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陰森詭暗,猶如地獄一般。
昏暗的燈光,紫紅色的會議桌,在會議桌周圍,圍坐著一群吞雲吐霧的人。
坐在上首位置上的,正是金港市市長,徐泰山。
“各位,這麼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要說幾件事情。”徐市長一開口,就十分凝重。
“一直以來,我雖然身為市長,但薛正那個老傢伙,卻處處與我作對,讓我不勝其煩,最近,我甚至發覺了他有不良企圖!”他才說了兩句,就氣得猛拍了桌子。
環顧了一下在場的十餘人,徐泰山又道:“你們都是我老徐的忠實部下,我想問你們一句,我今日要幹一番大事,你們支不支援我?”
這裡的所有人,都望向徐泰山,頓時齊聲道:“鼎力支援!”
徐泰山滿意地一笑,接著道:“就在今天,我準備要兩個人從金港市徹底消失,第一個,就是副市長薛正!”
終於,他說出了極狠的一句話,讓人消失是什麼概念?
“徐市長,該怎麼做,你直接吩咐就是。”說話的是一個瘦高瘦高的中年男人,外號斜眼,是這個團伙的軍師。
“薛正長期和我作對,老子早就想做掉他了,我準備安排三保險,確保結果他的性命。”徐泰山厲聲道。
“徐市長請講。”斜眼道。
“斜眼,你先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在薛正今日上班的途中,製造一起交通事故,最好直接把他撞死。”這樣的話,竟然從一個市長口中說出來,可悲啊。
“明白!”斜眼答道。
“如果那傢伙僥倖逃脫,那就實施第二個計劃,在他慣用的茶杯中,投放劇毒。”徐泰山又道。
斜眼有些為難道:“徐市長,我們不能潛入市政府辦公樓,這件事情,怕是有所難度啊。”
徐泰山道:“這個你儘管放心,在九點半左右,市政府的保安會有一個交接,到時候你們就趁那個時間段,混進政府大院。”
斜眼這才道:“哦,好的,明白。”
“而假如那老傢伙再次沒死,我可就要使出大殺招了。”說到這裡,徐泰山目露精光,恨不得薛正立即死在他的眼前。
“什麼殺招?”眾人齊問。
“獨臂狼,人呢?”只聽徐泰山大吼一聲。
“在!”答話的,是一個只剩下右臂的男子,他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搞不好身上已經沾染了好幾條人命。
“你聽好了,你的任務就是,在下班後,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薛正直接砍殺!”徐泰山發渾了,“半年前我叫人打殘了那個姓薛的,可不知為何他卻康復了,這次你要讓他死絕!”
“保證完成任務。”獨臂狼嘴角冷笑。
“你放心,做完了這事之後,你就可以去往南美洲,好好地過完下半輩子,你所殺的十九條人命,也沒人會提起。”徐泰山道。
“謝謝徐市長。”獨臂狼忙道。
就這樣,在這陰暗的環境中,市長徐泰山,已經密謀了殺害薛正的三種方案。
眾人記好了各自的職責之後,斜眼問道:“徐市長,第二個要消失的人,又是什麼人?”
聽到這話,徐泰山的臉上抽搐了一下。
“咳咳……”他用力地咳嗽了幾聲,這才續道,“這個人,更是與我不共戴天!”
“是誰?”大夥兒齊問。
“我昨晚才查到,我兒子徐啟年,居然是他害死的,我要為我兒子報仇雪恨!”徐市長大怒,一口鮮血吐在了會議桌上,顯露了他的氣急。
眾人噤若寒蟬,大家都知道,徐泰山最溺愛的,就是他的寶貝兒子徐啟年。沒人不清楚,徐啟年身為市長的獨子,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加上有一個大官父親,在金港市沒人敢惹。
但不知為何,徐啟年卻離奇死亡,原來是被人害死的。
徐泰山把拳頭捏得生響,青筋爆裂道:“害死我兒子的人,正是薛正的狗腿子,月秀灣醫院的四號醫師,唐四!”
唐四?
這話一出,大夥兒都愣住了,一個小小的醫生,能有本事殺了徐啟年?
他們可不知道,唐四隻不過借刀殺人,利用徐啟年害人的動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安排的殺手,殺了他自己。
“斜眼,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在今晚之前,我要見到唐四的腦袋!”徐泰山直接下了軍令狀。
“好……”斜眼剛要答應。
就在這時。
只聽“砰啪”一聲,大門被什麼硬物猛地衝開,緊接著,一個笑嘻嘻的聲音傳來:“徐市長,要見到我唐四的腦袋,何必等待晚上呢,現在就可以給你。”
屋中的十餘人頓時大驚,紛紛看向門口。
待陣陣迷煙散去,門口出現了好幾個人頭,走在最中間的那個,年紀輕輕,正輕描淡寫地扯下一根頭髮絲,放到嘴邊輕輕地吹掉。
“唐四,你竟敢來!”徐泰山一看到他,頓時口吐鮮血,不住咳嗽。
“我為什麼不敢來?你要殺我,我自動送上門來也不行?”唐少巖爽朗一笑,與此同時,高沖和趙二石兩人,齊齊護在他的身邊。
“徐泰山,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這時,旁邊響起了副市長薛正的聲音,薛副市長滿臉怒意,顯然對徐泰山這個不良市長已經恨之入骨。
徐泰山更怒,囂張道:“你胡說!”
薛正舉起了一架攝像機,冷笑道:“我有沒有胡說,這裡記錄得一清二楚,你想殺害我和唐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事實俱在!”
“混蛋,你怎麼知道這裡的?”徐泰山猛地站起身來。
“呵,那隻能說明,你為人太爛了。”唐少巖輕笑道,“你難道不清楚,這十餘人中,有內奸麼,要不然我們怎麼找得到?”
“什麼?內奸?誰是內奸?”徐泰山聞聽此言,頓時叱向會議桌上的十餘人。
這些人頓時慌了神,紛紛示意不是自己。
其實,這只不過是唐少巖的計策罷了,他們根本不是靠內奸找來的,而是依靠談遠山部長的密探調查所得,才尋覓到了此地。而且,他們也是剛剛才到,那攝像機中,也根本沒有任何影像資料。
“徐泰山,無話可說了吧。”薛正冷笑道,“你說得很對,今天我倆之間,要做一個了斷。”
“薛正,你這個老傢伙,你以為你知道了我的底細,就能奈何我麼,我告訴你,只要你們全部死在這裡,我一樣可以逍遙法外,哈哈……”徐泰山大笑不止,他已經喪心病狂了。
“是嗎,怕是見解不同吧。”薛正不置可否。
“那就好,你們只有四個人,都死吧!”徐泰山大吼一聲,叫道,“斜眼,獨臂狼,給我上,宰了他們四個!”
話音剛落,會議桌上的十餘人,都紛紛暴起,衝向門口的四個人。
唐少巖他們紋絲不動,就在這一剎那間,外面鬧哄哄地闖進來幾十個人,哈,居然是趙二石手下的三十八個打手。
這邊的人一看到兩倍於己方的勢力,頓時止住了腳步。
“怎麼,不敢上了?”唐少巖緩緩道。
“你……你……咳咳……”徐泰山驚駭道。
“徐市長,你是金港市的市長,可別就此氣死了才好啊。”唐少巖笑道,“我給你檢查過,你的病情,沒幾日好活了,你竟然還不好好修生養性,那就怪不得我了。”
“媽的,去死吧。”忽然,只見徐泰山從懷中,掏出了一支手槍,瞄準了唐四和薛正。
“老薛,小心!”
唐少巖第一個發現了徐泰山的動作,立即跳上前去,猛地朝徐泰山撲了過去。
砰——
砰——
兩聲刺耳的槍響,迴盪在陰森的房間中。
子彈沒有擊中任何人,這都是唐少巖的功勞,他一腳踢到了徐泰山的手腕上,把那手槍踢到了牆角。
“好哇徐泰山,你竟然私自配槍!”薛正撿起手槍,厲聲叱道。
“你……啊!”徐泰山剛想說話,忽然覺得背心一麻,便軟軟地倒在了地板之上,不用說了,唐四已經用銀針,把他給制住了。
“徐市長!”
十餘人一見老大被擒,哪還能生起反抗的心思,頓時慌了神。
薛正喊道:“都給我趴下別動!”
十餘人沒轍,現在形勢不如人,加之頭領被俘,也只能認栽了,他們所做好的種種計劃,也隨之泡湯。
但這僅僅是對於其他人來說的,斜眼和獨臂狼可不這麼想,他們蹲下的過程中,亦在尋找著脫身的辦法。
“兄弟們,給我綁起來!”趙二石最喜歡痛打落水狗了,見這些人都乖乖地趴在地上,便吩咐手下前去捆綁。
“好嘞。”那三十八個兄弟,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看那架勢,完全是一副市井之徒的模樣。
“大哥,麻煩綁松一點可好?”斜眼朝著綁他的人一笑。
“少廢話!”
“我這個人很聽話的,絕不反抗,要不,我把腳掌也拿給你綁著?”說著,斜眼就要抬起雙腿。
這時,唐少巖微笑著走了過來,按住了他的雙腿,笑道:“這位大哥,你想做什麼,以為我不知道麼,你的腳底,有什麼機關?”
斜眼慌了:“沒……沒有……”
“還說沒有?”唐少巖不管那麼多了,直接掏出銀針,狠狠地刺進了斜眼的百會穴。
“啊!”斜眼頓時昏厥,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的腳底板也顯露了出來,果然,一個箭羽機關,正安在他的腳底。
綁者大呼僥倖,也對唐四的機智和神勇,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