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亮著的日光燈白的象要結成霜，禁閉著的房間裡還瀰漫著一股油煙味，父親就這樣與許灝坐在一張不大的桌子上吃飯。
“給，塑膠手套。”許灝說著，把回來時候買的塑膠手套遞過去。
許父放下手裡端著的飯碗，臉色有些嚴肅，但他還是伸手把手套接了過來放在了旁邊，看不出是什麼情緒，接著又沉默的繼續扒頭吃飯。
許灝也低著頭吃飯，想了下，說道：“爸，我過幾天就考完試了，我趁著寒假的時候去也找份零工做吧。”
許父正移動夾著菜的筷子忽然停滯了下來，看著許灝說道：“好好複習考試，瞎找什麼工作。”
“反正距離高考還有一個學期，你就先讓我找份兼職做著吧，這樣也可以幫你減輕減輕……”許灝話還沒說完。
父親手裡掐著的筷子就直接重拍在桌面上，臉色變的難看起來說了句：“好好複習。”
許灝索性閉上嘴巴，埋頭扒飯，這個念頭就象是一道解了很久也解不開的數學題，堵塞繚繞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一直壓抑著。
他在自己心裡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過了會，那男生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伸手扯住了那女的手臂，顯得有些情緒激動的問道：“羅絮，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那個叫羅絮的女生伸手掰掉了男生的手，看也沒看他，顯得有些無情的說：“以後別來煩我！”
13
安靜的巷子牆壁上掛著一盞亮著的大燈，象甜膩稠黃蜂蜜一樣的大燈泡繞粘了不少飛蛾昆蟲，簇簇舞動的光影忽閃忽閃在光亮區裡放大投影著。
許灝下意識的拉緊了下外套的衣領，提著一袋垃圾朝著燈光照不到的巷子走過去，犬吠嘈雜的聲音從遠處的黑暗之中傳來，斷斷續續，飄飄欲斷。
前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在一處昏暗的角落裡站著一男一女，兩人都偏開身子，誰也看誰不見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