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結賬的時候,凝然單獨挑出了那兩盒牛奶,堅持要自己買。江一飛也不多說,這是替他省錢,他沒有理由不高興。
上了車,凝然抱著那兩盒奶,面沉似水。
道路顛簸,而凝然又始終像個門神一樣沉默而威嚴,江一飛開了一段,終於忍不住開口調笑:“凝然,要喝就喝,不夠再買,不要這麼一副深情的樣子,知道的那是酸奶,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情郎呢。”除非凝然的情郎是外星人,不然不可能和那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有可比性,也許一百年之後倒可以安睡在裡面。當然,這種擺明找揍的話,江一飛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凝然根本沒體會江一飛的深意,對他的笑話也沒有捧場,只是摩挲著酸奶盒子:“七月二十六號生產的……過期了,今天正好過期了……”
過期的酸奶還能湊合著賣,湊合著喝,可是過期的愛人呢?
江一飛撓撓頭,過期就扔了唄,抒什麼情啊妹妹,很無聊的。
凝然掀起盒子一角,沿著虛線撕了一下沒撕開,江一飛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去摸口袋,他自己有把多功能的瑞士刀,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江一飛還沒摸到,就看見凝然一臉堅毅,對著牛奶盒子啃啊咬啊,終於咬開了一道縫,凝然還不罷休,擰著眉毛,用牙齒狠狠的撕開,然後咕咚咕咚一口喝掉,樣子十分豪邁。
那彪悍勁兒,讓混大的江一飛也不由得一愣一愣的。
“怎麼了?”見江一飛盯著自己,凝然冷聲反問。
“沒什麼……”江一飛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擦了擦汗補充道:“你好強……想要表達一下敬意。”
“好好開車。”凝然閉上眼睛,不理他。
江一飛又笑了,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突然覺得分外生動。還有,當一個女人擺明心情不好的時候,一定不要頂風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