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來送禮的,怎麼能趕走。”
“把藥丸還給他。”
“那是金慄丸。”我抹乾最後一隻碗,回頭看著棋子。
他的臉漲得紅紅的,因為吵嘴吵不過人家,感覺上頭髮都要豎起來似的,我好笑地看著他張口結舌的表情,揶揄道:“是不是你去把藥還給他?”
“是金慄丸,真的是金慄丸?”他喜上眉梢,“是不是以後風雨天,姐姐的腿都不會再痛?”
“會痛,不過是可以忍受的痛,不會讓棋子看著會掉眼淚了。”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發稍是一抹幽藍。
“我哪裡有。”他微紅著臉,走近來抱著我的腰,低聲道,“我不知道那人送了這麼重的禮,我不會再和他拌嘴,哪怕他罵我,我都不會再還口。”他放鬆手,一躍而起,“姐姐,我很快活,你明白嗎,我想到以後下雨,我都不用擔心,我真的好快活。”
看著他在院子裡跳躍翻騰,依然是個孩子的怪趣模樣,我忍不住笑,轉頭看到白三從房間裡出來,靠牆而立地看著我們,眼底有一抹沉思。
“姐姐,你看我。”棋子躍上了牆頭,得意地大聲嚷嚷。
我臉一沉,院子的牆不過一人多高,卻也不是個凡人能輕易跳上去的,他忘形了。
走到牆根,我伸出手,淡淡地說:“棋子下來,這裡還有旁人。”
他意識到什麼,吐了吐舌頭,借力跳了下來,小聲地:“姐姐,我太開心了。你別怪我。”
白三依然站在那裡,一副好笑容,笑,燦爛如驕陽。我與他靜靜地對視,那種很久沒有過的感覺,恬淡,平靜,很快樂。
那種小小的,如一簇一簇小火苗的快樂,輕易地到處點燃。
白三成了我們家的常客,他不定時地來,有時是清晨,有時是傍晚,坐著的時間很長,我和棋子照常做著我們的事情,他安靜地,象一件傢俱,一個擺設,只有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能聽到細細的呼吸聲,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