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頓,嘴脣動一動,再頓。
“他覺得他不適合說,那就由我來說吧。”聲音自他身後傳出,再熟悉不過的一把好嗓子,清甜清甜的,“你莫要怪他。”
青鸞。
眉宇間的英氣減退了,舒展的眉毛長及入鬢,印得五官越發秀麗,青鳥盤繡的深墨長袍,眼線綿長有股子嫵媚往外透。
她一閃身,躍過碧,向我走過來,未語,眼睛已經溼了,直衝到面前,一把將我抱緊:“容姑娘,真的是你回來了。”
我被她勒得透不過氣,生疏久了,似乎不再習慣與人這麼親近,哪怕是舊日的朋友,我不著痕跡地輕輕推開她,笑著拉住她的手:“你們到底瞞著我些什麼,他不告訴,青鸞一定要告訴我。”
她看了碧一眼,反而猶疑下來,象在考慮該如何來說。
我倒不急了,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簡直拿我當瞎子來哄,能有多大天大的事情。
“不過是他統統將我忘記,然後喜新厭舊了,有什麼不好說的。”說著,自己都想和自己生氣,知道這樣的情況,不回來還好些,免得他們兩個為難。
青鸞硬著頭皮,極小心地探探頭,偷抬眼看看我:“他,他在十年前娶了煙紅做狐後,我實在看不下來,就離開蒼狐山,落腳在這裡。”
十年前,原來已經有十年。我以為自己不過離開一小段日子,回來依舊拾回原先的斷線,在那段寂寞日子中,處處都是那個人的影子,隨手畫下都是他的名字,誰曉得滄海桑田,這裡早已經面目全非。
我的那顆心,也不是當初的那一顆,又怎麼去要求人家守著候著呢。
碧他察覺我動作,回目過來,視線相匯,我眸中笑意滿滿,下一刻卻忽然閃過一絲心痛,我稍低了視線,還是帶了哀傷麼,我的心依然不夠堅強。
離開蒼狐山時,煙紅已經長成成人的形態,美得及至,豔麗不可方物,他們是同族,他們是一樣的,而我,我不過是一個過客,可以站在旁處看一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