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那山坡的時候劃傷的,上面有乾淨的山泉水,我去盛來給姐姐喝。”他動了動腳指頭,“落地的時候才幻成人形,還不太習慣走路。”
我拉著他的手坐在我身邊,從乾淨的衣衫上撕下布來幫他包紮好礙眼的傷口,他乖巧地一聲不吭:“你是不是奇怪,為什麼我不用法術幫你治療,那樣又快又好對吧。可是,我以後都不想再用法術了,你是不會明白的。“我捶了捶自己的腿,裡面象幾千幾萬根刺在扎著,幸虧血是止住了,不過這腿總會留下後遺症的。
“姐姐。“他小聲叫我,“幻成人形後,我覺得自己以前的靈力都不見了。”
我偏過頭去看看他,那張小臉惶恐恐的,好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成精的生物,在初化人形的那段日子,力量是最薄弱的,它們往往會在那時躲到深山裡去藏掖著避過,這孩子卻因為接觸到我帶有靈力的血液,懵懵懂懂地成了人,對它而言,真不知是福還是禍:“你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嗎?”
“恩。”他用力點點頭。
“那好吧。我們找這附近的村落住下來,做一對普通人可好?你能吃得苦嗎?”
“我能。我一定能。”
他一副看起來是完全不識紅塵疾苦的樣子,卻要我帶著他去走出第一步,我嘆了口氣,十指交叉胸前,默唸封印咒,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使用法術,全身氣血從丹田處沸騰,我原本就白晰的臉映得更加蒼白,像失了所有的血色,四周的景物若隱若現,靈力收攏到胸口處。
棋子蹲下身,用力地將我背起,他笑著,嘴邊有兩個酒窩:“姐姐一點也不重呢,背在身上象一片葉子又輕又柔,舒服得很。”
半昏迷中,我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棋子,那條鏈子是誰給你的?”
他轉頭對著我張張口,我卻一個字也聽不見,神志遊離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整個人趴在他背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