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閩賢的車開到了郊區外的山路,我不至於懷疑他會對我怎麼樣,如果要對我下手,他不會等到現在。
等到車開到山頂,我心裡不禁自動開始想到瞿冶現在所在的地方會是什麼樣子。就在我思緒亂飛的這會兒功夫,霍閩賢的車開刀了斷崖處,我見他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頓時警惕了起來。
難道他要摔死我?不對吧,這種機率太小,而且他自己也在車上,他是不是跟我一樣有翅膀還不知道,憑什麼就跟我拼命?
果然,車直接衝出了斷崖,但是卻直接撞進了一團血紅色的光裡。等我回過神來,就已經身處一片迷霧中了,就好像冬天大霧的城市一樣,走在街上的可見度不高。
“下車。”霍閩賢說道。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開啟車門走了下來,他什麼也沒說就發動了車子往來時的方向開去,我看著他又消失在一片紅光之中。難道這就是瞿冶現在所在的世界?可是看起來,和人類的世界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差別。
我注意到,我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一處樹林,我的周圍彷彿都是茂密的樹木,只是霧氣太大,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霍閩賢就把我丟在了這裡,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是該往左走還是往右走,還是前亦或者往後……
我嘆了口氣無奈的往前走去,突然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絆住了我,而且我第一感覺是個活物。我急忙跳開,一看之下有些傻眼了,竟然是之前我在迷霧森林和蒼禕他們一起遇見的兔子,長著獠牙的兔子。
只是我腳下的兔子並不大,只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這也是我覺得它可愛的主要原因。突然,我心裡一凜,這種兔子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有的,光明族和精靈族就沒有,之前我只在迷霧森林見過,也就是說,這裡是迷霧森林的某處?
我有些冒冷汗,瞿冶竟然在這種地方嗎?這裡危機重重,恐怕我還沒找到他就已經掛掉了。我繞開那隻小兔子往前走去,先看看再說吧,總不能就在原地待著,每過一個時段,這裡的土地就會交錯移動,我不想碰見那些不好對付的鬼東西,但是並不代表上天就一定得眷顧我,就算站在原地也是沒有安全可言的。
我有種上了當的感覺,霍閩賢把我送到這裡就離開了,難道他的目的是讓我死在這裡?他帶我來找瞿冶也是騙我的?想到這裡,我停下了腳步,並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來時的地方,似乎撞一下就直接能出去,我還不如往回走算了。我展開翅膀往來時的那個方向撞了過去,但是我卻沒有像霍閩賢一樣出去,而是被彈了回來。我定睛一看,頓時黑了臉,這裡是有結界的,被我這麼一撞就顯現出來了,紅色的結界異常的堅固,我根本打不破的。、
我有種想罵孃的衝動,心裡被霍閩賢坑了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好吧,別讓我再碰見他,不然我非得拔了他的皮不可。
無奈之下,我只好繼續往前走去,一邊想著霍閩賢為什麼這麼做,一邊想著他是怎麼能出去的。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身體一僵,立刻作出反應冰凍了周圍的空間,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好事?我跳出去一段距離往後看去,頓時有些無語,剛剛在背後拍我肩膀的竟然是我母親。不過我留了個心眼,問道:“你是誰?”母親用意念說道:“心兒,是我,我來看看你來了沒有……”意念是不可能複製的,誰假扮的都不行,說明她真的是我母親。
我解開了周圍的冰封狀態,走過去說道:“我還以為那傢伙是騙我的,沒想到你們還真在這種鬼地方。”母親無奈的說道:“其實這裡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父親已經設下了結界,在結界裡是安全的。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我沒有繼續跟她下去這個話題,問道:“瞿冶人呢?”她笑了笑說道:“你還是跟他較勁呢,連聲父親都不肯叫。跟我來吧,我帶你回去。”
我和母親並肩走在迷霧裡,我的話很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她一直在跟我說話:“心兒,聽說你最近過得不怎麼好,你父親不肯告訴我你究竟出了什麼事,我一直都很擔心……他說你會來這裡,我還以為他只是騙我的……”我沒有說話,一想到在血族城堡發生的事,我心裡就堵得慌。母親看我的表情這麼嚴肅,似乎更加的擔心了:“心兒啊,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淡淡的說道:“焚天的侄子夜羅和他的未婚妻死了,是被人殺了。我正在查這件事,誰知道他們最後都認為是我做的。我萬萬沒想到,我的朋友也像撞邪了一樣說是我做的。瞿冶貌似知道得比我多,這也是我來這裡的目的。”母親皺起了眉頭:“焚天也認為你是麼?”我垂下了眼簾,這也是我最不願意相信的:“嗯。”
母親嘆了口氣說道:“你暫時留在這裡吧,你父親會幫你的。”我冷笑:“他幫我?他不害我就算好的了,我跟他之間除了利用還有什麼?”母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也是不想我和瞿冶之間的矛盾這麼大,只是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
走著走著,迷霧淡了些,也走出了樹林。前面是一片平原,一眼望去,全是綠草。在綠草中央,聳立著一棟建築,和這裡的形象很應景, 那棟建築的顏色也是灰暗的,像是一座陷入黑暗裡的廢棄建築。說是被廢棄的也不至於,我只是覺得這裡死氣沉沉,至少那棟建築不顯得破爛,換個顏色還是很有華麗的感覺的。
也對,吸血鬼居住的地方不用華麗,他們只生活在沒有光亮的地方。
那棟建築的四周被淡淡的霧氣所籠罩,四周還盤旋著黑色的鳥類在鳴叫,那是不怎麼討人喜歡的烏鴉。
等走近那棟建築,我一眼就看到了從大門出走出來的瞿冶,他的表情有些焦急,在看到我和母親的時候,才緩和了下來。估計是見我母親不見了,著急了,出來找來著。
我們走過去,他沒有先說話,我也沒有看他,我不想當著母親的面跟他爭吵。
“我還以為心兒不會來呢,沒想到真的來了。”母親高興的對瞿冶說道。瞿冶哼了一聲轉身走了進去,當然他是對我哼的。
母親把我拉了進去有些責怪的說道:“別跟你父親扛著了,父女哪還有一輩子的仇?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們就不能和氣點?”我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反正我是挺討厭瞿冶的,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叫他一聲父親。
這棟建築外表看起來死氣沉沉的,裡面卻和人類的豪宅差不多,瞿冶看來是早就有了這個住處了,不可能是來了只後再建造的這宅子。
到了客廳,我毫不客氣的走到沙發前坐下,女傭走過來給我倒了杯茶水,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你讓霍閩賢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我可不覺得你只是單純的想幫我,你為什麼知道得那麼多?是你一直在監視我,還是根本就是你搞的鬼?”母親見我態度這麼嚴肅,瞿冶的臉色也黑了下來,立刻走過來說道:“心兒,不是你父親做的,他有預知的能力,能在夢裡預測到你發生的不好的事情……”
我猛然想到曾經我也在夢裡夢見過一些事情,最後也發生了,原來竟然是來自於瞿冶的傳承,只可惜後來再也沒有過,看來是夭折了,好的很吶,要是真的我現在還保留著那種能力,那才是讓我揪心。
瞿冶又是哼了一聲說道:“如果你以後態度好點,什麼事我都能幫你解決,如果你還是這幅態度,就別怪我i不管你!”我忍住沒和他吵,所以沒出聲,現在給我擺起長輩的架子了,之前利用我的時候呢?
母親無奈的說道:“好啦好啦,你們要鬧到什麼時候?瞿冶,心兒出了事已經夠難受的了,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先看看怎麼解決吧。”我母親的話在瞿冶這裡還是挺管用的,瞿冶收斂了脾氣說道:“沐陽那孩子有魔性,你早該對他心存戒心的,這次的事,也是他高出來的。之前你以為我老是讓他;來找我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印製他骨子裡的邪性,現在倒是好了,哼。”
我有些呆了,什麼?都是小沐陽搞出來的?我才幾歲的兒子?我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不可能!”瞿冶沒有跟我爭辯,說道:“那孩子想要殺了你養的那隻粉色銀悆,只因你對它照顧有加。小孩子的心靈最為純真,卻也容易走上歧路,嫉妒是最容易讓人走錯路的。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被那個叫芷若的丫頭髮現了,所以他對那丫頭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