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被情緒困擾的丹尼士
(一)鶴立雞群
理察丹尼士是一個期貨市場的傳奇人物，現時已經歸隱。1960年丹尼士在期貨交易所擔任跑腿，傳送買賣單據時，已經深受投機買賣吸引。1970年夏天，丹尼士向家裡借來一千六百美圓，在中美期貨交易所購入會籍，開始投機生涯。中美期貨交易所，主要迎合小額對沖及投機者的需要，合約金額剛好符合丹尼士的創業條件，加入中美期貨交易所，會員牌經紀用去1200美圓，剩下可作為投機的資本只有400美圓，令人難以置信的小小資金最後變成龐大的財富。全盛時期，丹尼士的財產接近二億美圓。丹尼士的父親對兒子的出色表現，當然老懷大慰，可以四出向親友吹噓。
丹尼士在投機市場，雖然長時間呼風喚雨，但亦有英雄落難的時刻。在接受訪問的時候，丹尼士正好處於低潮。1978年尾到1988年，丹尼士旗下管理的基金，由於虧損過多，達到50%的界限，必須停止買賣。丹尼士過人之處便是可以不動聲色，全無情緒上的波動，坦然面對困境。在投機市場作戰多年，丹尼士明白到，重大的損失是無可避免的，現實丹尼士深信只要基本買賣策略正確，冬天過去後春天必定重臨。丹尼士對自己的信心始終不渝。訪問期間，丹尼士表露的自信心，以及穩定的情緒，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似剛遭遇重大挫折。
80年代丹尼士是期貨市場灼手可熱的人，買賣盤口經常可以帶動市勢，獨領**。昨日銀價攀升，理由是丹尼士大手購入；大市急挫，起因在於丹尼士的五百張合約，其他市場人士跟風沽售，債券突圍而出衝破重大阻力。市場經紀分析上升的原因，主要是丹尼士在關口大手買入類似訊息，曾經涉足期貨市場者，相信都耳熟能詳。丹尼士在期貨市場雖然舉足輕重，私人生活欲以低調處理，節儉興家，唯一鉅額支出則用於慈善捐款及政治活動方面。丹尼士前後接受史惠加兩次訪問。詳談投機心得之後，毅然宣佈脫離投機市場，專心從政。
在多年的投機生涯當中，丹尼士出盡風頭，給人的感覺可以在最低點買入，然後在高峰反手沽空，實際上丹尼士認為在市勢扭轉的價位買賣，得益不多，丹尼士積聚來的鉅額利潤，並非依賴準確地測中大市頂點或低點，根據丹尼士估計他本人95%的利潤，來自5%的買賣。可以說，丹尼士深信贏錢要贏到盡的道理，有風時不曉得駛盡帆，是普通炒家犯的最大毛病。事實上，一方面一面倒的大勢，可遇不可求，捉到鹿而不懂得跺腳，註定要失敗；另一方面，要防範過於固執，以至於市勢已經逆轉時，尚一無所知。丹尼士的買賣要訣，下篇介紹。
丹尼士在投機市場的驚人成就，得到行內人士推許，史惠加曾經訪問過的多位傑出炒家，都表示：拍馬都追不上丹尼士的班次。丹尼士在其他出色炒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丹尼士是曾經風雨屹立不倒的鬥士，丹尼士對一般炒家的忠告最重要的一些是：當你們意志消沉，頭頭碰黑，不想提及市場買賣的時候，正是你應該專心致志，小心分析買賣機會的時刻。充滿了古龍小說的味道，實際上反映了出色炒家必須具備的條件：不屈不撓，同時要小心分析，捕捉千載難逢的獲利機會。
(二)失敗乃成功之母
下面簡略介紹丹尼士入行歷史。
問：請問你如何投入投機買賣行業？
答：中學畢業，我找到一份暑期工作，在期貨交易所擔任跑腿，傳遞買賣單據，經驗非常慘痛，每週工資40美金，但我會在一小時內輸得一乾二淨，無論如何，我得到第一次參加炒賣學習的機會。
問：聽說你21歲之前，已經委託令尊帶你即市買賣。
答：對，當時是1968年至1969年，我尚未達到成年歲數，而家父擁有交易所會藉，正好擔任我的買賣手。
問：成績如何？
答：經常輸得一敗塗地。
丹尼士由四百美金起家，炒賣成功，個人資產最高峰時達到二億美元，但丹尼士出入行時也難免受到失敗的挫折，對於初嘗敗績的遭遇，且聽聽他的心聲。
問：入行初期，經常輸錢，此段經歷是否值得珍貴？
答：千金難得的經驗。第一，初入行時注碼很少，基本上無傷大雅；第二，失敗的經歷，可以作為以後買賣的警惕，可以說，起初開始炒賣的時候，成績越差，對你今後影響越好。
問：換言之，出入行時成績太過出色，反而不妙？
答：少時了了，大時未必同樣出色。
問：為什麼？
答：根據本人多年經驗，未經過考驗的炒家，難以長時期在投機市場立足。舉例說，某人在黃金暴漲時堅持有好倉獲暴利，以後會成為一面倒的黃金大好友，傾向於固執地持有好倉，自然會影響炒賣成績。
問：是否有其他例項？
答：有，以1973年大豆一面倒的大升市為例，即使未曾在大豆市場得到好處的炒家，對於該役的經驗亦非常深刻，輕易不會成為大豆淡友。
問：即是說，經驗不足，會受到影響而傾向於大豆的好友？
答：對，當你不能冷靜分析市勢，而存有偏見的時候自然不能出人頭地。
問：總而言之，初入行的時候的失敗經驗，是成功的中途站。
答：是。
(三)投機生涯不順暢
丹尼士在1970年的夏天，以借來的一千六百美元創業，其中一千二百美元用於購買交易所會藉，四百美元則作為買賣資本。由於準確地在粟米枯萎症出現前買入粟米合約，資金迅速上升至三千二百美元，促使丹尼士放棄升學的機會，全身心投入炒賣行業。
問：多年炒賣生涯中，可有戲劇性和令到感情重創的經驗？
答：當然有，發生在我全身投入炒賣行業第一年。
問：輸去若干本錢？
答：我剛放棄學業，全力以赴炒賣。資金只有三千美元，很不幸偶一不慎，輸去三百美元，心神恍惚，反手買賣又一次大敗仗。
問：渣沽都輸？
答：惡夢尚未過去。當日之內，我再以初入市的方向買賣，連續第三次輸錢，整日計算總共輸去一千美元，即是總資金的三分之一。
問：心情自然欠佳，但可有得到寶貴的教訓？
答：輸錢金額太多，令你心情不穩定的時候，決不應該輕率入市買賣。正確的處理態度是離場，回家睡覺，對於市況仍要繼續觀察，小心分析，但不宜急於再入市買賣。
問：該役失利是否有其他意義？
答：事後檢討，假如我有一套完善的資金管理制度，一日之內輸去三分之一資金的可怕經驗，應該可以避免。
問：換句話說，當日失敗，實際上是最有價值的出色買賣，令你不再陷入類似困境。
答：分析正確。
問：上述故事，教訓我們一旦買賣不順手的時候，可以休息，否則無緣無故的一而再輸錢，獲利機會來臨時候，剩下的小量資本難有大作為。
答：絕對正確。總而言之，你必須減低損失，儲存資本，等候可以一展所長的良機。否則無緣無故的一再輸錢，獲利機會來臨的時候，剩下的小量資本難有大作為。
問：一九七三年大豆牛市是你第一次賺大錢的市場嗎？
答：對，我賺了足夠多的金錢，可以在第二年加入芝加哥期貨市場，除了順勢之外，我亦是一個活躍的即市炒家。
問：其他人表現如何？
答：大部分人不懂得有風駛盡帆的策略，他們急於將利潤套現。舉例說，大豆收盤前已經漲停板，其他人雖然相信次日可能大升，但仍然不能抵抗將利潤套現的**，而我則願意在漲停板價位繼續買入。
問：聽起來似乎輕而易舉的事情。
答：當然亦有風險，但順勢買賣令你稍微佔優。
問：獲利機會較高？
答：當年大豆連續十幾個漲停板是常見的市勢，但當時大部分炒家認為漲停板四至五日已經不可思議。
問：大豆固然可以連續即日漲停板，當然也可以無聲無息的在第二日跌停板，請問你如何決定在什麼時候停止買入？
答：這是有關或然率的問題，在漲停板價位買入輸銀碼自然較大，但最低限度順勢買入，可以確保得到獲勝的機會較高。
問：不要放棄賺大錢的機會？
答：對！
理查丹尼士以四百美元的投資，赤手空拳創出一番事業，累計利潤在龐大的慈善及政治捐款之後，仍然踏上二億美元大關。實際上從一九七零年開始全身心投入炒賣生涯以來，丹尼士並非一帆風順，下面是處理逆境的經驗。
問：多年投機生涯中買賣成績最差勁的是那一年？
答：一九七八年。
問：是否由於其中一兩個市場判斷錯誤引起？
答：當年大部分市場處於橫向狀態，假突破的市勢多不勝數，假如其中一個市場出現可靠的趨勢也可以令到當年成績改觀。
問：一九七八年成績欠佳，可有其他重要因素？
答：問得好！77年我主要以出市身份直接在市場買賣，但78年開始我在寫字樓遙控指揮，脫離出市代表身份。
問：買賣方式是否因而改變？
答：出市買賣可以得到不少即市訊息，及其他第一手資料，舉例某黑幫出市代表，以摸頂或摸底逆市買賣而聞名，足以作為相反指標，離開即市買賣場地，自然不再享有上述優勢。買賣策略逐漸以中長線為主。
問：離開大豆期貨的買賣場地，實際上有什麼重要理由？
答：1970年外匯及利率期貨尚未面世，但1978年時上述市場已經成熟，足以提供投機的便利，因此改在寫字樓發盤買賣，可以同時買賣多種商品，長遠來說，是明智的決定。
（四）開班授徒
問：聽說閣下在1978年曾經開辦投機訓練班的課程，是否屬實？
答：對，當年招聘第一批的學生，1985年初再訓練另一批有志加入投機行的學徒。
問：訓練課程內容，可否透露一二？
答：好，例如或然率，資金管理的原則以及買賣技巧等，實際上，我將自己所知全部傾囊相授。
問：成績如何？
答：最後證明我的構想正確，參加訓練課程的學員成績都甚為理想。
問：換一句話說，任何一位智力中上的人，都可以訓練成功的投機家？
答：並非如此簡單，當年我收到的申請書大約一千份，從中挑選四十人面試，最後只有十人参加我的訓練課程。
問：挑選的過程當中，以什麼作為考察的要點？
答：對不起，我不打算在這裡討論當年挑選學員的原則，理由甚為簡單，假如我告訴你當年挑選學員以棋手為主，下次招聘學徒，將會有大批象棋手擁來。
問：智力是否重要一環？
答：當然是考慮的因素之一，但並非必須的條件。
問：開班授徒，閣下是否擔心買賣祕密外瀉？
答：投機買賣成功，關鍵之處在於持之以恆及遵守紀律，根本上並無祕密可言，只要買賣策略正確，小心執行，可以說無往不利。
問：對於投機的決策，正確與否，事後加以小心分析，記錄在案，是否值得效仿？
答：多年以來，我都習慣將觀察所得，記錄下來慢慢回味，對於所做的任何決策，我喜歡仔細思考。
問：將正確及錯誤的買賣記錄下來，有助於增加功力？
答：理所當然。表面看來，投機買賣是緊張而又刺激的行業，收市後身心俱疲，大部分人傾向於暫停思考，假如買賣順手我亦會跟隨大隊休息。但身處逆境的時候，自然得加倍努力，檢討失敗的理由，以求改進。
問：買賣不如理想，決不應埋首於沙堆，以鴕鳥的方法在做白日夢，希望明天更好。
答：對，勤有功，戲無益。
問：當你失意的時候，不想再提及有投機買賣，而反是應該投入工作，思考應變計劃。
答：比喻極為貼切，事實上，我不會遇到類似困境，可以說，對於投機買賣，本人已經達到非常入迷的程度。
問：概括來說，對於投機買賣興趣濃厚，也是成功的必要條件？
答：對！
（五）不可逆市買賣
丹尼士除了依賴自己的判斷入市買賣之外，亦設計了一套電腦程式買賣系統，由於投機買賣經驗豐富，丹尼士的買賣系統根據實際需要釐定，再擺設止損盤方面，加入了眾地莫企的原則。因此在多年的投機買賣當中，該系統亦佔有重要地位。
問：假如閣下的入市靈感，與自動買賣系統的意見背道而馳，請問如何取捨？
答：按兵不動，直到兩者互相協調，方考慮入市買賣。
問：自動買賣系統主要是跟隨大市趨勢運作？
答：是。
問：換一句話說，當出現轉角市的時候，永遠不會站到正確的一方買賣，但以閣下身經百戰的經驗，極有可能已經感覺到了市勢快要逆轉。在這種情況下，假設自動系統建議組織沽空，閣下是否願意改為買入？
答：我不會，我會選擇暫時離場，不買不賣。
問：閣下寧願等待市勢證實已經轉變，才入市買賣？
答：通常情況下是，我會跟隨市勢的主流趨勢買賣，但在自動買賣系統未曾發出平倉訊號之前，我已經根據自己的直覺先行平倉。
問：逆市買賣的經驗，可否簡略談一二？
答：基本上，是投機買賣的大忌，希望各位切莫以身試法。
問：閣下曾經嘗試過？成績如何？
答：當然有，但效果往往不大理想，其中最值得記載的戰役是在1974年，於六十美仙的價位拋空期糖。
丹尼士在七四年拋空期糖，入市價位六十美仙，最高升至六十六美仙，七個月後下跌到十二美仙以下，以美金一千一百二十元計算，丹尼士買賣張數以千張為單位衡量，自然極為驚人，實際上，此類逆市買賣經驗並不愉快。
問：類似逆市拋空期糖的戰役，可曾帶來巨大的利潤？
答：我可以舉出十個類似的故事，但總計來說，可能虧損。
問：七四年拋空期糖是罕有的例子，期糖爆炸性的上升在六十美仙沽空，我相信擁有無比的勇氣。
答：誰說不然。
問：期糖的另一個突出的市況是，跌至成本價以下，閣下可曾再次逆市買賣？
答：有，在期糖的熊市期間，我曾經在六美仙的價位上嘗試買入，該次經驗，慘不堪言，在六十美仙拋空期糖的利潤，遠低於在六美仙買入期糖帶來得損失，兩者綜合計算，出現大赤字。
問：在該價位買入，下跌幅度是否已經受到限制，為何不抗戰到底？
答：在期貨行業之內，可以沒有底線，真正最低的價位為零，因此期糖可以跌到兩個仙，或者一個仙，沒有人可以長期與市勢對抗。
問：因此，閣下亦不得不放棄投降？
答：要在投機市場爭一日長短，仍以順勢買賣為上。
當時丹尼士買入價位是每磅六美仙，但仍然不能堅持到底，負偶頑抗，其中問題出在期貨合約的溢價。在期貨合約的熊市階段，遠期合約的價位必定高於近期合約，因此當轉購入七月份合約時，可能要付出一美仙多的溢價，即以四美仙沽出三月份合約，而以五美仙購入七月份到期合約，七月份到期之前，類似形勢再次出現，換言之，逆市買入期糖合約，每次轉期均要付出額外的溢價，令到損失增加，形成財息兼失的局面。丹尼士對上述困境輕描淡寫的說：你被迫在三美仙沽出舊合約，然後以五美仙購入遠期合約，其後，糖價又再跌至三美仙。似乎甚為滑稽，但身受其害者經驗慘不堪言，最後只有放棄投降。期糖另一特性是，當市勢轉入平衡市的階段時，溢價形勢會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成近期合約高於遠期合約。
問：閣下在六美仙的低價購入期糖遭遇滑鐵盧，在期貨市場內可有其他類似的例子？
答：俯首即是。
問：願聞其詳。
答：1972年之前，大豆期貨上落幅度狹窄，每次上升五十美仙之後必定回吐，事實上，大豆升或跌五十美仙投機者都可以放心反其道而行之。
問：當時大豆最高價表現如何？
答：大豆低於四美圓一蒲式耳。
問：1973年大豆市價表現如何？
答：大豆突然衝破四美圓大關，大部分市場人士均認為機不可失，由於大豆在四美元的高價，相等於期糖跌至六美仙的價位處境相同，盲目相信歷史的人，誤以為大豆升幅有限齊齊沽空。
問：後果如何？
答：大豆升勢一如升空火箭，價位瀑升三倍，在短短四五個月的時間內攀升上十二點九七的高峰。
問：沽空者豈非傾家蕩產？
答：假如逆市買賣，再欠缺嚴密的資金管理制度下隨時可能因此一次意外致命。
問：這個故事教訓我們？
答：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也要步步為營，最安全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關頭。
問：可有其他的意義？
答：在投機市場打滾二十多年，我領悟到任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或成為事實的機率極低的市勢，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因此，必須時刻提高警惕。
（六）揭示投機技巧
問：假如閣下大盤在手，請問在什麼時候可以判斷入市錯誤？依據什麼訊號作為平倉的根據？
答：非常簡單，倘若入市買賣一兩個星期之後，仍然出現赤字，很明顯表示炒賣錯誤，時間是最好的證人。
問：如果兩無勝負，意義如何？
答：經過長時間的守候，仍不分勝負，則出錯的機會高於一切。
問：入市之前，可有先行確定可能承受的最高風險？
答：從事任何買賣都要先做最壞的打算，第一，可以立於不敗之地；第二，隨時隨地可以第一時間脫離險境。
問：請問作為一位投機者，應該注意什麼買賣策略？
答：第一，要順勢買賣，市勢顯示可靠的趨勢是先決條件；第二，要堅守原則；第三，無論以什麼分析制度作為買賣基礎，必須跟隨大市趨向，換言之，要確定自己是順水推舟。
問：個別市場之間，是否存有共同點？或則個別市場均擁有突出的個性？
答：我可以不理會市場的名字而入市買賣。
問：請問出現一連串失敗的戰役時應該如何處理？
答：減低注碼，減少出入次數，假如形勢惡劣，可以索性掛起免戰牌。
問：投機買賣緊張刺激，閣下是否需要中間離場休息？
答：通常而言，小休一兩日，已足以恢復作戰狀態，事實上，在連場大戰中間偷閒休息，是必須的調節，舉例，棒球手在丟擲手中球時，多數會突然停頓一秒時間，考慮投球的方法，中間小休，作用相同。
問：投機大眾對市場的誤解，最主要在那一方面？
答：誤認為市場的上落是可以理解的。
問：有關圖表分析方面，普通大眾的態度又如何？
答：誤以為技術分析並不重要，或認為基本因素較為重要。
問：另一個問題，對外界分析者提供的意見，應該如何取捨？
答：可以不理。
問：為什麼？
答：在訓練新人的時候，我經常會提出一個問題，假如你的分析結果認為要買入某項商品，而市場經紀剛巧建議沽空，應如何取捨：a）買入（b）沽空（c）按兵不動，如果答案並非（a）則明顯表示該人不適宜繼續受訓，投機時常講究是獨斷獨行。
（七）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
丹尼士在期貨市場稱霸多年，可以稱為叱吒風雲的人物，但1987年的股災一役，傷亡慘重，旗下管理的基金在1988年4月被迫解散，丹尼士對此事的感想，請聽他的心聲。
問：期貨基金如果損失50%便需要自動停止買賣，閣下，在88年4月解散基金，是否已經觸及自動停業的界限。
答：相差不遠，當時已經輸去了４９％的資金，因此，我決定停止買賣，希望客戶同意重新開始，將自動停業界限降低。
問：次役對於閣下的將來有何影響。？
答：勝負不足一英雄，我將會在逆境提早脫離市場，但買賣方式，入市策略無需改變。
問：可有不公開的批評？
答：落井下石人之常情，可以一笑置之。
問：據聞引致閣下鉅額損失的買賣在於利率期貨合約，究竟在什麼地方出錯？
答：當年我大部分的虧損在於沽空利率期貨，股災後美國被迫放寬銀根，利率下降，因此被殺得措手不及。
問：事先沒有擺設止損盤？
答：有，以87年10月20日為例。我們的止損盤放在上日收市價的四十到五十點之上，但當日開市已經比上日高出一百九十點以上，令到損失擴大數倍。
問：市價變動異常，你仍然不顧一切的平倉？
答：別無其他的選擇。
史惠加訪問丹尼士期間，難擴音及丹尼士旗下基金由超過一個億美元到下跌差不多一半的經驗，一問一答之間丹尼士神色自然，態度從容，顯示出大投資家的本色，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變。
問：閣下管理的基金損失慘重，相信私人戶口也會遭到同樣的命運，請問如何處理感情上的創傷？
答：淡然處之。
問：感情上全無波動？
答：極力抑制感情上出現不平衡的狀況，感情波動對於買賣是無益而又欠缺建設性的行為。
問：我明白，但請問如何控制情緒？
答：對於市場上的上落，必須有正確的觀點，勝敗過於介懷，表示對自己信心不足。事實上，一兩次的挫折可以作為磨練自己看待。短期失利，如果過於關注，將會影響全盤大局。
問：因此閣下能夠輕易避過感情波動的陷阱？
答：對，基本上，買賣順手的時候，我也不會過於雀躍，因此當運氣欠缺時，感情上所受的創傷自然減低。可以說已到勝負不形於色的階段。
問：超過二十年的大戰經驗，是否有助於控制情緒？
答：作為職業投機家，相等於拳手，不長時間便會遭到重擊，習慣成自然，情緒自然受到控制。
問：連續失利的時候，應如何自我鼓勵？
答：最好想想打高爾夫球的情形，打出一個壞球之後。你可能將球棒隨處丟擲作為發洩。但當你預備打第二棒的時候，必須再次集中精神，低頭注視高爾夫球，希望打出美妙的一棒。
(八)分析經濟局勢
史惠加在88年中訪問丹尼士，煮酒論英雄之餘，世界經濟局勢，自然成為重要的話體之一。
問：閣下久經戰場考驗，對於未來經濟趨向可有獨特見解？
答：1990年末期破紀錄的通脹將會重現。
問：通貨膨脹的推動力從何而來？
答：美國政府竭力避免嚴重的經濟衰退，將會構成通貨膨脹的原動力，為了設法避免衰退，刺激的措施層出不窮，形成通貨的壓力。
問：經濟衰退的恐慌令到政府放寬銀根，放寬銀根則帶動來通貨膨脹？
答：分析正確。
問：政府的財政赤字是計時炸彈，最終會摧毀整個經濟體系。
答：形勢比人強，大部分人認為赤字問題，已經存在一段時間，不會構成威脅，而事實剛好相反，此時炸彈隨時都可以爆炸。
問：你的意思是，人人對於龐大的赤字視若無睹，大局尚佳，經紀仍然強勁，直至某一日，發覺…
答：一如白蟻吞噬大廈的地基，初時無人察覺，直至大廈突然之間倒塌，當前經濟局勢我認為不應過於大意，這是居安思危時應有的態度。
問：假如閣下擔當總統職位，首要的任務是否減低財政上的赤字？
答：實際上是當務之急。
(九)退出江湖
丹尼士在88年兩度接受史惠加訪問之後，終於宣佈退出江湖，專心從事政治。史惠加繼續以書面的形式向丹尼士提出幾個重要的問題。
問：最後一年加入閣下管理的基金，自然損失慘重，但如果從一開始，便成為你的客戶，直至最後一刻為止，成績又如何？
答：每投資一千美元，最後變成三千八百三十三美元，以複利計算，每年增長25%，當然能夠提早一年結算戶口增長率會增加一倍。
問：市面上謠傳閣下最後一年損失甚為嚴重，絕大部分的資產淨值在該階段時間內輸去，是否言過其實？
答：實際上，我只是輸去歷年贏得金錢的十分之一，但扣除多年來鉅額慈善政治捐款，輸去的金額，佔個人資產淨值的百分比自然較高。
問：過去一年，炒賣成績欠佳，是否加速閣下毅然脫離投機行業，專心從政？
答：從政是我的志向，與輸贏無關。
問：今後可曾小試牛刀？
答：已經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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