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的聲音嗡嗡嗡。
深情拘謹的坐在椅子上,透過鏡子看為自己吹頭髮的鬱玥,心裡翻江倒海不是滋味,這種事情,就該自己做的,讓別人伺候總覺得欠妥。
好在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謝謝,實在是太麻煩了。”她滿臉歉然的道謝。
“反正我回去也一個人沒事做,還不如在這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給,你想要的平底鞋,店裡就只有這一雙平底鞋,你看看合不合適。”
鬱玥說著,把選好的衣服和鞋子遞給她。
她尷尬的笑著,接過衣服和鞋子,鑽進了試衣間。
幾分鐘之後換好出來。
專業設計師的眼光果然獨到,看似簡單的衣服,上身還是適合好看。
“好了,就這樣了,謝了,鬱大設計師。”
簡長安從沙發上起身,也沒看深情,徑直往外走。
鬱玥橫了他一眼,不滿的說道:“你下次再這樣客氣,我保證關門放狗,不待見。”
“放心,下次我來的話,一定把二十八帶過來陪你解悶。”
他站在門口,話裡話外別有深意,不等鬱玥發話又是補充了一句。“我會讓二十八經常過來看你的。”
“簡三!”鬱玥壓低嗓子吼道。
簡長安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頭。
深情站在一旁,就在剛才,簡長安提到阮四爺的時候,她分明看到鬱玥姐的眼裡閃過耀眼的光芒,就跟別人在她面前提到季旭陽的時候是一樣的。
鬱玥姐喜歡阮四爺,怎麼可能……
她還想多分析,可是眼看簡長安已經上了來時的車,連忙點頭哈腰的道了謝,一路小跑追上去。
來是被他拽出來,回去當然還得讓他送回去。
車窗外的霓虹閃爍,看得人眼皮厚重,睏乏難耐。
大半夜把人帶出來就為了吹個頭發,這個神經病。
再看坐在旁邊的男人,永遠都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從來不徵求別人的意見,一意孤行,唯我獨尊。
深情不滿的把牙磨得吱吱響。
“喂,大半夜的,你到底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當然是你沒過去的地方。”
某人幽幽的答,至始至終都沒正眼看她。
自大狂!
她暗罵,靠向車門,呆呆的望著窗外的車燈,越發困頓。
機場,候機室裡坐著稀稀疏疏的旅客,均是滿臉睏倦,狀態不佳。
深情被拉拽著,已經到了登機口。
“喂,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把人帶到機場,也不徵求別人的意見,這跟綁架有什麼兩樣,老師沒教育過你做事情要徵求別人的意見嗎?你以為你是皇帝啊,想幹什麼就按什麼,你這個神經病,自大狂,你……”
她惱羞成怒,不顧形象的咒罵。
簡長安垂眸,看著跟前小老太婆一樣聒噪的人兒,那扇狀的睫毛忽閃忽閃,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讓人忍不住……
他俯下身去,貼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你真矮。”
矮?
他居然說她矮?深洺那小子一米八六的個子都不敢說她矮,他頂天了也就一米八,小短腿,有臉說她矮?眼睛有問題吧?
看她一臉憤憤,他挑眉,摟著她的腰過了登機口。
走了兩步,突然頓住腳,俯身貼到她耳邊,柔聲說道。
“我的視力很好,而且我的淨身高是一米八四。”
額。
深情抽了抽嘴角,瞠圓了雙目瞪著他,他怎麼知道她內心想什麼?
“你很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內心的想法。”
他對上她詫異的眸子,幽幽的開口。
“你、你怎麼知道,我剛才想的是這個。”她顰眉。
“因為我會讀心術。”
他輕佻的說完,鬆開她的腰,徑直往前走。
“神經病!”她在後面拳打腳踢的罵。
飛機頭等艙。
深情安坐好只好,狠狠地瞪了坐在旁邊的男人一眼,別過頭看窗外,突然想到什麼,轉過身瞅著他。
她的話還沒開口,簡長安先發話了。
“你想問我怎麼給你辦的護照。”
她咋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剛才,真的只是突然想起護照的問題,她根本沒有辦過出國的護照,可是過安檢的時候卻看到他有拿出兩個綠色的護照,她真的只是突然想到護照的問題,他怎麼知道她要問。
他不會真的有讀心術吧。
“是的。”
他淡定的點頭,表情誠實可靠不摻假。
“我還知道你在我給你吹頭髮的時候你在想那個有婦之夫。”
“你……”
深情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挑著一雙狹長的細眼,眸子幽深,似乎真的能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小說和電視上會讀心術的人都是透過眼睛洞悉對方的想法的,想到這裡,她飛快的別過頭去,不再看他,悶悶的不再說話。
難怪總是逃不出他的魔障,原來他有特異功能,之前她還不相信,可透過剛才,她不得不信,並且把之前在他面前的無數次失策都歸結於他的特異功能。
看著她躲閃的樣子,他只覺得一陣好笑,嘴角也漫不經心的噙起了一抹笑意。
這個女人,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傻,說什麼她都相信。
飛機輕微的搖晃,仿若睡在搖籃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深情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大亮,大片的棉花雲簇擁在視窗,像極了小時候爭著搶著討要的棉花糖。
天都亮了,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還沒到嗎?到底是要去哪個國家,需要坐這麼久的飛機。
心裡毛毛的,總覺得不踏實。
“喂,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都坐了這麼久了還沒到,飛機不會被劫持了吧。”
最近到處都不太平,要是遇到馬航那樣的事情那就玩完了。
沒有人應她,安靜的有些嚇人。
不想被洞悉思想,她用一隻手捂住眼,另一隻手伸出去拍坐在旁邊的人。
旁邊的座位空蕩蕩的,她的手撲了個空。
她嚥了咽口水,這才從睜開眼看過去,確實是空蕩蕩的沒有人。
閉眼之前還聽到他翻閱報紙的聲音來著。
深情只覺得脊背發涼,探頭出去,整個機艙除了她再沒有其他人。
怎麼會這樣……
難道自己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她伸出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擰了一下,疼痛感真實可靠,絕對不是做夢或者夢遊。
手臂上的寒毛頓時豎了起來,她又是探頭出去打量整個機艙,還是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散發著陰森森的涼意。
不會是出事了吧……
她咬著牙,俯身開始解身上的安全帶。
“你毛毛躁躁的幹什麼。”
消冷的聲音從頭頂潑下來,帶著十足的嫌棄意味,卻讓人的神經猛的一震。
深情抬眼,看到簡長安就站在旁邊,雙手斜插入褲袋,一副鄙夷的樣子,可是卻讓她的心忽然落了下來。
“你、你還在啊?”
她吞吐的問了
一句,看他眉梢的笑意,別過臉去。
簡長安抖眉,眉眼間的笑盪開去,她剛才看他的眼睛裡,有一撮耀眼的光亮,讓他驚喜。
他悠然坐下,看她耳根發紅,別有生趣。
要命了真是!剛剛真是太丟臉,太不爭氣了,怎麼可以因為他的出現而感到安心呢,怎麼可以對他露出那樣的表情,怕是要讓人誤會。
深情捏著拳頭打自己的腿,感覺到耳根的滾燙,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突然伸過手去,將她的粉拳捏在手心。
她的手真是小的可憐,輕而易舉就能捏住。
“不用覺得丟臉,像你這種智商的人,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你懂個屁!”她負氣的罵,氣自己的方才的膽小,氣自己的心思又被他看穿,真是一點兒隱私都沒有。
她想抽手,卻被他捏得更緊。
她緊閉著眼,不讓自己的思想被他洞悉,可是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你真的會讀心術嗎?”
“恩。”
“那你是都敏俊那樣的外星人?”
“韓劇腦殘,本來就不聰明,再看就變成傻子了。”
“那你是ET?”
“你見過這麼帥的ET嗎?”
“額……”
她扁嘴,實在是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特異功能的人。
他看著她冥思苦想的樣子,不由勾脣,側過身去,擋住了她的所有視線。
“你……”
飛機在一塊空曠的空地上降落,伴隨著輕微的搖晃,讓人眩暈。
深情看到窗外陌生而怪異的精緻,心裡又是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看旁邊雲淡風輕的某人,根本就是來度假的,可是想到剛才的事,她忍不住用手擦自己的脣,擦得又紅又腫可還是感覺有他的味道。
要命了!她實在抓狂,想到他的特異功能,又是無奈的搖頭。
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鬥不過他的,想當年她在福利院也是稱王稱霸的,今非昔比,只有被人欺負任人宰割的份兒。
她當然不會忘記,那些年,是有季旭陽撐腰,她才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資本。
如今,她早已沒有霸道的資本。
“不準想那個有婦之夫。”
簡長安冷哼一聲,陰森的目光掃過她暗殤的臉。
“我沒有!”她爭辯。
眉心都皺在一起了,還說沒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是的,從此以後,都不可以有。”
他警告性的說完,抓著她的手臂,帶著她下了飛機。
這空曠的地方,舉目四望什麼都沒有,根本不是正規的飛機場。
她埋著頭,縮著脖子,生怕被人發現脖子上的紅痕。
“放心,只有我們兩個人,除了我沒人會看你。”
簡長安看著她縮頭縮腦的樣子,忍不住調笑。
沒人?飛機上沒有其他的乘客?
深情弱弱的看身旁,果然,出了他們兩個人,沒有其他人。
“其他人呢?不會被你……”用特異功能給滅了吧。
他睥睨了她一眼,大步往前走。
紅色的跑車由遠及近,在兩個人的面前來了個急剎車,帶起半米高的灰塵。
兩個人同時皺眉。
男人從車裡走下,一襲紅衣,大蛤蟆鏡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臉,白色的頭髮像鋼筋一樣立在頭頂。
深情一開始以為是老爺爺,心想這個國家的老爺爺也太霸氣了,可是看老爺爺的手白嫩白嫩的,那身影,很是眼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