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覺得自己窩在家裡都快要發黴了。
春節期間的幾天,家裡三天兩頭就坐滿了竄門拜年的親戚。
記得以前那些阿姨叔叔詢問自己學習如何成績如何的時候,自己總會昂首驕傲的說自己考了全校第幾第幾名,然後那些親戚總會當著眉開眼笑的爸媽面誇讚般的抱怨著什麼“哎喲,我們家兒子要有小然一半懂事聽話就好了……”之類的話。
大人們總會很習慣性的拿自己家的孩子與別人家的孩子對比一番,而卻從未當著別人的面前誇過自己。
也是越長大就越討厭大人們的這種做法,總是讓人看見虛偽又做作的面孔。
太過於真實的世界,卻有著許許多多虛假的面孔。
隨後的幾天裡,陸然除了吃飯洗澡,基本全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複習,睡覺,或者躺在**對著天花板發呆。
有很多時候,不管自己是在複習著,還是看著天花板發呆,眼淚還是很輕易的就從眼睛流出來了。
也該是時候出去轉轉了,陸然覺得自己在這麼低沉下去,自己遲早會有那麼一天崩潰的,自己能做的,或許也只是延遲那天的到來罷了。
下午的時候趁著爸媽忙碌招待著一竄門的遠房親戚,陸然丟下一句“我出去了。”就拉門下樓了。
“晚上記得早點回來吃飯。”
母親的聲音從掩關上的門後面竭力傳來。
二月初春的季節,整個世界都漂浮著灰濛濛虛無實質雨霧,天色永遠是暗淡一片陰霾,空氣變的冰冷又潮溼。
陸然把圍巾束好塞進外套下面,也沒帶傘,也不知道該去哪,站在人稀少公車站看著站牌上的一個個地點,想了想,還是上了一輛開往市中心的公車。
從那件事情到現在,也差不多有一個多禮拜沒去過兼職的公司了,其實也在害怕著去面對一些事情,人也總會這樣選擇逃避一些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或者人。
一路上,陸然也在暗想希望著不要再見到那個十分厭惡的人,甚至還怕自己見到他是否會控制的住情緒,坐在顛簸的車上難受的感覺從心底湧滾上來,胸口就象捂著一團雪在慢慢把跳動心臟凍結凝固起來。
很快,公車就到市中心了,陸然下了車穿過洶湧人潮的街道,穿過天橋走到那家KTV,其實自己也是想來拿回一些以前上班落在工作櫃的東西罷了。
而她又在公司門口外猶豫了很久,
也正巧,一臉黑氣的廖青青怒衝衝的趕著上班,但她在看見公司門口外猶豫著的陸然後忽然停下腳步來眼睛轉了轉,然後那張冷笑著的面孔忽然沉下去說了句:“哼,看我怎麼搞死你!”接著又調回頭搶先陸然一步從公司的廚房後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