯示的名字如自己預料中的一樣呢。
陸然一把將廖青青的手機扔到地上,接著怒氣衝衝的握緊拳頭轉身出去了。
廖青青等陸然出去後,她又伸長脖子看了看門外,確認陸然走後才蹲下去把手機揀起來,隨後按下擴音鍵,手機傳來的卻是移動系統查詢話費的聲音,她輕笑了一下把號碼刪除掉,臉上取而代之的也是一副得逞的蔑笑與冷意。
139
蕭瑟的寒風夾雜著濛濛雨絲搖晃著飄墜下來,整個城市變的蒼茫一片寂白。
也不算很大的雨,卻把地面變的溼膩膩的。
羅絮正走到江南大橋中央的時候,口袋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一看還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通電話。
“喂,你好,哪位?”
“羅絮?”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漠然的確認道。
羅絮聽出這把聲音是誰的了,“對,我是,你是陸然吧。”
電話那頭死寂一般的沉默,一會後,陸然在那頭問:“你在哪?”
“我……在回家的路上。”羅絮聽著電話繼續朝前走,“有事?”
“你人在哪?”陸然又大聲的重複問道,語氣顯得有些激動。
羅絮皺著頭又停下腳步來,自然她也感覺出陸然忽然打自己電話有些不對勁,難道是因為許灝的事情?
“你……沒事吧?”羅絮關心的問了句。
“我看見你了……”陸然說完就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羅絮轉過身往後一看,看見一頭長髮被淋的溼漉漉的陸然揹著書包從橋下面走上來,那雙眼睛始終緊緊的盯著自己。
她走到自己面前,停下來,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羅絮不明白她在問些什麼。
陸然看著她,牙骨因為隱忍的咬著從臉部突現出來,一張好看的面容卻露出更多的憎恨與憤怒,至少起伏的胸膛象足了一臺蒸汽機在唰唰噴騰出滾滾怒氣。
“別裝了,就是你給我跟黎臻下藥的事。”陸然平靜的看著她說道,心裡就在琢磨著,以前自己也真該早點看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什麼事情都象裝的那麼樸實真誠,骨子裡卻比什麼都賤。
羅絮看著她,眉頭擠成一團,她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沒給你跟黎臻下過什麼藥,如果是別人跟你說的,那也造謠生事,我什麼都不知道!”說完,羅絮轉身就走。
陸然握緊雙手看著羅絮的背影,整個人象是被一團火包裹住,燒的整個人就快要瘋掉了,她撲上去一把拽住羅絮的書包。
“別走,今天你不跟我把事情說完,我就跟你沒完……”
“你有病啊!”羅絮猛然回過頭衝陸然吼了句,隨後將揹包大力的從陸然手裡扯回來,陸然沒說話卻一直死死的看著她,怒火在那片起伏的胸膛像要燒成一片火海。
羅絮整理了下衣服,撩了撩劉海平靜的轉過臉來說了句:“我沒做過那些事情!”說完,她轉過身過馬路。
後面的陸然那張臉低沉下來,一雙手攥緊著瑟瑟發抖著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看著那個背影,顯得有些惡狠狠的說:“你真賤!”
羅絮在馬路中央立即停下步子轉過身來看著她,忽然,一輛急鳴著喇叭的大卡車從橋上面呼嘯著急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