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推拿店生意是意料中的寡淡,如果不是有個簡長溪天天往那裡跑,天天在店裡鬧騰,完全可以用沒顧客來形容。她也知道原因所在,把近期的目標都鎖定在推拿大賽上,只要能在推拿大賽上獲得獎項,到時候電視上報紙上一報道,不愁顧客不會成堆的送上門來。
乖巧伶俐並且每天很閒很歡脫的簡長溪自然成了深情的練手物件,畢竟是長時間沒動手,略顯生疏,要想贏比賽,還是得認真練習的。
簡長溪很樂意的幫這個忙,只是最近老是問深情一些問題。
“姐姐,你是不是有個高大帥氣的弟弟?”
“恩,你怎麼知道?”
“我聽葉勳哥哥說的啊,長的又高又帥,據說在警察局上班,為什麼我都沒看到過他,他都不來看你嗎?”
“他最近比較忙。”
“姐姐,深洺小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帥氣嗎?他小時候有沒有什麼糗事,黑歷史啦,比如說偷偷跟女生牽手被抓啊,有嗎?這些有嗎?”
“你怎麼知道我弟叫深洺?”
“啊?哦,葉勳哥哥說的啊,葉勳哥哥總是問什麼就說什麼,呵呵呵呵。”
“……”
轉眼比賽的日子就到了。
深情把這次比賽看得很重要,所以格外的用心,當然也格外的緊張。
也只有讀書時候考試才有這份緊張了,連最近忙工作沒時間多關心她的深洺都察覺出來了。
比賽的頭一天,深情呆在家裡沒去店裡,思考著第二天比賽的裝扮。
深洺出門的時候就看到深情在試衣鏡前比照,他只是偷偷的瞄了一眼就耳根發紅,匆匆說了再見出門。結果回來的時候,看到她還在試衣鏡前比照。
她不會連飯都沒吃吧。
“阿九!”
深情被這一聲呼喊嚇住,回頭瞠圓了眼瞪著深洺,將手裡的衣架扔了出去。
深洺利索的接住衣架,得意的挑眉,只是突然看到深情胸前的鈕釦繃開了……
耳根頓時燒紅,別開眼去。
“姐,你不會試了一天了吧?我出門的時候就在在鏡子面前了。”
深情扁嘴,捂著肚子,可憐巴巴的望著深洺,“感覺最近長肉了,穿哪件衣服都顯胖,不行了,要死了,這樣怎麼上臺啊,人上鏡的話會更胖的,你不要管我,讓我餓一天,明天會瘦些,上鏡才不會太難看。”
深洺滿頭黑線,瞅了深情一眼,上去拉深情的胳膊。
“姐,就你這種身材,你要說不好,沒人敢說好,絕對是最標準的身材,電視上的模特都不如你,瞧你瘦的,下巴都要掉了,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出去吃飯。”
“我才不吃飯,我喝水就好。”深情甩開深洺的手,繼續比劃衣服。
深洺眉毛豎起,一巴掌拍在深情的背上,“限你三分鐘之內把衣服換了,今天必須得吃飯!”
深情不甘示弱,“打死也不去,我是你姐!”
“……”
最後,深情還是被深洺牽出門了。
深情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個勁兒的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小子翅膀硬了,想當年都是我保護你,小時候你對我都是惟命是從的,那個聽話懂事的小十哪裡去了,現在就騎到我
頭上了,欺負我力氣沒你大,誰讓你去當警察的,誰批准你去當警察的……”
深洺氣定神閒的開車,嘴角彎著一抹笑。
這就是阿九,耍賴的時候就喋喋不休說個不停,能從幾十年前扯到幾十年後,反正就不讓人耳朵舒坦。
可也就是這樣的阿九,讓人歡喜,讓人喜歡。
兩人驅車去了金城新區,準備吃過飯後去逛逛,深洺自告奮勇要為深情買戰袍,深情當然是美滋滋的答應了。
還是上一次碰到季旭陽的那家西餐廳,人不算太多,有位。
兩人剛坐下,深洺就說要去衛生間跑開了,留下深情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東張西望。
內心有那麼一絲僥倖,興許能看到某個人,某個盤踞在心底的人。
目光蒐羅了一圈,空蕩蕩的一無所獲,倒是看到一個女服務員遙遙的對著自己笑,然後朝著自己走近。
“深小姐,好久不見。”
女人對笑著對深情打招呼。
深情愣怔,尷尬的扯著嘴角迴應了一抹笑。
只是,眼前的女人她根本不認識啊。
“深小姐,還記得我嗎?何雙月。”何雙月自報姓名。
深情兀自尷尬的扯嘴角,這樣貌她沒印象就算了,這名字她更沒印象,她真的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那個……我,我們是同學嗎?”
何雙月哂笑,“深小姐,貴人多忘事,不過,這麼久沒見,深小姐倒是一點兒沒變,深小姐不記得我沒關係,只要記得有很多人都記得你,消失兩年,大家可都記得你,深小姐,不要太相信身邊的人,跟傻子一樣。”
深情瞠目,怎麼感覺這人是瘋子。
何雙月看著深情的表情又是笑了,“深小姐,凡是多個心眼,不然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也不知道,還容易連累到別人,特別是那個混入上流社會的賤人,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搞死。”
深情看著何雙月臉上憤恨的表情,弱弱的別過臉去。
這人是認錯人了吧。
“何雙月!瞎晃盪什麼,39號買單!”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何雙月怨憤的瞪了喊她的人一眼,不滿的聳肩,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深情一句。
“許媚樂那個妖精,你還是盯著點吧,過不了幾天就會幹掉你。”
深情顰眉,不禁打了一記寒顫。
這個女人還認識媚樂?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聽完她的話之後覺得毛骨悚然……
“阿九!”
深洺一聲輕喝,把深情的思緒拉回來。
“你在看什麼呢?看的這麼出神。”
深情抬了抬下巴,“剛剛走過去的那個女人,主動跟我說話,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根本不認識。”
深洺眉心微皺,那個女人他認識,是金城大律師黃晟城的前妻,離婚那會兒他剛回國不久,整個金城都鬧的沸沸揚揚,說是出軌被抓了正著,被黃大律師趕出家門。
在雜誌上看過那個女人以前的照片,很性感嫵媚,這才多久,就變成這副樣子,老了十歲有餘。
“你認識她嗎?”深情好奇的問。
深洺搖頭,“不認識,做我們這行的,看熟都眼熟,看誰都記不住,想了想,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阿九一個人我是
化成灰都能認識。”
“臭小子,不準叫阿九,我是你姐,叫姐!”
深情伸長了手去打深洺,卻被輕易的躲過,拿出一個小盒子遞了上去。
“什麼玩意兒?”深情搶過盒子,好奇的開啟。
是一條鉑金項鍊,墜子是花瓣的樣子,小巧可愛。
深情挑眉笑,將項鍊拿出來放在手裡,麻利的戴在自己脖子上,“一看就知道是買給我的,嗯,不錯,小夥子你的眼光有跟你姐學到,以後不怕交不到女朋友。”
深情低著頭,手指在項鍊的墜子上摩挲了小半天,對著深洺咯咯的笑。
深洺微微欠著頭,耳根翻紅,眼睛的餘光偷偷的瞄著深情臉上的喜悅和歡愉,默默的將她小幸福的樣子記在心底。
他的願望,就是讓她一輩子能這樣笑的像個孩子。
兩人吃完飯,去旁邊的商場閒逛,大抵是因為週末的關係,人有點多。
深情和深洺並肩走著,不說話的時候就像是標準的情侶,男的高大帥氣,女的清麗嬌美,那一個頭的身高距離,比網路上瘋傳的最萌身高差還完美。說話的時候就更像恩愛情侶了,深洺為了不錯過深情的每一個小表情,總會微微的躬身下去,深情就正好在深洺彎起的幅度裡,偶爾因為深洺一句不滿意的話而出手,巴掌拍在深洺的背上,就像小時候一樣肆無忌憚的胡鬧。
兩人逛沒一會兒就吸引了不少眼球。
不遠處,目光灼灼的男人眉宇間滿是暗殤。
溫錦萱從項鍊堆裡抬起頭,發現旁邊的人早已走神,循著那目光望去,竟然是看到了深情和一個男人打情罵俏的畫面,再看旁邊的季旭陽,眉宇間滿是受傷的表情,讓她生恨。
她忍著怒氣推了推季旭陽。
季旭陽倉皇回頭,看著溫錦萱有些茫然失措。
溫錦萱收斂起前一刻的表情,揚起嘴角,指著正在挑選的項鍊,撒嬌的說道:“怎麼辦,每一條都好好看,你覺得哪一條更適合?”
季旭陽清淡的掃了一眼,不帶任何情緒的說道:“你喜歡就好。”
“季旭陽!”溫錦萱抬了音。
“我只是覺得在這些東西上你的眼光比我好太多,如果你都喜歡的話,那我們都買回去吧,換著戴就好了。”
上次酒店鬧了之後,季旭陽知道溫錦萱是真的有了身孕,再也沒去看過深情,除了公司就是在家,或者像此時這樣頻頻走神的陪她逛街,只是因為醫生說胎兒狀況不太好,孕婦情緒很重要。
聽了季旭陽的話,溫錦萱的心情好受了些,再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裡,也比不上這男人的幾句甜言蜜語,她滿意的笑了,“那我選那條,帶藍鑽的,配我新買的衣服。”
季旭陽點頭,“好。”眼睛的餘光卻瞟到玻璃櫃臺下的另一條鉑金項鍊。
墜子是花瓣的樣子,小巧可愛。
阿九一定只會喜歡這樣的。
“把那條項鍊給我看下。”季旭陽忍不住讓櫃檯小姐拿出了項鍊。
一旁的溫錦萱嫌惡的瞟了一眼,挑起一抹冷笑,森森的說道:“鉑金的我不喜歡,而且一看就是鄉下人才帶的,我就要藍鑽那條,給我包起來。”
季旭陽吭聲,又看了那項鍊幾眼,清淺的嘆了口氣,讓人放回原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