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做得很乾淨,一如白三的笑容,很淡,窗外有陽光照進來,映在他年輕的臉上,我舉著筷子,有一點點暈旋的感覺。
他慢條斯理地吃了幾口,多數時間都在看我,毫無避諱。
棋子埋頭用力吃盤子裡堆得高高的菜,不時抬起頭看看我,又看看他,然後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猜他是猜錯了我的心思,也不揭穿,微微而笑。
“那藥,飯中吃最好。”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勺湯,然後開口。
我笑著,當他的面,開啟玉瓶,拿了一丸出來,放在舌下含著,滿嘴生津,甜絲絲的。
“原來姑娘知道這藥的用法。”
我點點頭:“略知一二,初次見面就送這麼大的人情,棋子,代姐姐謝過白公子。”
棋子聽話地放下飯碗,剛起身卻被白三按住:“姑娘請我吃飯,不過是為了還禮,其實我也是做個順水人情,藥在我手中不過是一件物品,送給姑娘卻是希望能減緩苦楚。”
他是明眼人,也曉得藥雖好,不過是緩解一下發病時的疼痛,無法治根治本,除非是生生剜下血肉,將毒刺除根,那還要配上最好的治療法術,而現在的我,我低頭看了看桌面下的雙手,十指纖纖,指尖柔軟,握緊拳對自己說,我只想做一個普通女子。
“你幹嗎一直看著我姐姐。”
“她長得好看。”
“好看也不不是隨便能讓你看的。”
“愛美之心,人人皆有之。”
“你,你。這是我家。你出去。”
“是你姐姐請我做客的,她不叫我走,我是不會走的。”
我邊洗碗,耳邊是棋子與白三的對話,棋子的聲音拔高,他的嗓子本來就清脆,這會更是象在唱歌一樣,白三是沉穩中略帶低沉,聲音很好聽。
門,砰地一聲,棋子氣鼓鼓地衝到我面前嚷嚷:“姐姐,那個人一直坐著不走,你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