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始終沒有說話,他空洞的眼睛對著我,象兩口乾枯已久的古井,陰氣森然,裡面藏掖著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煙紅兩瓣紅脣俏微微上翹,噙著抹溫柔到無懈可擊的微笑,那種真誠溢於言表:“我只是說出事實,但我相信盜草的事不是姐姐做的。”
到這個時候,她依然叫我姐姐,我捏緊手中的彩絲,能為我辯解的人,他不在這裡,而師傅也不在這裡。
長老終於開口道:“事情重大,燕先生的確無故離開蒼狐山,姑娘是燕先生的愛徒又與我王頗有淵源,就請留下,待事情調查清楚後再行離開。”
我垂下手,他做得一點也沒有錯,我留下來,才能還給自己一個清白,念頭才在腦海中打了個轉,頸上一涼,有金屬的鋒刃貼了上來。身後兩把長劍支了過來抵在我頸下,我一驚,頭微晃了晃,劍刃輕輕咬進肌膚,面板擦著劍鋒滲出血珠,我慘笑道:“這種普通的兵器也想捆住我?”
“莫要傷到她。”長老高呼,我已經動手反擊。
那束彩絲在我手中幻化成斑斕巨蟒,嘶叫著撲向眾人,我並不想傷害到他們,可我同樣不想被囚禁在此,我喝到:“破!”,蛇信長吐,噴出墨綠色的煙氣,聞之即倒。
一攻一退之間,我念著羽空咒脫身,整個人騰越而起,已經到了半空,腳下生出雪白的羽翼,下一刻我就能離開蒼狐山,可是我太小看狐族長老了。
法杖沖天而起,我覺得腳底被什麼硬物刺破,錐子般延著血脈而上,穿破皮肉在我雙腿內滋生出荊棘,倒鉤將我牢牢鎖住,痛楚尖銳的漫開,胸口氣血沸騰,舊傷同時爆裂,鮮血四下撒開,把持不住半空中的身型,搖晃中我咬住牙,就是摔下山去,也不能被他們生擒,彩絲收回入懷,兩手的指尖駢起來,在自己的眉心間劃落,銀色的流光在那指尖交錯之處閃了一閃,象跳動的螢火,冷冷的一點光並不耀眼。胸口一點光從身體內滲透出來,心如疾風,月情輪呼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