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恩將仇報?
然而,慕問之卻沒有任何迴應,他依舊躺在**,表情依舊漠然。
顧筱曼看著他,淚水沒有停歇過,眼淚都將白色衣領浸溼了一大塊。倏地,一聲清脆悅耳的男聲從身後傳來:“他還好吧!”
顧筱曼轉身就對上程司白晦暗的目光,此刻他雙眸顯得空洞,就連神色都帶著木然跟呆滯。
顧筱曼微微愣神,片刻後她才說道:“剛脫離危險期,你沒事嗎?不是聽說你出車禍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顧筱曼滿心疑惑,此刻她真的無法猜測程司白的想法,如果他沒有死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一早就來給慕問之報平安嗎?
程司白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
然後他話語有些激動的說道:“他沒死就好,只要有一口氣在,我便能知道我的身世!”
顧筱曼啞然!
程司白的身世?
“什麼意思?你不是孤兒嗎?”顧筱曼顯得有些不解,驚詫的問道。
程司白咧嘴一笑,此刻他的微笑再也不同以前那般溫柔,而是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場。
“孤兒?呵呵,慕家騙了我二十九年,整整二十九年我都不知道原來我的父母還活著!”’程司白話語顯得有些氣憤,郭碧潔騙了他二十九年,這二十九年他當牛做馬一心為慕家,除了感恩慕南潯的再造之恩,還感謝郭碧潔的養育之恩,但是他最近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郭碧潔的計謀,他根本就不是父母意外死去的孤兒,他是有父母的,並且還健在,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顧筱曼神色微顫,片刻後她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郭碧潔隱瞞了你的身世?”
郭碧潔為什麼要那麼做?
為什麼要隱瞞程司白,只為了培養慕問之的左膀右臂?但是也沒必要隱瞞這種事情,並且還跟程司白編造出一系列的謊言。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所以郭碧潔才如此大費周章的編造出一系列的謊言?
顧筱曼認為也只有這種可能性。
“對,隱瞞我的身世,若不是出了這次意外,只怕我至今還矇在鼓裡,現在我就等著慕問之給我一個交代。”程司白言語帶著強烈的不滿跟責備。
如果慕問之知道,那他就應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筱曼皺眉,突然似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浮現:程司白的身世會不會跟當年的那個事件有關係。
如果當年慕家的勢力爭鬥,有程司白父母參與的話,郭碧潔對此隱瞞倒是能想得通。
“可能慕問之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你還是問郭碧潔的好!”顧筱曼將腦海中的想法甩開,她不希望程司白跟慕問之的關係越來越僵。
此時,她只能將一切責任往郭碧潔身上推卸。
程司白也覺得顧筱曼說的有道理,他瞬間就沉默下來,等了半晌,直到醫生來檢視慕問之的情況,他才悄然離去。
這件事情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斷定,西亞夫人所說的是不是真的,畢竟西亞夫人跟郭碧潔是相互鬥爭的鷸蚌,如果他因為西亞夫人的一句話就去興師問罪,難免被漁人得利,鬧出不好的名聲對他或者郭碧潔都是很不好的。
但是現在他顧不得那麼多了,這段時間他去調查過自己的身世,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他自小父母雙亡被郭碧潔收養。
從目前來看,慕問之甦醒還需要一段時間,並且他或許對此一無所知。
所以現在最快速穩妥的就是從郭碧潔嘴裡得知一切真相。
不管郭碧潔會不會告訴他,也不管名聲有多麼不好聽,只要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此刻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對於程司白的到來,郭碧潔顯得很驚詫,程司白的事情她派人調查過,知道他沒有死的時候也挺高興的,但是她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慕問之。
其一程司白畢竟是外人,慕問之最重情義,萬一慕問之知道她暗中調查或者派人跟蹤程司白,那很容易惹怒慕問之。
其二程司白不回SL也好,至少她不用提心吊膽的時時刻刻害怕失事情曝光。
而現在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程司白居然主動的過來找她
眼看現在是瞞不住了,但是郭碧潔還是秉承著能矇混過關就矇混過去的想法。
所以她刻意做出一副看見程司白出現很激動的樣子。
她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幸好你沒事,不然讓我怎麼面對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郭碧潔面上滿是激動的神色,看得程司白十分不忍心前來質問,但是他卻無法剋制自己的好奇心。
程司白嚥了口唾沫,然後他停頓片刻才說道:“伯母,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情,就是關於我在外面聽到的一些傳言,我聽人說我父母尚在,不知道伯母對此事知道多少?”
郭碧潔聽此,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此刻有些驚慌失措,但是為了防止程司白看出她的不對勁,郭碧潔這才立刻收回失態之色,故作不知的問道:“誰胡亂說的,查出來必定要告他個散播謠言罪。”
郭碧潔言辭極度利落,程司白見此都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想郭碧潔自小對他是真的好,就像是親生兒子一般,雖然很多待遇比不上慕問之,但是他畢竟沒有餓到、冷到、這無疑就是最大的恩賜了!
而如今他卻要恩將仇報嗎?
想此,程司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還是察覺出了郭碧潔的異常,雖然只是稍縱即逝的緊張,但是她的神色卻很明確的告訴他,這件事情的的確確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其實您應該告訴我,就算你不說,等問之醒過來,他也會想盡辦法的幫我找到答案!”程司白似乎是隨口一說,但是這句話也足以撼動郭碧潔的心。
少頃她有些惶恐的問道:“慕問之醒過來?他出事了?”
她早該料到的,這個孩子一定會幫顧筱曼的,想必也是為了顧筱曼才出了這樣的事情。
程司白點頭,他有些沉重的說道:“對,他的確出事了,並且現在還沒醒過來,伯母,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從剛才郭碧潔稍縱即逝的驚訝、擔心中他看出了郭碧潔似乎早就對此事略知一二。
只是可能她沒想到,慕問之會出事。
說不定,這件事情還是她刻意安排,程司白猜測,郭碧潔想對付顧筱曼,所以袁淑琴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郭碧潔利用袁淑琴來對付顧筱曼,然而卻陰差陽錯傷害到了慕問之。
說不準,四年前袁淑琴離開S市也是郭碧潔為之,她早就安排好一切,等著顧筱曼迴歸。
但是她為什麼要等這麼久,目的是什麼?
難道也是為了西亞夫人口中所說的那塊玉?
到底是什麼玉器,竟然能讓郭碧潔也如此瘋狂?
郭碧潔不等程司白說話,她就喊了司機,快速上車往醫院方向駛去。
M市一共有三家醫院,一般離出租屋最近的醫院就是晨光醫院,所以郭碧潔不需要詢問就知道目的地,這讓程司白更加堅信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
程司白將身子倚靠在沙發上,舒適的柔軟將他包裹,郭碧潔挺會享受生活的,一般家裡的沙發都是極其舒適的。
他深吸一口氣,回想那日他驅車往S市趕,那晚下著傾盆大雨,路面極其溼滑泥濘,車子也因為地上溼滑輪胎無法控制,就在這個時候前面出現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男人,他站在車子前面擋住他的去路,程司白立刻剎車,卻見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他下車準備檢視是否出了意外,卻不見四周有任何人或者屍體,就在他一陣脊背發涼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後重重以擊,然後他就暈眩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被西亞夫人給抓了過來,那個女人坐在搖椅上,神色十分凶神惡煞,言詞極其犀利處處都是對他的不滿之言。
“你跟蹤我?誰派你跟蹤我的!”
西亞夫人質問道,但是言詞都帶著詭異的冰冷。
程司白一頭霧水,他幾時跟蹤她了?
明明是準備回家的,現在倒好被人誣陷了。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並沒有跟蹤你,況且你也沒有被我跟蹤的資本,在你身上討不到利益為何要跟蹤?”程司白辯論道。
西亞夫人嘖嘖咂舌,她突然來了興致:“想不到你嘴巴如此厲害!比如棄暗投明,跟著我總比那冷冰冰的慕問之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