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瓊望著自己凸起的小腹很久,才道:“既然把你當作朋友,不妨告訴你吧,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
“離開?”
軒轅楚瀾的眸子緊緊一縮,半晌都沉浸在她剛剛那句話中。
“你怎麼了?”蘊瓊見他呆呆的樣子,微微的笑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別太傷感了。”
軒轅楚瀾的目光透著清澈,他側過臉望著她,道:“你是要跟那個人一起走麼?”
“是啊。”蘊瓊輕輕點了點頭,儘管心中依舊有些難過,卻還是釋懷一笑,“能找到一個可以執手天涯的人,真的應該珍惜的。”
軒轅楚瀾想起不久前他跟顧襄打的那個賭。他終於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幼稚,又多麼的自負。像他這樣一個疾病纏身,活過今天沒明天的人又怎能奢求愛情這樣的東西?
甚至,她連真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也許在她心裡,他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她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已經把心留在了她身上。
他輸了,那一個賭,他輸的很乾淨,很徹底。他都還沒來得及讓自己住在她的心裡,她卻已經決定跟別人走了。
蘊瓊靜靜的望著楚瀾,這個男人總是那麼安靜,像是水一樣。這個男人似乎很孤獨,可他又很愛笑,每當看見他的笑,她就感到一陣春風般溫暖。
可是此時此刻他臉上是明顯的難過,蘊瓊心裡也突然泛起一陣失落,又不知該說些什麼。所以,她只好道:“楚御醫,我先走了。天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繁鳶。”
他叫住了她,他的聲音冷冷清清的,“你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女人。”
蘊瓊驚訝,他怎麼突然對她說這種話?她本不願多想,可是他的話再明白不過了,傻子也該懂了吧?
但是蘊瓊知道,做人要懂得知足,尤其是對於感情,如果說她的餘生能有顧襄這樣疼她愛她的人陪伴,她就該知足了。
她不想傷害誰,可是,感情就是會有傷害和被傷害。
蘊瓊努力揚起笑臉,對他道:“你明天就不要在這裡等我了,我們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不用太過認真的。”
“哦。”
軒轅楚瀾低低的應了聲,最終什麼都沒說。垂下的睫毛掩住了他眼底的憂傷,他雙手轉動輪椅的輪子向背離她的方向駛去。
蘊瓊看了一會兒,也離開了御花園。
御花園的假山後,一雙眼睛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待他們走後,那人也趕緊離開了。
慈寧宮內,坐著一位雍容的婦人,儘管已經四十餘歲,卻依舊保養的十分得當,風韻猶在。
她坐在慈寧宮中央的主位上,眼裡散發著攝人的精光,透著濃濃的威嚴。
這便是西涼國執掌大權的顧太后。
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進來,只見她在顧太后耳邊嘀咕了幾句,顧太后的臉色漸漸暗沉了下來,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妖精,竟然能同時將襄兒和皇帝的魂兒都勾走了!襄兒現在還去翠竹苑麼?”
“去的,每隔幾日都會去一次。”
聽著宮女的稟報,顧太后冷哼一聲,“哀家本不想管後宮這些女人家的破事,但這個北越國的公主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亂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