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幾天都沒有再來,有時我坐在視窗,透過窗前爛漫的花枝,看到院子外有衣衫滑過會以為是他,天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那些爍爍的鮮豔開始凋零,隨著風,吹得滿地都是。
棋子背了大捆的柴火回來,手上還提著他在山上挖到的蘭花筍,這種季節怎麼會有鮮筍,我不太明白,不過依然做了好菜。
“姐姐,我上山的時候,聽說白三他病了。”棋子往嘴裡扒著飯,小心翼翼地說。
我低哼了一聲,沒有作答。
“姐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人家,如果不是病得很重,我想他不會不來吧。”
我夾了滿滿的菜堆在他碗上:“吃了飯,我們就去,正好燉了鮮筍湯,不用空著手去。”“姐姐,你的腿疼得厲害嗎?”
“快要下大暴雨了,你看這陰沉的天氣。”
收拾好碗筷,我將熱騰騰的湯盛進瓦罐中,用籃子裝上,讓棋子提著,象村口走去。
白三的家正如王嬸嬸所言,大得很,我看了一眼門口的家丁,皺了皺眉:“棋子,我們從後院進去。”繞了幾處彎,一道小門安靜地半開著。
“姐姐,你怎麼知道會有後門。”
我推開門,回頭看著他:“我就是知道,沒有原因的。”
進了院子就能聽見琴聲,清朗明悅,抑揚舒暢,我尋著琴聲而去,撫琴的人一定就是白三。
棋子表情怔怔的:“姐姐,這曲子我好象在哪裡聽過。”
琴聲一頓,曲子越發纏綿,處處透著憐惜與愛意,彷彿能在心底開出朵歡愉的花來,我按著胸口,那裡依然波瀾不驚。
我牽著棋子的手,立在窗前良久,只聽到琴聲停住,然後是白三的長嘆聲,我緊一緊掌力,給棋子一個眼色,讓他隨我走,他不明所以然地站著,不動分毫,一掙一脫間,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白三寬袍裹身,臉色蒼白地看著我:“來了又何必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