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
嵇釋挑兵自立半年,初期以迅雷之勢將領地擴允至越國版圖的四成,近來卻放緩了侵吞的步伐,停居於越國東部要樞沿密城。在世人眼裡,這位為父起兵的昔日世子似乎開始享受起一地之王的樂趣。
今日,靜王爺一根玉簪別發,一襲水色軟錦常服,一身的優雅俊逸,在沿密城的王府內,沏茶待客。
“為了助公主追得如意郎君,本王這個朋友當得恁般地令人感動,這應該叫做仁至義盡了罷?”
穰亙夕怫然道:“當真想令人感動的話,閣下又何必在我五千人的後邊暗伏兵馬?導致本公主的戍衛將軍一直擔心被人從後包抄,一再向本公主請求早日撤出越國境內。”
嵇釋嘆氣:“無法吶,雖然是本王自己放人進來,但有五千人在本王的邊境上活躍,總是要派人看著方可高枕無憂。不然另外五千人本王可曾過問?”
“那五千人現今處於越王的領域內,縱然你不理不問,也無法留得過久。”
“為何?”
“為何?!”穰亙夕秋波嬌橫,“靜王閣下如今和越王處於戰爭中,本公主的那五千人雖然依據閣下對當地地理的熟諳由越王邊防軍的防衛死角鑽了過去,但被對方察覺也是遲早中事,本公主當然要在事發前將人撤回來。”
“嗯……”嵇釋扶頜沉吟,“細想下來,路已經探過,及早撤退並無不可,”
“……什麼?”
他淡噱:“朋友都是互幫互助的不是麼?本王替公主做了恁多事,討還一點人情不為過罷?”
二公主怒侵粉頰,聲色皆厲:“若是那條路有什何凶險,本公主的五千人豈不……”
“做任何事總是要有相應代價,縱然是貴如公主,也不可一味不勞而獲。”
“你你你……”“你”了半晌,氣急攻心的二公主實在尋不到一針見血的回擊措辭,拂袖而去。
嵇釋兀自品享好茶,閒怡依舊
“王爺。”從旁伺候的嵇南滿心費解,“這位闕國公主不是個善茬,王爺何必一定把她給得罪了?留待後用不好麼?”
“本王這麼做,正是為了發掘出公主的最大利用價值。”嵇釋眸內幽邃如井,脣角卻是愉悅揚起,“本王心情好,准許嵇南猜一猜:這個最大的價值是什麼?”
“這……奴才哪猜得出來?”
的確心情不壞,嵇釋談笑風生:“說實話,與她打交道打了數年,本王煩了也是真的。這位公主殿下動輒找上本王的習慣已養了多年,一旦失去了本王的襄助,勢必另圖門路。在如今的闕國有了一位名正言順的王子而公主的分量將隨著王子的成長愈來愈微的勢態之下,為增加與左丘無儔聯姻的籌碼,她不得不做各樣的努力。本王期待她努力的成果。”
順著主子開闢出的思路,嵇南試著揣度一二:“如果她為了爭左丘無儔去爭權奪勢,一是闕國將會烏煙瘴氣,二是左丘無儔那邊多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大麻煩……可是,萬一左丘無儔把人娶了……”
“這個女人入不了左丘無儔的眼,縱使有一日娶了,也給予不了寵愛。若有那樣的情形,以這位公主的性格,很難不因愛生恨,屆時手段不是更加劇烈好看麼?”
總之,天之將雨,交由他人綢繆,我方權且他顧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