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寶哥的不配合,審訊室內的空氣開始沉悶,寶哥和蘇可心暗中較量的視線呈膠著狀態。寶哥的眼神由一開始的不可置信變成後來的無所謂,而蘇可心的眼睛卻一直毫無表情地看著寶哥,讓他一時也看不透她的想法。
賈正看著不說話的兩人,心中暗自著急,他不明白,蘇可心不過就是一在金牌特訓中表現平平的弱質女流,怎麼短短一天時間,搖身一變,就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她的來歷一直是個迷,雖然她後來參加特訓時表現出的睿智和耐力也很讓大家佩服,但願她怎麼又突然跑來提審這個滾刀肉來了?不怕打草驚蛇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蘇可心突然笑了,笑得很冷酷:“不說是吧?裝啞巴是吧?你說,我是叫你寶哥好呢?還是叫你陳少群好呢?”
自己的原形被蘇可心一語道破,陳少群剛才還無所謂的樣子猛一變,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彷彿突然從睡夢驚醒的惡鬼:“你是誰?”
蘇可心依然笑和如沐春風:“原來不是啞巴啊?請注意你的身份,現在我是主審,你是犯人,你還是乖乖地回答我的問題吧!”
“聽不懂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要求見我的律師,在他來之前我什麼也不會說的!”寶哥的表情又變回了原來的無所謂,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僅僅是眾人的幻覺。
“不是吧?姓名、姓別、年齡……這種弱智問題連小學生都能回答,你還要讓律師來回答,現在我完全懷疑你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你說……我要是讓精神方面的專家來給你確診一下,你要是真有精神問題,完全是可以保外就醫的啊?是吧?現在的社會不只是法制社會,我們也很注重人權的!”
蘇可心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話讓寶哥甩了甩脖子,目光再次深沉下來:“你這是威脅我嗎?”心裡再次懷疑,眼前這個無論是眼神還是言語都很犀利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安欣?仔細看看,又覺得有些不像,雖然她比安欣要瘦得多,但是氣質完全是不一樣的……可是天底下怎麼會有長相和聲音如此相似的人呢?
“看來你的精神真是有問題的,我這是為你好啊?所有來這裡的人不都是想方設法地提前出去嗎?我這麼做也是從你的健康出發啊?這麼好的機會你卻說是威脅你,不是精神有問題又是什麼?好了,言歸正傳,姓名,姓別,年齡,因為什麼事被判刑,現在可以說了吧?”
蘇可心笑得更如狡猾的狐狸,看得剛才還心有不服的賈正開始有些佩服,這樣也行的?這個寶哥自從來到這個監獄,大大小小的提審也有過幾次,這傢伙一直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無論你問什麼,我就是一不答,你能怎麼嘀吧?動刑嗎?我可是有人權嘀!
“陳寶,男,43歲,因為打人致殘被判三年,這位警官,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寶哥竟然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子,態度裝得真像一個認真回答問題的犯人,這讓隔著玻璃聽審的幾位特警暗自點頭,看來,讓這個蘇可心來這裡提審是對的,或許,她還真能從這裡開啟缺口?其實這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可是一直以來,只是回為這個寶哥的完全不配合,一時也讓警方拿他沒有辦法。
“很好,認識陳少群嗎?或者,你就是他?”蘇可心離開審訊
席,走到了坐在地中間的寶哥身邊,直接俯視著他,感覺……很有氣勢的說。
“現在視聽有問題的好像是你吧?我說過,我叫陳寶,不認識你說的那什麼群!”寶哥眼神危險地看著面前的蘇可心,現在他更有些確信,眼前這個女人,應該不是安欣!完全就不是一個感覺!
“這樣啊?不是沒關係,不認識也沒關係,我可以幫你介紹介紹,那個陳少群呢,是和你本家,這個就不用說了,少字呢,是少不更事的少,他年青時候可不止是少不更事啊,壞事沒少做,群呢,是害群之馬的群,被他害死的人不在少數,被他手下保全公司養的那些打手打死的更不在少數,他本人現在正在被警方通緝中,罪名嘛,是涉嫌藏毒、私藏槍支、襲警、謀殺等等等等,是個相當危險的人物啊!”蘇可心如數家珍般地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著寶哥的臉色,令她驚奇的是,這個男人聽到自己如此地形容陳少群,這個當事人竟然風清雲淡地聽她說完,好像在聽什麼沒滋沒味地故事。
“啊,這種無惡不做的壞人是應該通緝,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如果警官沒什麼要問的,我是不是可以考慮走了?”寶哥仍然一副滾刀肉的樣子,不屑地看了蘇可心一眼後便開始望天,只要這個女人不是蘇可心,有什麼好怕的?
審訊進行到這兒,聽審室的眾人暗自嘆了口氣,看這樣,今天的審訊到此結束了,依舊是無功而反!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大家都震驚了。
不知道蘇可心趴在寶哥的耳邊說了什麼,那個寶哥突然一下子從凳子上躥了起來,帶著手銬的手竟然意圖掐向蘇可心的脖子,可惜一是因為手銬的制約,二是蘇可心的快速閃躲,那個寶哥竟然重心不穩,一下子栽向地面!
寶哥不愧為寶哥,即使在這樣窘迫的情況下依然是在半空中愣是擰了擰他粗壯的身子,愣是穩住了下身,手不方便不等於腳不方便,他忽然來了個雙手倒立支在地上,腳卻如剪刀一樣鏟向蘇可心的脖子,看樣子是真想要了蘇可心的命!
這瞬間的變化看得所監看的人立刻衝了過來,就連審訊室的門也被突然撞開了,這個蘇可心可是重點保護物件,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問題那可不是好玩的!可是,還沒等他們動手,蘇可心的槍已經向下指向了寶哥的頭:“裝,你倒是裝啊?陳少群,姿勢挺帥嘛?現在是上午九點十六分,我看看你還堅持多久?英勇不減當嘛!”
陳少群原本帶著手銬就已經吃力了,一聽蘇可心的冷嘲熱諷竟然一口氣沒上來,咕咚一聲栽在了地上,那聲音、那體重,聽得衝過來的眾人都有些想笑又沒敢笑,紛紛將自己的電棍啊,手槍啊之類的收起,看來這個蘇可心也不是蓋的,動作那叫一個閃電,不亞於神槍手了。
賈正看著眾人的崇拜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撇了撇嘴,他們只看見蘇可心現在這漂亮而迅速的拔槍動作了,卻不知道,這個蘇可心,一向走的就是巧的路線,要是真拿別的方便比,她還是不如自己的,沒看見她參加野外負重跑或者其它體能強訓的樣子,哪一次不是有去無回的?
呃,當然不是說現在眼前的這個蘇可心不是人是鬼,而是說她每次都是蹦著跳著去的,都是橫著被人家抬回來的,背
她最多的就是那個慕大教官和葉玄揚了,好像這是一個什麼好活事的,竟然都爭著搶著背,那場面那叫一個眼紅啊,當然不是他們這些男兵,而是另外那向個妞!
想得再多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那陳少群重重地摔在地上後,離他最近的蘇可心明明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這傢伙竟然忍到額上青筋直動,愣是沒有哼出一聲,這讓蘇可心也不由得佩服起來,不愧是黑惡勢的領頭羊,就衝他這隱忍勁也值得他上位。
蘇可心不依不饒地蹲在陳少群身邊,竟然還用手擦了擦順著他額頭淌下的汗後還順便拍了拍他的老臉:“陳少群,你到是別承認啊,現在不想找律師了?告訴你,我說得到就做得到,記住,我的名字,叫蘇可心!”
陳少群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後,雙眼立刻透出一股濃濃的殺意:“我不管你是誰,你要是敢動田煜恆一根頭髮,我讓你全家不得好死!我陳少群也說出,肯定做得到!”
蘇可心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突然搖著頭笑了起來:“都聽清了?都錄好了?他可是承認他是陳少群了!先送他是醫務室吧,別再落個殘廢再說咱們醫治不及時!現在想保外就醫?晚了!”
蘇可心囂張的笑意看在陳少群的眼裡猶如一把利劍,在兩名獄警的轄制下竟然還想衝下蘇可心,蘇可心依然笑得春風得意:“陳少群,我蘇可心就在這兒等著,看著你是怎麼讓我全家死絕的,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我是個孤兒,沒有三親六故的,你要想找他們報負,等你被繩之以法後,不難在陰間見著他們!”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意外地看著蘇可心的一舉一動,現在這個蘇可心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不但神態舉止都充滿著自信和傲慢,看來,她是想徹底激怒這個沉睡的獅子了。
陳少群被帶出審訊室時,剛才在眾人眼中還冷血高傲的蘇可心突然幾步躥到審訊桌前,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就喝了起來,喝完之後還直拍胸口:“唉呀唉呀,緊張死我了,你們說他會不會狗急跳牆,想辦法和外界聯絡啊?馬上通知段虎,如果陳少群想利用他,就儘量讓他心願得償吧!”
蘇可心話音落了半天也沒聽到反應,當好回頭看向眾人時,才發現他們的眼珠子掉了一地,都愕然地愣在那裡。
這也不奇怪,剛才蘇可心做的實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當大家剛覺得她是個有著冷血手腕的鐵血特警後,她卻突然變成了膽小如鼠的小女人,一邊沒形象地喝著水,還一邊小生怕怕地拍著胸脯,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呃,是,頭!”賈正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立刻小跑著出去想辦法通知段虎去了。而總隊長龍歌也笑著走過來拍了拍蘇可心的肩膀:“表現不錯,竟然真能讓陳少群露出了馬腳,現在我很好奇,剛才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他突然反應那麼大的?坐,咱們坐著說!”龍歌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蘇可心坐下,蘇可心看了看他手指的剛才陳少群坐的那個位置,挑了挑眉,還是回頭走回了審訊席。龍歌先是一愣,隨後搖著頭笑了,反而坐在了被審的位置上。
蘇可心看看身邊空著的位置,又看了看龍大隊長坐的位置,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這怎麼看著這麼彆扭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