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拘束嘛,剛才你的表現就很好啊,我真為你捏了一把冷汗。說說吧,你到底和陳少群說了什麼,讓他如此失態的?”大隊長龍歌好奇地問道。
蘇可心也不再客氣,直接坐在了主審席上眉頭緊鎖地說道:“龍隊,你可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我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就只好下點猛料了,其實我也沒說什麼,就是說‘……我就是臥底,我就是衝著你們來的,接下來我還要繼續色誘去接近田煜恆,你能拿我怎麼樣?看看他到底是在意你,還是在意我?等著你們一起玩完吧!’就這樣,他就怒了!”
龍歌聽完蘇可心的話,臉上立刻嚴肅了起來:“胡鬧,這不是胡鬧嗎?我是想讓你出來打破現在的僵局,可也沒讓你拿你的生命來冒險啊?這樣一來,如果你的話傳出去,這不是要了你的命嗎?這樣挺而走險的事你也做得出來?”
蘇可心一看龍歌急了,急忙一路小跑地蹲在了龍歌的身邊:“龍隊,我這不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嗎?至少現在陳少群承認了他曾經的身份,而且看他那激動的樣子,一定會想辦法和外界聯絡的,只要我們把好關,讓他沒有別的辦法可想,最後,段虎那步棋他肯定會忍不住利用的!”
看著蘇可心著急的樣子,龍歌也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拍了拍蘇可心的肩膀:“可心啊,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一定要記住!”
蘇可心鄭重地點了點頭,這時賈正小跑著回來了:“龍隊,蘇隊,那個陳少群的手腕錯位了,還有些骨裂,我們已經幫他處理好後,給他送回囚室了。另外……”
“怎麼了?”龍隊看著賈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奇怪地問道。
“還是監獄食堂的事,從沈茹上崗到現在,犯人們一直在絕食,現在都快走不動道了,怎麼辦?還不把她撤回來嗎?”賈正嘆了一口氣。
“這麼久了還不吃飯嗎?”龍歌一聽事態有些嚴重,也站了起來,不停地在室內來回踱步。
“那還不好辦?去,弄些速食的東西給段虎送去,就說他家裡送來的!有本事他們就餓死!”蘇可心笑著說道。
“你是說……”龍歌的眼睛一亮,蘇可心會心地點了點頭。
監獄裡,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段虎正躺在**入著挺。他就不明白,這個陳少群有多大的魔力,一句話不許吃飯,大家就真的都不去吃飯?從他來到現在也沒發現他可怕的地方啊?
今天陳少群被提審回來後受了傷,整個監獄裡就炸了廟,都以為是警察們動了私刑。可是人家老先生愣是一聲沒吭,躺在**就不說話了。別人離得遠還好,可是段虎和玉頭卻和他在一個號子裡啊,這個,不慰問下不好吧?
玉頭一再地和段虎使眼色,段虎只是假裝沒看見,他格格的,我餓得喘氣都嫌累呢,哪有力氣說話?這臥底可真不是人乾的活!
沒辦法,玉頭只得躡手躡腳地挪到了陳少群床邊:
“寶哥,那什麼,你這手是怎麼了?要是那幫狗對你動私刑,咱可以找機會上訪告他們,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就不信了,誰還能一手遮了天去!”
一直閉目養神的寶哥突然睜開眼睛,皺關眉頭看著玉頭,卻不說話。這下玉頭心裡一下子沒底了,左想右想,自己也沒說錯啥啊?這位大神兒咋這個殺人的眼神瞅咱啊?想了半天,腦子裡猛然一亮,立刻又獻媚地幫寶哥拉了拉被子蓋在腳上:“嘿嘿嘿嘿,我是說那些狗不能一手遮了天去,他們哪能和您比啊,你就是咱們H市的天啊,不,是咱們整個省的天!”
寶哥收回了他冷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瞄了一眼段虎所在的位置,還是沒有說話,依然閉目養神。
這玉頭自討了個沒趣,灰頭土臉地又回到了自己的**。摸著餓得根沒長胃似的肚皮直嘆氣。這隻說不許吃飯,又沒說不許到啥時候,難道非得大家都餓死了才算完?天天就盼著那三頓飯,現在可好,別說飯了,連水都沒得喝,這真是要絕大家的命啊!不行,得想辦法弄點吃的……
玉頭這兒正暗自琢磨呢,那邊監區長就開門進來了:“段虎,這是你家裡捎給你的東西,出來一下!”
段虎一聽剛才還餓得狼哇的眼神立刻不綠了,一骨碌就下了床,跑到了門口,沒多大一會兒,就抱了一堆東西回來了,什麼衣物啊,毛巾啊……最讓段虎眼神一亮的是那一大包子好吃的。他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堆東西扔在了號子裡的一角,抄起那堆吃的就坐在床邊猛吃啊,以前咋從來沒覺得這些什麼肉乾啊,雞腿啊什麼這麼好吃呢?總覺得這些袋封的速食品不衛生,可現在吃起來就是一個字“香”!
段虎那正吃一高興呢,突然就覺得腿角這蹲著一啥呢?低頭一看,那玉頭正蹲在自己床邊眼淚巴嚓地盯著自己看呢。這他才想起來,自己這不是在自己家啊,這屋裡還有別人呢!看著那一大袋子吃的也夠自己吃幾天的了,立刻隨便地拎起幾袋東西就扔給了玉頭,那玉頭立刻也不多說,抱回自己的**就開啃了。這時候段虎就覺得這玉頭的樣子挺好笑的,要是叨著回去,肯定就和狗沒啥區別了。
吃了個半飽的時候,段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子,精挑細選了幾樣放在了寶哥的床頭:“咱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是我舅聽說咱們絕食怕我餓著,特意送來的,咱們就算再絕食個一兩天,也能熬過去了,寶哥,你手不方便,我幫你把袋撒開?想吃哪個說話!”
寶哥睜開眼睛看了看段虎,再看了看床頭的東西,沒吱聲,這段虎也碰了一鼻子灰回來,那玉頭的心裡這才平衡了,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偷笑,這段虎也沒在意。
過了許久,獄警來通知晚飯時間到了,寶哥突然衝著玉頭就張了嘴:“去,給哥打盒飯回來,要青菜,不要肉!”那玉頭一聽立刻樂了,看這樣以後不用絕食了?立刻就跑出去報喜去了。
段虎因為吃了東西也不餓,並沒有動,
依舊躺在**發呆,一直當他是空氣的寶哥突然說話了:“虎子,你說的你舅是不是就是新來的監獄長?姓什麼?怎麼調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這段虎先是一愣,立刻佩服起剛才送東西來的賈正來了,這傢伙怎麼知道這個寶哥今天有可能有事求他?還真神了!
“是啊,我舅姓皮,可是咱親舅,表面上好像是這個監獄出了什麼事,有人告黑狀,整個水的換了一批人,實際上我舅也是因為知道我會到這服刑,才想辦法調來的!要知道,我們老段家到我這一輩,就剩下我這一根獨苗了,要是真有個好歹,他怎麼向我死去的媽交代?我媽臨走的時候可是把我交到他手上的!”段虎立刻如數家珍似的把事先背了千萬遍的詞說了出來。
可是寶哥卻沒再說話,好像睡著了一樣。這段虎了知道急心吃不了熱豆腐,這傢伙只要動一點自己的心思,早晚會有求到自己的時候。便也沒說話,轉身衝向牆裡,悶悶地說道:“寶哥,你說我是替我內朋友頂缸是不是太傻了?我只想著小時候他救過我,我不能把他說出去,才自己一腳踏進這裡來,卻沒想到我的家時人!而且……從我進來到現在,我那朋友一眼都沒來看過我,你說,我這麼做到底值不值?”
等了半天沒回音,段虎覺得,那個寶哥不會理自己了,剛閉上眼睛,寶哥的話卻傳了過來:“你覺得值就值!不要理別人想什麼!寶哥年輕的時候也差點死了,也是一哥們拼死給救回來的,還正因為這件事,我那個朋友的家裡開始看不上他,後來愣是把家裡的產業交給了他哥,讓他在外面混了好幾年。你不知道,他原本就是一富二代,典型的公子哥,可是依舊和哥們風裡來雨裡去的出生入死,所以,不要覺得,為了朋友,有什麼不值得的!或許,他這樣做正是不想讓你的苦心白費,不然他也得進來,你也逃不了這頂缸的罪!”
段虎猛地把被子拉到了頭頂,悶悶地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寶哥側過頭看他,只見到被子裡的他身體好像在抖動,想著他可能是想到傷心事了,便也不再說話了。
實際上段虎是在被子裡偷著樂呢!看這樣,這個寶哥已經對自己的說法信了幾分,這就不怕他沒有不動歪心思的時候!看來自己的苦日子要到頭了!
沒多大一會兒,玉頭也拿著打回來的飯狗腿地跑到了寶哥床邊:“寶哥?睡啦?吃完再睡啊?要不睡著多難受啊?”
寶哥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支起了他沉重的身子,看了看依然用被矇頭的段虎,轉身對玉頭說道:“虎子家裡拿來的東西給我開啟一袋嚐嚐,看著挺好吃的!你也一起吃吧!”玉頭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寶哥一向不是對那個段虎的戒心很重嗎?連話都不願意和他多說一句的,怎麼突然轉性了?想歸想啊,他還是乖乖地打開了一袋塑封好的“北京烤鴨”,放在了寶哥的面前。寶哥也沒多說,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他也早就餓得不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