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準走!”
前一刻唱歌異常投入的阮柒突然竄到深情的面對,不滿的瞪眼。
“你,不準走!大家都不陪我唱歌,大家都不安慰我,只有你安慰我了!來,給我唱一個!”
深情滿頭黑線,艱難的扯了扯嘴角,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那個男人陪唱可是進賬兩千萬,她半點好處沒撈就聽了兩首歌,腦細胞死了大半,這有點說不過去呀。
再說看簡長安的樣子,根本沒有要放過季旭陽的意思,她還是別抱希望了。
可是眼前這嫩男人看樣子也不是好打發的主。
“那個,我只是想去趟衛生間而已,您先唱著,先唱著。”
阮柒眉毛一豎,無賴的將話筒扔在地上,伸手指著角落的門。
“房間裡有衛生間,你這簡直就是騙人,他們不陪我就算了,你也不陪我……”說著露出無限委屈的表情。
深情皺眉,這男人真像個小孩子,問題是她和他非親非故,難道還有義務陪他嗎?
“那個……”深情一時無語。
“不管了,你必須陪我唱歌,你忘了當初我還幫過你一次嗎?人都要懂得知恩圖報,老師沒教你嗎?”
阮柒說著,伸出手就勾住深情的脖子,把深情帶到了沙發上,將另一隻話筒塞給深情。
“我失戀了,心情很不好,我要聽傷感的情歌,你給我唱一首,就算是報答我上次幫你。”
深情咬脣。
這人什麼時候幫助過她,這人她以前根本不認識好嗎?頂多也就是在雜誌上看過幾眼也沒多大印象啊,什麼時候幫助過她了,這樣子是喝多了吧,顛倒是非黑白。
深情繃著臉,沒打算開口。
倒是旁邊一直閉目養神的某人來了興趣,姍姍睜開眼,對深情說道。
“唱一首歌,季先生的事情不追究。”
深情驚詫的望向簡長安,之前怎麼求都不心軟,這一下子就變了,她不確定的反問:“如果我唱一首歌,這件事情就算了嗎?”
雖然根本不是她和季旭陽的錯,可不得在權勢面前低頭,為了季旭陽,她也忍了。
簡長安幽幽點頭,算是肯定回答。
“好。”
深情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點了一首老歌。
江美琪的《那年的情書》
手上青春還剩多少
思念還有多少煎熬
偶爾清潔用過的梳子
留下了時光的線條
你的世界但願都好
當我想起你的微笑
無意重讀那年的情書
時光悠悠青春漸老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許美好
都在發黃的信紙上閃耀
她是青春失去記號
莫怪讀了心還會跳
你是否也還記得那一段美好
也許寫給你的信早扔掉
……
這樣才好曾少你的
你已在別處都得到
聲音柔軟細膩,像是蜿蜒的水草在水裡靈動飄搖,繾綣纏綿,每個音節都帶著對過去的回憶,隱隱的傷感從中透出,讓聽眾也不禁跟著情緒波動。
深情唱完,眼角已溼,一雙眸子在霧氣裡黑亮透明,比夏日蒼穹上的星子還亮上幾分。
簡長安斜靠在沙發上,似乎並沒有在狀態,嘴角卻在看到她深情傷感的眉眼時跌了下去。
嗚嗚嗚~
阮柒跪在沙發上,哇哇的哭。
“失戀的人不可以聽這樣的歌,不能聽
這樣的歌,太傷心了,心都要裂開了,要死了,我覺得我會悲傷而死的!”
說著,捂著自己的胸口在沙發上打滾。
深情放下話筒,睨了阮四爺一眼,和簡長安的冷靜漠然相比,這個男人也太浮誇了。
“我唱完了,希望簡總能說話算話,再見。”
深情淡淡的說完,站起身往外走,只是還沒走到門口,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進包間的是一位高挑的女子,一頭如瀑的金色長髮柔順的披在肩上,笑容溫暖明媚,讓人覺得脾氣一定很好。
女子看到深情,露出淺淺微笑。
深情被那笑容感化,也是點頭回以微笑。
“helloeverybody,你們好嗎?”
深情看到女子對身後的兩個男人打招呼,笑容更加燦爛耀眼,不禁在心裡感嘆,這才是真正的美女,隨便往哪裡一站都讓人挪不開眼。
看來這美女是那兩個人的朋友,深情自知身份懸殊大,沒有要留下來湊熱鬧的意思,可人沒有走出去,美女卻攔住了她的路。
“嗨!~你好,我叫凌美樂,很高興認識你。”凌美樂說完,望向呆愣的阮柒,“這位美女是我們的新朋友嗎?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新朋友了,好沒意思。”
阮柒尷尬一笑,扭頭看向旁邊的簡長安,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可那深諳的眼裡分明是風捲雲湧,兩年了,三哥還是這樣,接下來的節目可能會很不愉快啊。
見阮柒笑著不答,凌美樂走上去,一巴掌拍在簡長安的手臂上,“喂,裝什麼冷酷,你又不是寒老大,那位是你的新女朋友吧。”
深情看完美女的一連串不拘束的動作,抽了抽嘴角,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能制住那個男人的人,可是,說她是那個人的女朋友,這簡直是想要她的命啊,她才不想和那個男人扯上半點兒的關係!又是要走,卻已經被凌美樂拉住了手。
凌美樂像個大姐姐一樣牽著深情走到沙發旁坐下,始終微笑著面對深情,細細的瞧了深情片刻才滿意的點頭,“哇哦~果然是耐看的大美女,安的眼光永遠是他們四個裡面最好的,喜歡的都是古典型的美女,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只是看你樣子應該好欺負吧,他剛剛不會鬧脾氣了吧,所以你才要走。”
聲音很清亮,表情也很溫柔,可是這些話怎麼聽怎麼反胃啊,她和那個人真的半點兒關係都沒有好嗎!深情堅決反對凌美樂的猜測。
“那個……我,我不是……啊!”
深情反駁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得右手被某股巨大的力量拽住,整個人向著右邊倒了過去。
正好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訕訕的抬眸,看到簡長安正斂眸看著自己,那雙深諳的眸子裡分明是憤怒難抑,然後,視線一黑,脣上一暖。
唔。
阮柒看到這畫面,又是悲從中來,當即點了首苦情歌嚎起來。
凌美樂笑笑,似乎對簡長安的表現很滿意,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笑得更加明媚,親自起身去開門。
深情被鬆開,一張臉又熱又燙,她狠狠地瞪了簡長安一眼,看到他的目光跟隨著某人,方才的怒氣更加濃烈,甚至夾雜著隱隱的傷痛。
這個男人……難道是……肯定是!
被凌美樂領進門的是一位短髮碧眼女人,第一眼的時候深情還誤認為是男人,頭髮實在太短,而且五官也很立體利落,很像韓國某個明星,直到走近些才發現是女人,比男人還帥氣的女人。
深情看到,凌美樂和那個帥氣的女人十指緊扣
,走到沙發旁坐下。
包間的溫度一下子變得很僵冷。
“Berry,好久沒有唱歌了?唱一曲唄。”凌美樂像個小女生一樣,望著Berry的雙眼放著晶光,“AdamLambert的怎麼樣?你唱他的歌最好聽。”說著,已經迫不及待的跑過去為Berry點歌。
阮柒看了看圍著Berry轉的凌美樂,再看看端坐著的簡長安,再看一臉茫然的深情,這氣氛,隨時都可能爆發世界大戰啊,哪裡還有心情唱情歌療傷……
深情悄然從沙發上起身,這渾水,她可不打算蹚,趁簡長安注意力沒在自己身上,撒腿兒就往門方向跑。
阮柒更是眼疾手快,刷的衝過去擋住了深情的路,咧著牙笑著望著深情。
“我已經唱了一首了。”深情弱弱的說。
阮柒對深情擠眉弄眼,“謝謝你,聽了你唱歌,我覺得我心情好多了,就跟沒談過戀愛一樣。”
深情滿頭黑線,這真的是比喻嗎?這個男人智商真的沒問題嗎?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走了。”
阮柒伸出手撐著門,對深情搖頭,“你不能走。”
要是她走了,一會兒爆發戰爭的話,他肯定控制不住,恐怕小命不保,而且,三哥也不會放他們走的。
“我還有朋友在醫院需要我照顧……”深情試圖好言相勸。
阮柒可憐巴巴的望著深情,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狗需要人幫助:“你真的不能走,一會兒我一個人控制不住局面,會出人命的。”
就在深情和阮柒僵持了幾分鐘之後,那所謂的會出人命的局面就出現了。
Berry一首歌畢,凌美樂在旁邊一個勁兒的讚美,還蹭上去親了一口。
某人徹底怒了。
“四柒,讓人拿酒來,新朋友第一次來,必須要好好款待!”
深情不禁哆嗦了一下,這氣勢,就跟古代的英雄讓人拿刀來沒啥區別。
阮柒領命,知道躲不過,乖乖的讓人上酒。
凌美樂試圖制止,簡長安卻已經和Berry喝上了,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根本不把酒當酒。
剩下的三個人就呆愣在旁邊,傻傻的觀戰。
眼看已經幹掉了好幾瓶。
阮柒苦哈哈的抱怨道:“幾十萬一瓶的酒,他們這樣喝真是太沒道德了!而且都是算在我賬上的!”
深情同情的看了阮柒一眼,再看那酒,沒來由的悲哀,土豪都是這樣揮金如土的嗎?太刺激老百姓了。
倒是凌美樂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目光一直在Berry的身上,她安慰似的拍了拍阮柒的肩膀,“放心,安喝不了多少的,Berry是去年美國喝酒大賽的冠軍,安喝不過的,不出半個小時就會被放倒。”
二十分鐘後。
簡長安的速度大不如前,開始對Berry指手畫腳。
凌美樂不滿的賞了簡長安一記板栗,以有急事為由,和Berry十指相扣恩愛離開了。
包間裡就剩下深情,阮柒,和喝得大放厥詞的簡長安。
“三哥喝了酒就這樣,我反正是制不住,必須要女人才控制得住。”
阮柒說著,對深情投去期盼的目光,那無辜的小眼神說的,無非就是讓深情去處理那喝醉的男人。
深情擰眉,表示反抗,堅決反抗。
“深姐姐,你忘了當初我從老色鬼手裡救過你一次嗎?那次要不是我幫忙,你可能就被那個老男人佔便宜了,你不會這點兒小忙都不幫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