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象猜出我在想什麼,搔了搔頭:“主人從上面摔下來的時候,我被嚇到了,飛出來拼命想拉住主人,可是我的力氣太小了,雖然卯足裡勁扇動翅膀,我們還是從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來,我以為我們都要摔死的時候,主人身體裡冒出很多粉紅的花瓣,每片有手掌這麼大小,很多很多,一下子托住了主人,那些花瓣一直把我們送回地面就消失了。”他雙手畫了個大圈子,一臉神往的表情,把水都給撒了,水珠晶瑩四濺。
花瓣,我身體裡的,我舉起雙手看了又看,這個身體越來越不象自己的了,每個與我有干係的人都曾經在我的身體上種下過封印,又被自身破解開,象一棟庭院深深的房子,不斷有門阻擋在你面前,開啟一扇還有一扇。
“這是哪裡?”
“我也不知道,這裡既不是蒼狐山也不是吳廣國,是一個我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充滿著陌生的氣息。等我們著地以後,我從主人……。”
“姐姐。”
“厄?”棋子沒明白,話卡在嘴邊,大眼睛眨呀眨的。
“以後叫我姐姐。”我拖他過來,伸手拂去他臉上的水珠,揉了揉他的頭髮,摸起來軟軟的,近看有一抹藍弧。
他頓時笑彎了眼,雙手握著我的,殷勤地搖了又搖,反覆確認著:“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叫姐姐嗎。”
那孩子氣的表情讓我想到煙紅第一次爬在視窗上的模樣,她說她來討一碗湯喝,絕美的五官裡全是滿滿的天真,心頭一暗,受重傷的時候,居然只有棋子留在我身邊,幸好還有他留在身邊,目光往下移,看到他還光著一雙腳,腳趾頭雪白雪白的,指甲是淡淡的粉紅,我皺皺眉,“你的腳怎麼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