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的有道理。”她居然還相信地點了點頭,“我是不是真的沒法子了呢。”眉毛秀氣地皺了一皺,“大哥,你說這世上什麼最重要?”
“難得有情人,這世上最重要的便是真情了。”我已經看出幾分端倪,那男子必是為她受的致命之傷,“所以姑娘更加要珍惜自己的髮膚身體才是。”
她嬌俏地一拍雙手,有點雀躍的樣子。
我失措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淚還掛在她白玉般的臉上,是不是受刺激太深,所以才會做出如此截然不同的行為,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姑娘,姑娘你還好吧?”
“大哥,我沒事。”她笑吟吟地回答。“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要去救他,不管結果怎麼樣。”
救他,救一個死人,怎麼救。
“求大哥一件事情可否。”
我只會傻點頭了。
“大哥替我照看他的身體,最多三天,三天我就回來了。到時定有重謝。”
我糊里糊塗地答應下來,看著她伸展開身體一躍入水,姿勢美妙地象一尾雪魚,不同的是,潭水在她身體兩邊自動分開,一眨眼間,她已經深入潭底再也看不見。
我瞅瞅潭石上的男子,又看看天色,抱膝坐下來,後來想想,那時候,我是將她真當作神仙了,不是神仙怎麼會在白水潭中這樣來去自由,難道潭底還有個龍宮不成?
餓了,摘幾個果子充飢,望著潭中雪魚游來游去,身邊躺著個斷氣的死人,那情景真是詭異得很,天色亮了暗,暗了又亮。
一直到第四天的晚上,我再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一去不回了,正想著,水波翻滾,又如初見時那樣,泡沫將她整個人送了出來。
冷冷的月光灑在她臉上看起來疲憊不堪,眼中有一抹哀痛,左手緊握對著我燦爛一笑,清脆地說道:“大哥,謝謝你這幾天的看護,你果然是個守信之人。”
她飛快地上岸,在男子身邊蹲下,開啟手掌,掌心是一簇淡紫色的氣團,象跳躍的火種,又象是一顆活潑的心臟,在她細白的指間聳動,她仔細地將那團東西對著他的嘴送了過去,一聲小動物似的嗚咽過後,身周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彷彿過了很長很長時間,又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見到那男子心口微微有了起伏,他居然起死回生,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