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族中守備森嚴,沒有外人入山,只有內賊才能做到。我王已經追蹤賊人而去,我召集眾人至此是要查出是否賊人還有接應。”他環顧一週,“有誰不在!”
所有的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齊聲道:“我們都在這裡,未曾離開過。”
“我知道有個人失蹤了。”一把膩得化不開的聲音,分開人群傳了出來,熟悉而又陌生的,印入眼簾的先是一雙紅緞的鞋子,纖秀漂亮,順著腳向上看,純白的衣裙,上面織著幾不可見的淡花,裙襬上圍著一圈粉嘟嘟的絨毛,走路有風,風帶幽香,再向上看,衣領略微敞開,肌膚雪白,鎖骨精緻,她盈盈走到我跟前,抬眼對著我笑,喚我:姐姐。
我眼睛一瞬間睜圓,煙紅,煙紅終於長成了年輕女子的形態,雙十年華的無邪與婦人的風情融合在一起的美人兒。
“長老,我方才點了人數,除了青鸞留在後山,其餘人均未離開蒼狐山,除了她——”她纖纖手指象玉蔥一般指著我,“她的師傅燕少遊不見了。”
師傅,他們怎麼能懷疑到師傅身上,不去說師傅與紫菡姑姑的淵源,他拿了那墨荷草又有何用,狐族可能當它是寶,可對我對師傅而言,不過就是一顆帶著靈氣的仙草罷了。
長老深思了一下,臉上略有猶疑。
“長老難道忘了,墨荷草不但能為本族選出媚狐,還能為王指定出狐後的人選嗎?”煙紅好心地提醒著,“燕先生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莫非……”
我緊緊咬住嘴脣,抵抗著體內每一根筋骨、每一寸皮肉裡傳來的尖銳的刺痛。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狐後是由墨荷草挑選出來的,是不是這就意味著狐後只能是狐族的女子,容顏啊容顏,你真是傻到了家,難道一個凡間的女子能夠真正與狐王相守終生嗎。
我竟然忘記了,我是人,而豫讓,豫讓他是妖。
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因為任何一點的表情變化,都足以讓我心底早已貯滿的淚傾巢而出,但是,我現在惟一不需要的,就是眼淚這種證明著自己的懦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