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灝見到了幾個高二的老同學,不由的開口打招呼道,幾人又是幾句詢問學習之類的話。
“我去你們班教室找你了。”許灝放在踏板的腳跨到地上,若無其事的跟陸然說了句。
“喔。”陸然低著頭應聲就沒有說話。
“哎,許灝,你爸不是開酒樓的嗎?到時候就去你們家酒樓聚餐好拉。”這個時候,一高二與許灝挺熟的男同學拍了拍許灝肩膀說道。
許灝臉色變的有些難堪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話。
旁邊的陸然插進話說道:“許灝家酒樓已經不開了。”
幾個同學聽了這話,臉色顯得有些尷尬的沉默了一會,過了會,幾個人就岔口揮手道別走了。
“回去吧。”陸然說完,就欲朝許灝的車尾走過去。
“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許灝別過頭來,有些惱怒的看著陸然問道。
陸然的腳步停了下來,擄了擄被風吹亂的頭髮,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答道:“沒什麼意思啊,幫你解釋啊。”
許灝看著她,胸腔裡象是一下子被注滿了空氣,鼓脹的象個氣球一樣就要爆炸開來。
“用的著你解釋嗎?看不起我是吧?”說完,他便惱火的蹬起車子衝進了前面洶湧的車流裡。
那些投射在陸然面孔的黃昏裡的光線漸漸暗淡下去,蒼茫之中,那雙注視著那道身影消失方向的眼睛慢慢的泛出滾燙的淚水。
冰冷的氣流漸漸刮的猛烈起來,象要把那些氾濫的淚水凍結成一望無盡的冰川。
橫在兩人中間的,卻是因為一道極細的裂縫緩緩延伸出去,瞬間坍塌下去變成的萬丈溝壑。
怎麼也跨不過去。
11
那片寂寥的什麼都沒有的天空裡,那些投下來的蒼茫的光線被黑暗削的越來越稀薄,夜色如墨一般就這樣迅速的在天空裡擴散籠罩開來。
模糊的樓道里泛著發黃的燈光,許灝走到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子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黑暗的房間裡泛著一股濃重刺鼻的灰塵味,他走到窗戶前的書桌前,伸手把小檯燈給擰亮,小片的光亮卻把整個房間的概況照的一清二楚。
大約七八平方的狹窄房間裡,散亂的堆放了不少雜物,靠著房間最外頭角落的地方擺著一張上下鋪的鐵架床,在前進裡面的地方就是廚房廁所。
與沒搬之前的小層公寓,再過之的兩房一廳,相比之下,這裡
條件確實要差上許多。
這個家一直在變化著,環境在變,事物在變,一家三口也變成了兩父子。
就象放久的乳酪,水果,都會慢慢變質,慢慢腐爛掉。
還有什麼東西不會變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