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在搓什麼藥丸,好香好香。”
“你這個小讒貓。來,把嘴張開。”手指拈了一丸放進我口中,香香甜甜,“這是孃親配製的金慄丸,原來在乞巧村後山的深潭下也有大片大片的大慄花,用來配藥再好不過,又香又甜。”
乞巧村,乞巧村,我掙扎著坐起來,用力大一些,血液湧得更加猛烈,顧不上擦拭,我拖著棋子的衣袖問:“這個地方究竟叫什麼?”
我們住了這麼久,我從來沒有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叫什麼地名。
棋子莫名地看著我,絮語道:“我不知道。”
是身體內最深層的力量送我來到此處,自己哄騙著自己安心地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好久,以為這樣就會安靜地過平凡人的生活?我沒有去想過為什麼會來到此地,是不是因為知曉答案的真相,所以不敢去想。
“棋子,你去問,去問王嬸嬸,這裡是不是叫乞巧村。”
“不必去問,這裡正是乞巧村。”白三推門而入,沉靜地看著我,月白長衫隨風翻飛,更襯得身姿翩若驚鴻、纖塵不染,眼底暗潮湧動,“你就將我想得如此不堪,難道一定要索取,才能給予嗎?”
我望著他,此生最狼狽的樣子一一落在他眼中,他眸子裡是憐惜,是不捨,是愛念,還有那個蒼白,蓬頭散發的我。
藥丸被塞進口中,根根鋼針般的荊棘從皮肉乖乖收縮排體內,痛楚迅速減緩,那駭人的沸騰血液漸漸平靜,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原樣。
他坐在我面前,伸手挽我的發,滿手青絲在他指縫中流淌:“你歇一歇,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抓過他的手:“你現在就帶我去。”
他含笑看著我:“你現在有力氣可以走路嗎?”
我一隻手握著衣襟幾乎喘不過氣,卻堅持抓緊他的衣袖不放,如今離開答案只有一步之遙,我怎麼能夠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