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雖這樣說,背部卻感覺到了一陣陣的瘙癢。
轉眼間,一籃子的芒果就見底。
深情儼然是把芒果當做那些不高興的事情,吃得義憤填膺,好不憤慨,也沒注意旁邊那‘捨命陪君子’的葉勳,腿都軟了。
葉勳看著那空蕩蕩的籃子,再看手裡啃了半天還剩大半的芒果,悲從中來,此時,不止是背部瘙癢,全身都開始瘙癢。
可是看她還吃得開心,已經是最後一個芒果了,她至少吃了五六個芒果。
“深情,這東西吃多了不好吧?”他看著她吃得發黃的脣瓣,就跟中毒一樣。
“啊?”她側頭望向他,一雙烏黑深秀的眸子像是被水蒸過一樣,比天上的星子還璀璨。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先是點頭,然後又是搖頭,依依呀呀的迴應道:“這是水果耶,吃再多應該都沒有問題,而且,我手上這已經是最後一個了,浪費不好吧,浪費可恥。”
她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麼,只能看著她刷刷幾口就把一個芒果解決,只覺得有些噁心反胃。
深情消滅完芒果,喝了兩大杯開水,肚子又酸又脹。
她瞄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葉勳,手裡拿著那半個芒果,臉擰巴在一起。
這個老實的孩子喲。
她走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芒果,扔進了垃圾桶。
“不喜歡就別勉強自己,我們是朋友,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你想要達到的效果,也達到了!”
是的,她的心情,已經豁然開朗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
“深情。”
葉勳盯著她,輕柔的喊了一聲,聲音裡的千情萬緒,任誰都聽得到。
她有些愣。
“其實,我希望我不僅僅是你的朋友。”而是能替你分擔傷痛為你撫平傷口的男人。
她繼續發愣,望著他認真懇切的表情,有些發毛,本能的害怕他說出電視小說裡的某些臺詞。
他突然望著她笑,然後拔高音量說道:“我希望我是你的好朋友!是你可以在悲傷的時候傾訴的好朋友。”
哦。
這樣就好。
深情莫名鬆了口氣,伸出爪子在他的肩上拍了兩下。
“成交!好朋友!”
她燦爛的笑。
他也跟著笑,心底卻酸澀無比。
“可是,好朋友,我現在撐得難受,沒法帶你去吃晚飯了,下次好了,明天,明天我請你吃大餐!”
她縮到沙發上,選了個家庭倫理劇看起來。
看著這樣的她,他也放心很多,希望她能慢慢的好起來,忘記那個傷害她的男人,一開始他覺得這些事情要慢慢的來,可是又出現了另外一個男人,讓他進退維谷,眼看她又回到簡三爺的酒店工作,他千萬個不放心。
看來,務必要提前表明自己的心意。
就明天吧,明天就向她告白!葉勳在心裡暗暗下著決定。
“那就明天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好朋友你走好。”
目送走葉勳,深情關掉電視,縮在沙發上發呆。
如果幾個芒果就能把過去的記憶吞噬的話,那她就不叫深情,季旭陽也不叫季旭陽。
那可是她二十幾年的信仰啊,怎可能輕易忘卻。
門鈴突然響起,她抹了把臉,跳下沙發去開門。
“好朋友,你的晚餐。”
葉勳提著一大袋東西,笑嘻嘻的站在門口。
“我看你冰箱裡裡沒存貨,要是晚上餓了怎麼辦,還是存點在家比較好,你說是不是?我的好朋友。”
深情瞅了眼那一袋子的吃食,哈巴狗似的連連點頭。
“好朋友,一輩子。”
兩人寒暄了幾句,葉勳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他一進電梯,看四下無人,掀起自己的衣服細瞅,一簇簇的紅斑,實在嚇人。
這樣一折騰,深情胃裡的芒果消耗了大半,她簡單的衝了個澡,穿著睡衣進臥室。
“你和那個男人,聊得挺好的。”
從天而降的聲音陰冷悠遠,讓她一記哆嗦。
不大的**,簡長安坐在一角,傲氣的翹著二郎腿。
對於這個男人三番五次的私闖民宅,她已經稍微淡定了,至少忍住了沒有驚聲尖叫,而且還冷靜的發問。
“你怎麼又來了?”
保安大哥也太不負責了,總是放這樣的危險分子進小區。
“我有鑰匙。”
他淡淡的應,好似理所應當。
有鑰匙了不起啊!
她翻了一記白眼,這才用毛巾擦拭未乾的頭髮。
“非法入侵民宅,算不算違法?”
他挑眉輕笑,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扔過去,“不是非法入侵,我是用鑰匙開門,光明正大的進屋的。”
“你用的是萬能……”鑰匙兩個字還沒出口,她發現,他扔給她的鑰匙和自己的鑰匙一模一樣。
“你……這個強盜!”居然盜了她的鑰匙。
“大半夜的洗頭,還不吹乾,為什麼不去理髮店洗,在家洗頭多麻煩。”
他硬聲責備道,可是言辭卻沒有以前的冷冰冰。
“簡三爺,金城的老百姓都是在家洗頭的!”她嫌棄的瞪了他一眼,拿起了梳妝檯上的吹風機就是要吹,豈料被人搶了過去。
“我幫你吹。”
簡長安淡聲說完,就是把深情按到椅子上。
她驚得目瞪口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從梳妝鏡裡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已經打開了吹風機,纖長的手指纏上了她的頭髮。
他的手骨節分明,大抵是因為出身高貴,比她的手還白皙細膩。一隻手將吹風機玩物一樣舉在手裡,另一隻手則是拙劣的撩撥她的頭髮。
她痴痴的看著鏡子裡面為自己吹頭髮的男人,低垂著眼,利落的臉部線條瞬間變得柔軟溫情。
還是好幾年前季旭陽為她吹過頭髮了,那時候的季旭陽……
“啊!”
頭髮突然被扯,深情低叫出聲,抬手捂自己發麻的頭皮。
嘭!
吹風機被人帶情緒的扔在梳妝檯上。
這個善變的男人!
她看著鏡子裡冒著怒氣的男人,不滿的撅嘴。
剛才真是瞎了眼,居然拿他和季旭陽做比較,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根本沒法比!
簡長安跌下眉角,透過鏡子看著坐在跟前的女人,又是輕易洞悉了她的想法。
該死!還在想那個男人!
他突然捏住她的肩膀,逼得她動彈不得,然後一字一句警告道:“在我面前,不準想其他的男人,不然你會把那些男人害得很慘。”
深情被他的冷傲氣勢鎮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可還是忍不住抗議。
“什麼都是你說了算,這世界還有沒有王法。”
他挑眉,勾脣。
“在這裡,我就是王法。”
說完,鬆開她的肩膀。
“你速度點兒把頭髮弄乾,我要帶你出去。”
“不要你管,我不跟你出去!”
“去不去由不得你。”
深情是被扛著出家門的,因為她的反抗思想,不聽他的勸告,磨磨蹭蹭的不吹頭髮,他失去耐心,把她打橫扛在肩上,像麻袋一樣扛出了公寓。
在電梯裡,引得無數的歧視和白眼。
眼下,已經是在他的轎車裡。
想到剛剛那個老奶奶的話,她就覺得再也不能抬頭挺胸的在小區散步。
坐在旁邊的肇事者,闔著眼,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難不成是像偶像劇裡一樣,綁架她去參加高階宴會?這種狗血的情節是不可能發生的。
他悠然掀開眼簾,狹長的眼打量著她下巴以下的部位。
“尺寸還將就,不過還挺柔軟的。”
這話什麼意思?
她的腦袋片刻的短路,弱弱的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淡色睡衣,那傲嬌凸起的桃子尖兒在單薄的睡衣下呼之欲出。
他說的,是她的……
“流氓!”
深情暗罵一句,用手捂住自己的上半身,耳根燒紅。
簡長安似笑非笑的挑眉,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羞赧的恨不得鑽到車底的表情,舉得生趣無比。
又不是小學生,這麼**幹嘛,真是的,本國的教育還是很欠缺啊。
沒多久,轎車在造型店門口停住。
簡長安先一步下車,看縮在車裡不願意出來的某人,又是輕笑。
“到了,出來。”
深情麻利的搖頭,就她這個樣子,去哪兒都會被笑話的,她也是有居民身份證的人,可丟不起這個臉。
“出來。”
“不!”
“由不得你。”
“簡長安,你這個人是有病吧?你幹嘛無聊就折騰我啊,你這個神經病!變態!”
她氣急敗壞的罵著,可還是被他抱進了進去。
鬱玥看到進門的客人,瞬間打消了準備關門下班的想法。
“大設計師,幫忙打理一下。”
簡長安把深情扔在椅子上,對著鬱玥揚眉。
“今天好像沒有大活動,三,你這是想自己欣賞?”鬱玥瞟了眼深情身上的睡衣和光著的腳,打趣的說道。
“只是想帶她出去見見世面。”
他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閱起來,漫不經心的回答。
“哦~原來是要帶女朋友去約會,她底子這麼好,面板又白,其實不用化妝也可以帶出去。”鬱玥看著沙發上侷促羞赧的深情,真誠的誇讚,打從上次幫她打扮,就肯定了她是天然美女,比網路上千篇一律的蛇精臉要討喜得多。
“本來就沒讓你跟她化妝,快些把她頭髮吹乾,找身合適的衣服就行,總不能就這個樣子把她帶出去吧,都給別人看了,我還要她幹什麼。”
“……”
鬱玥扶額,笑容僵在臉上。
感情這位爺大晚上把人帶到她店裡來只是想讓她給吹頭髮,她一個全國特造型師設計師,專門給一線大牌明星做造型,自己洗頭都是別人伺候吹頭髮,居然讓她給別人吹頭髮。
深情看著鬱玥僵住的表情也是滿頭黑線,那個男人一定是瘋了,大半夜帶她出來只是為了找人給她吹頭髮。
“幾分鐘的事情,看在四柒的份上,鬱玥姐不會不幫忙的。”
他挑了挑眉,別有深意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