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襄最後一次給蘊瓊祛毒，從此之後，蘊瓊體內的寒毒便會完全清除，孩子就能平安順利的生下來。
顧襄輕輕撫摸著蘊瓊的小腹，道：“以後孩子生下來，功勞也有我一份吧。”
“那是當然啦。”
蘊瓊這些日子一直在調節自己的心情，自己好像也已經接受了她與顧襄的關係。她喜滋滋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希望孩子生出來的時候有爹也有娘。”
顧襄當然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她這是在告訴他，她已經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他沒有忘記那日在山中大師告訴他的話：你若是想救那女子，便需用盡你所有真氣。真氣用盡，人便如枯枝一般衰竭。
顧襄知道，自己的真氣已經用完了，他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有時候走幾步就會氣喘吁吁。
他本是練武之人，精幹的身材蘊藏著無窮的力量，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日連走路都會喘的要命。
蘊瓊見他沉默，連臉色都有些蒼白，便道：“你……不想當孩子的爹麼？”
“想。”
顧襄的聲音沙啞，透著濃濃的疲憊與無奈。
蘊瓊只覺得顧襄好像哪裡不一樣了，卻又說不上來，只覺得沒有以前那樣威風了。
“對了，顧襄，你安排好了嗎？”蘊瓊道：“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啊？現在肚子一天天的變大，我每天都心驚膽戰的。”
“不怕不怕。”
顧襄將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道：“我會安排好的。瓊兒，這兩天你先把需要的東西收拾一下，不要太多。三天後的這個時候，我來接你，我們遠走高飛。”
他的這句話像是給蘊瓊吃了一顆定心丸，蘊瓊安心的笑了，“嗯，聽你的。”
顧襄希望自己可以永遠這樣抱著她，保護她，給她安全感，讓她不再被人傷害。可是他知道，自己很難做到了。三天後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他真的不知道。之所以跟她約定三天後，只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更是為了讓她安心，不讓她失望。
“瓊兒，我要走了，三天後來接你。”
臨走時，顧襄又這樣強調了一遍，看著蘊瓊帶著笑容的臉頰，他才放心離開。
他撐著身體堅持走出了翠竹苑，剛一出來，他整個人都站不住了，靠著牆緩緩蹲在了地上。
每次他都會硬撐著，直到出了翠竹苑，直到在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他才敢讓自己脆弱。
這時，一個身影蹲在了他旁邊，纖細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細柔的聲音在他傳入他耳中，“我扶你走吧，不能讓瓊兒知道，不是麼？”
顧襄揚起佈滿汗水的臉頰，對姜靜格感激一笑，“多謝了。”
他越是這樣雲淡風輕的笑，姜靜格就越是難過。豆大的淚珠溢位眼眶，她來不及擦，兩隻手穩穩的攙住他的胳膊，讓他先站起來。
顧襄讓姜靜格一路扶著他來到了勤政殿，有些話，是時候跟軒轅楚瀾坦白了，也是時候該放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