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冷玲雲的第一次道歉?堅持的媽媽,終於在她的生命徘徊之時承認了自己的過失。
可是真的所有的事,真的可麼這麼快地說對不起嗎?
“媽,不要說了,兒子希望你能活著,好好地活著。”
高昊群的眼裡一陣默然,他找了二兩個月,依然在紐西蘭那裡,沒有一丁點的線索。這會冷玲雲提起,更讓他的心,有似被劍刺穿。
“她,我會努力的,媽,你好好養病。”
高昊群說完,便扔下了她,然後面無表情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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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西蘭某處,幼兒園內。
瑪麗沙正快樂地看著一群孩子伴在她的左右,那些孩子天真的笑容,讓她覺得滿足,雖然她的孩子不在她的身邊,可是看到他們,就象看到了她的小高創世在和她笑。
突然哪個小孩把球扔到了她的腳邊,瑪麗沙撿起來,就向他們扔去。
歡聲笑語,溢滿整個幼兒園。
然而瑪麗沙卻有點心寂,她想念高創世,可是她又不想回到那個惡魔的身邊,人一有心事,就會失神。
“瑪麗沙。”
聽到叫聲,瑪麗沙這才回過了神。
園長把她叫了過來:“瑪麗沙,你怎麼了,為什麼老是走神。”
園長是個胖女人,雖然不壞,平日等她也好,可是瑪麗沙知道,自己要是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被開除。
“我……。”
瑪麗沙開始吞吞吐吐起來。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就是想兒子了,可是她現在是未婚,這個該如何解釋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瑪麗沙不好意思地說道。
“唉,要是有什麼事,肯定要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解決。”
園長真好,可是不好的是她。她決定好好工作,因為態度誠懇園長便沒有追究了。
瑪麗沙命苦呀,為了生計,她不得不重新工作,因為只要她重新使用母親的帳戶,那麼她馬上就會被高昊群發現。
這個高昊群雷靂風行,竟然可以如此神通廣大,連她這麼祕密的事,都會讓人查到了。
瑪麗沙知道自己要是不好好工作,她就會沒有飯吃,她摸著自己那破了個洞的絲襪,看了看園長。
“你可以借我點錢嗎?我這段時間手頭緊。”
園長一聽說她要借錢,這臉上的長度,就拉了老長。
“瑪麗沙,你要好好工作,錢的事,要努力了才有,就這樣吧,今天你走神,就不追究了,要是你下次還這樣走神,就直接從我這裡滾蛋。”
老巫婆臉一長,扭著屁股揚長而去。
瑪麗沙看著那個背影,心裡面恨恨地罵了起來:“老巫婆。”
唉,做這種工作真是,不見錢呀,瑪麗沙不大花,要是現在連一件衣服,都沒有添了,她後悔,當時沒有多拿幾件衣服。
不,不能回去,太沒有品了,要是又被拉了回去,她的小臉,往哪裡放呢?
可是,可是。
瑪麗沙摸著手裡拿著的金卡,不行了,我得要活著。剛才那個老巫婆,我要教訓你。
瑪麗沙叉著腰,衝進了園長的辦公室。
老園長,是個中年女人,雖然和靄,但是她卻不喜歡不勞而獲的人,象瑪麗沙這種年輕女孩子,是她最不喜歡的。
“你怎麼又進來了,我說過,借錢的事,免談。”
瑪麗沙臉一甩:“我絕不和你借錢,我要辭職。”
這種日子沒法過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她心裡想博一博,就算是遇到高昊群,她也要和他撇清關係。
從醫院裡出來,高昊群回到了他的家,雖然這裡已經是無人居住,然而他始終記得自己的家。
在這裡曾經看見他的小可愛,他的小寶貝,在這裡為他忙碌。
他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楚,不知道怎麼了,他極度需要一個港彎,需要一個家,來平息他心中的空虛。
江欣桐你在哪裡,我的小寶貝。
此時電話響起,他快速地拿起電話,明偉的聲音有些許的顫抖。
“老闆,夫人帳戶又有動向了。”
明偉的聲音,讓高昊群心裡興奮,他要找她回來,回到他的身邊,為她遮陽擋雨。
“那就快把她找回來,我要立刻見到她。”
他的心裡是興奮的,不知道怎麼了。
紐西蘭,幼兒園的門口,瑪麗沙正好從裡面辭職出來。
當她在夕陽西下的時候,看著明偉和高昊群站在她面前時,心裡一屯,他們是從火星上來的嗎?還是造導彈的。
“你們好。”瑪麗沙打著哈哈,她心裡在想,如何避開他們呢,這一次要用什麼原因呢?
“很好,江欣桐,竟然騙我。”高昊群伸出手,一把把她扯進了懷裡。
瑪麗沙臭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用手拼命地推著他:“高先生,我不是貴夫人,您放了我吧。”
“不要動。”
他把她嬌小的身子,扛在了背上,任由她那粉色的小拳頭,拼命地對他撕打。
“放開我,放開我。”
高昊群抿嘴邪笑,開啟車門,就把她扔在了那寬倘的後座上。
是赤熱,是灼熱,江欣桐的憤怒和委屈終是抵不過那片刻的溫柔。
她愛他,就算被傷得傷痕累累,而她依然愛他。
他仿似一開始就知道,才會動作那麼大膽。
數小時之後,車內一片狼籍,江欣桐嘟著嘴看著高昊群:“我非常討厭你。”
高昊群撿起車上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衣服,開始一件件地幫她穿上:“老婆,你剛才的反映,好……。”
江欣桐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擺佈在自己:“你這是狡猾。”剛才自己的樣子,就象一個餓了很久的漢子,由起初的抗拒,到最後的順應。哪象是討厭。
“想不到,你還這麼地……。”他把眼光移到了她早已經穿好衣服的前胸,突然眼裡又開始冒起了火。
“別說了,高昊群,你可知道你這是強/奸。”江欣桐想過許多次和他再度合好的情景,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這個情景。
她是徹底地輸了,輸了。就在她遇到他開始。
“可是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不存在你說的那樣。”
高昊群壞壞地笑著,就象他得逞了一般。
瑪麗沙看著他這等壞樣,突然揮著小手,就是在他的胸前,打了一拳:“你,你,壞蛋。”
高昊群摸著被她打痛的地方,咧著嘴大笑了起來:“真是小可愛,一點也沒有改變。”
車內是兩個人的嬉笑和打鬧,原來他們誰都忘不了誰。
江欣桐一會笑,一會哭,哭著她的辛酸,她的血淚。
高昊群小心地安慰著,他們的苦,就被一場纏綿而畫上了句點。
她再也不恨他,也再也不氣他,他向她說明了一切,說明了,都是他的錯。而她也不是夜幫主的女兒。
原委全部說清楚後,江欣桐終於主動地衝進了他的懷裡:“你怎麼不早說,讓我恨你,為什麼,為什麼,你知道我的臉被人毀了,被人毀了,現在變成這樣的女人,你就安心了吧。”
江欣桐終於哭了起來,洶湧地哭了起來。
高昊群緊緊地撫著她的背,感覺到了迴歸:“別哭了,現在一切明瞭,我不是也一直在等你嗎?”
“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和昊寧結婚。”
對於夜昊寧,江欣桐真是恨透了,她隱隱感覺到,毀她容的女人,決不是lily而是她。
一說到這個,高昊群幫她擦乾了眼淚:“別哭了小人兒,我從未和她在一起過,我是被放了藥,所以。”
到底那一夜是怎麼回事,高昊群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喝醉了根本上不會作任何事,可是為什麼昊寧會有了他的孩子。
當然途徑有很多,高昊群不想再去解釋:“別說她了,總之,我最愛的還是你,還是你。”
江欣桐此時眼淚鼻涕一直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蹭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白t恤上。
而他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任由她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擦鼻涕。
突然江欣桐昂起頭看著高昊群:“對了,老公,我們籤的夫妻契約呢,我要幫它拿出來毀了。”
高昊群破涕為笑:“小可愛,你真的要看嗎?”
“嗯。”瑪麗沙眨著眼睛點著頭。
這份契約害得她一直不安穩,今天她還真的是要把它拿出來,撕了,毀了,要不然她將永遠是個債務夫人。
當高昊群告訴她真相後,江欣桐,也就是瑪麗沙,嘟起了小嘴,終於開懷大笑了起來。
這就是親熱的力量,幾年的分別,終歸是抵不過一次的纏綿。
當高昊群牽著她的手,再次踏進高宅,看到了另外一個景象。
商姨太太,拉著有點失常的女兒,坐在大廳裡,兩眼無神。
而高老夫人,坐在輪椅上,兩眼無光,這個家看起來,有一種死的沉靜,沒有了那些爭鬥,反而顯得冷清了。
江欣桐抓著高昊群的手,自然地躲到了後面,她忘不了在座的人,在三年前,是他們看著她,被人羞辱。
“欣桐,我的孩子。”
高老夫人,看著高昊群身後,嬌小的江欣桐,用嘶啞的聲音,還有那一夜蒼老的手,喚著江欣桐。
江欣桐是善良的,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家裡,最毒的不是昊寧,是高老夫人。也許這一切的孽緣,都是因為她的貪心。
高昊群回過頭,看著害怕的江欣桐,鼓勵地笑道:“別怕,她是我媽媽。”
江欣桐微笑地看著他的眼睛,這才冒了出來:“媽媽。”
高天傲不知道什麼時候蹦了出來,他的頭髮徹底地白了,遠遠地看著,竟然有種鶴髮童年的感覺。
他過得不錯,起碼活得坦蕩。
當他看著自己的兒媳,緩緩向她走來時,八年前,她第一次進門時的情景,又一次地泛在他的腦海裡。
“欣桐,歡迎回來。”
高天傲緩緩地踱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昊群什麼都和我說了,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是你還能再給機會給我們嗎?”
高天傲嘆了口氣,若有所思:“要不是我們的錯,親家也不會那麼早離去。”
江欣桐低下頭,聽著高天傲的話,想起了自己可愛的父母,可是他們永遠都不在了。
她眼裡泛起一層淚,但是她不能再哭了,她一甩臉,張開那黑瞳的雙眼。
“爸爸,別說了,一切都讓她過去。”
“爺爺。”
高創世優美的童音,把高天傲拉回了現實。
“啊,高創世,我的孫子。”
高天傲張開雙臂,一把就抱起了可愛的高創世。這個長得象昊群,又象他的小男孩,讓這個久久沉寂的老人,突然有了點生氣。
“爺爺,我好想你。”
不到兩歲的高創世,就在高天傲的臉上,就是一親,這下可把高天傲樂壞了,只見他抱起自個的孫子,就向院了裡走去。
口裡喃喃地說道:“小孫子呀,爺爺養了好多烏龜,這不拿給你玩好不好。”
“好。”
欣桐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有種心酸的幸福。淚還是湧了出來,這幾年,她真的是受了太多的苦。
高昊群一把抓過她,用脣吻幹了她的眼淚:“別哭了,小可愛,都是孩子的媽媽,怎麼還象小孩。”
高老夫人看著這個因為整容後,更加顯得小的江欣桐,欣慰地笑了:“欣桐,我的孩子,過來,讓媽媽拉拉你的手。”
可以說,江欣桐對高老夫人,還是有那麼一點的懼怕,可是剛才她的叫喚,卻象極了她的媽媽,方蘭芬也是這樣叫喚的,那一聲聲的心酸,讓她走到了她的腳邊。
“媽媽。”
就象一聲禮貌的叫喚,不帶著任何的感***彩。
高老夫人抓過她的手,突然慈祥的笑了起來,江欣桐低頭不去看她的眼睛。
這個女人太假了。
她的情緒讓高老夫人,有點不適,可是想起自己的過往,她勉強撐著病痛,緩緩地說道:“別怪我,孩子,我因為做過這樣的事,已經愛到了懲罰,上天因此要帶走我的生命,但是最後,我還是想告訴你和昊群,一個不爭的事實。”
高昊群湊了過來,他把眼睛斜到窗外,正看著高天傲和兒子玩得盡興,於是點了點頭。
高老夫人,把高昊群的手和江欣桐的手,抓在了一起:“昊群是傲天的兒子,昊群,你是他的兒子,我沒有對不起你爸爸,媽媽不是個壞女人。”
高昊群聽完這句話後,兩眼圓睜,她的母親到底在說什麼。
高老夫人從輪椅上,拿出來了一份檔案:“這是dna鑑定,我太大意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夜風的兒子,可是事實卻告訴我,你卻是傲天的兒子,那一次下藥的事,雖然是真的,可是它卻沒有讓我懷上夜風的兒子。”
“可是媽媽,你為什麼要說我是夜風的兒子。”
高昊群也有眯憤怒,他的母親到底壓著多少個祕密。
高老夫人看著自己最忠愛的兒子,突然一陣苦笑:“因為我不想你是爸爸的孩子,因為我愛夜風,我一直在想,你要是真的是他的兒子,該多好呀。”
高昊群無語,他本被高老夫人握著的手,垂了下來,眼裡透著蔑視。
“媽媽,你的今天,都是因為你太貪心。”
嚴律師,高家首席律師慎重地登在了高老夫人的靈前。用他那莊嚴的聲音向在座的人們,宣讀起了最後的遺囑。
遺囑內容如下:高氏集團第四代繼承人高創世jing,而高昊群繼續執掌高氏直至死亡,在有生之年,高昊群不得隨意改變高氏的繼承人,高昊群先生將持有公司60的股份。
高氏其它的子女,只按原來的遺囑獲得5的股權遺產。而高昊言,高昊儒分別執管高氏的電子業,服裝業,依照合約獲得工資。
對於高氏的高昊天,依祖父的遺囑,準其持有20股份,以作為補償。
遺囑的是公正的,然而一宣讀出來後,高氏的子孫,個個都默然,這些是他們應得到的,高天傲定下的遺囑,是按照各自的能力分配了他們的地位。
高昊言恭敬了接過了律師信,他再也不想去爭什麼首席之位,安茜的病讓他知道了,不能象以前一樣,不負責任,他是丈夫,就要付起應盡的責任。
人故有錯,然而安茜只是口毒,心不毒,昊儒前妻的死,她雖然有意想害她,然而安茜卻沒有安排她死,高老夫人因為不喜歡她,怕她拐跑了自己的兒子,才導至了那場悲劇,也許安茜覺得這件事,是她最難堪的事。
然而昊言經過調查,卻發現,他的妻子什麼也沒有做,自己的母親坐在屋裡,坐觀天下,高氏哪一件事,又能逃過她的眼睛呢?
昊言默然地悄悄地接下了遺囑,如果要懲罰他,這些就夠了,他將近四十,在有生之年,唯有好好地工作,才能報答其父的養育之恩。
而冷昊寧,因為身世的揭曉,一分錢都沒有拿到,最後不得以,嫁給了一位陸姓的神祕富商,行蹤不知。
三個月後……
紐西蘭
陽光私家海灘……
身材健碩,高大而修長的男人正在岸邊擁吻著一頭金髮的嬌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