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讓沒有窮追,收了防護罩,將青鸞手中的我接了過去,低下頭附在我耳邊,眼神無比專注,看得我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骨頭能老老實實不作反的,心跳得快得要死,簡直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柔聲道:“小顏,我們回蒼狐山去,好不好,你可知這十多天,我有多念著你。”
話音未落,百多聲茲茲茲的細響,豫讓猛地迴旋身體避了開去,銀姬俏生生的身影依然站在城牆頭,她右手展開捏了蓮花訣,綿綿不斷的細針鋪天蓋地地射過來,針頭近了,泛出黑色的幽光,豫讓一掌震開了青鸞:“你先走。”
青鸞退開了幾步,面上神色猶疑不定,豫讓背對著她,我卻是心眼大開,能看清四周的一切,青鸞看了看銀姬的方向,銀姬臉色生寒,脣邊帶著冷笑,眼神凌厲殺氣大開。
我心裡暗暗罵了她兩句,那些細針飛到還離我們一尺的地方,失去了力量掉落地面,草皮一整片的焦黑色,一會兒功夫,密密地疊了一堆,銀姬依然沒有罷手的跡象,勤奮得操控著漫天細針。
豫讓冷哼了一聲:“這樣耗到天黑,又能如何。”
銀姬咯咯而笑:“不能如何,不過國師也走不出這金針陣。”她笑得腰肢搖擺,本來銀姬的腰身就纖細,此刻更象要折斷一般。
“這種小陣也想捆住我。”
“我也知道我的陣法在大國師的眼中只是小兒科,可是國師大概不知道——”她拉長了尾音,綿軟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
青鸞終於忍不住挺身而上,我嘆了口氣,這便是我讓她作成夢境傳達給我的原因,進入欲之塔後,我就肯定她做了讓她自己內心不安的事情,而這事情就發生在此時。
意外的,她沒有對豫讓出手,而是揚起衣袖,對我放出一條蛇,那蛇身體細小不過尺把長,圍繞著一圈一圈密密的環狀紋,三角型的蛇頭上天生著一個王冠形狀的肉瘤,金光閃閃,蛇信吞吐間發出嘶嘶的聲響,一股帶著異香的腥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