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哼哼唧唧地嚷著,還一面敲起自己藕筍似的小腿,想要**爬,裴樂樂彎腰把她抱上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季東朗一眼:“我怎麼會在這裡?”
“不然你想在哪裡?”季東朗站在原地,盯著她的眼睛像把鋒利的鑿子,只想把她身上鑿出倆窟窿。看
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裴樂樂的長睫顫了顫,儘量不去看他的眼睛:“這是你家?”
“你說呢?”季東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怎麼才兩年而已,她就連這個地方都不記得了。
實在尷尬地不行,裴樂樂乾咳一聲,不得不重複剛才的問話:“我怎麼會在這裡?”
“胃**,又高燒四十度,你昏睡了整整一天,”季東朗石像般的臉有了一絲的鬆軟,他走過來,摸摸小小昂起的腦袋,“這期間小小吵著要見你,我就把你接回來了。”
“爸爸——”小小一看到爸爸過來了,歡喜得不得了,張牙舞爪地就要往他身上爬,得逞後還不忘回頭,拽起裴樂樂的手,跟他爸爸的放在一起。
十指相接的剎那,裴樂樂的心猛然一顫,觸電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似乎是為了化解尷尬,她側過腦袋隨問了句:“你媽媽呢?”
她本能的牴觸讓季東朗的心如針扎一般,他扭頭,用毒箭一樣目光射向她:“她有點急事,最近都不會來這邊。”
裴樂樂根本不敢看她,只是低眸瞧著小小胖胖的身子:“事?什麼事?不要緊吧?”
“你還有力氣關心別人,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看她渾然不覺的樣子,季東朗的胸中莫名其妙地湧上來一股焦躁。
終於察覺到他話間的戾氣,裴樂樂呆呆地看著他,啞然失笑:“那我怎麼樣也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那關誰的事?”她的話像是一隻手,揭開了他慘痛的傷疤,季東朗一把將小小放在床邊,冷聲瞪視著她。
“那你管不著。”裴樂樂掀開被子,強撐著站起來,又彎腰把小小抱進懷裡,“走,寶貝,咱們回家。”
聽她說要“回家”,季東朗瞬間面沉如鐵:“你去哪?”
越來越覺得他莫名其妙,裴樂樂轉身,語氣已客氣到諷刺:“季先生,剛才的事情謝謝你,現在我已經好了,你讓開,我跟小小回去。”
心裡慢慢被陰霾覆過,季東朗倏地站起來,指尖虛指著裴樂樂說:“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
“迫不及待地什麼?”裴樂樂好笑地瞥了一眼他,腳下的步子卻沒停下半分,他今天的言行真有點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