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飯桶跑了過來,接著鳳亭也走了過來,往他們後頭一看,原來是已經收工了,炎魔不忍心揍鳳亭,躲還不行嗎?
鳳亭一回來就罵飯桶扔下他沒良心,指天嚎地說自己差點被炎魔給燉了,鬼囈靠在我身上笑笑說,“放心,他把自己給烤了也不會傷你。”
鳳亭聽了,眉飛色舞的臉上表情頓時一僵,截止了他的長篇大論,悶頭蹲在旁邊不作聲。
“盛飯,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我看著鬼囈,“說吧,只要是不用花錢的。”
鬼囈無奈一笑了。從剛才我就覺得他不對勁,精神萎靡不振老是打哈欠。
小小的身體坐起來,摟上我肩膀,想湊到我耳邊說話,飯桶當時就怒了捏著拳頭就要給把他拽開,我看鬼囈實在不對頭,趕緊阻止飯桶的動作。
“剛才,我離我父親好近,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可我沒時間告訴你了。拜託你,把我帶在身邊,不要交給任何神獸,拜託了!我只信任你!”
鬼囈說著說著,頭一歪,眼皮子重的眨巴兩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頭擱在我耳邊用只有我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記住我的話,遵循你的心意,堅持下去,一定要記住了。”
說完,我頭猛得往後一仰,一下被身上突然出現的重力壓倒在地上。鬼囈——石化了。
“哎呀,這孩子竟然挑這時候蛻皮,也夠難為飯桶的了?”鳳亭對著飯桶說道。
飯桶不明緣由,望著鳳亭問道:“關我什麼事?”
鳳亭被鬼囈剛才那話說得還沒緩過來,面無表情的答道:“因為要勞煩您一直揹著這塊大石頭,直到我們和老大匯合為止咯!”
“屁!大爺我死都不背,關我什麼事,大爺我又不欠他的。再說,就算欠了,大爺不還又怎麼地!”
“那行,我背。”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努力半天,硬是被石化的鬼囈壓得半天沒動彈。
飯桶看我要逞強,一隻手就把鬼囈提起,甩到了背上,“還是我背吧!”
森林的道路越走越寬,路的盡頭,扒開兩旁的樹枝,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城堡迎著燦爛的陽光巍然聳立在我們眼前,城堡的各個城頭上龍形的旗幟隨風飄擺。天啊,我們可算是取到西經,登得極樂了。心情別提有多激動,跟領薪水似的。
我們的回來給城堡裡的居民帶來不小的轟動,剛打完勝仗,在樂巢徹底確定絕對權利的老老大帶著長生姐斑妹還有朱會計他們,一大幫子浩浩蕩蕩的出城門迎接。
從未見過謝溪煌如此華貴威嚴的裝扮,披著華麗厚重長袍的他,身姿挺拔臨風而立,孤傲而倔強,身後跟著的那幫神獸,神色間對他敬畏有加。而那幫神獸從未見過飯桶,估計還從未想象過天樂巢竟有這等美獸,蒼白的臉,豔麗的脣,魅惑靈動的雙眼,美中卻帶著神獸渴望的血腥,一時為他美色驚得眼都不眨。
剛一碰面,鳳亭呼的一下幾乎是用飛的就衝到了謝老大身邊,不過目標不是謝老大,而是謝老大身後的朱會計,正覺著當這麼多雙眼睛的面太肉麻。謝溪煌也朝我這邊幾步走過來,一句‘你回來了’還沒說完,猛得一扯竟也將我摟到懷裡,腦袋還在我頭上蹭來蹭去,搞得我整個人頓時傻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等我反應過來,他也抱過癮了,並以有沒有受傷為旗幌,將我渾身上下該摸的,不該摸的也全都摸了個遍。
就在他將我抱到懷裡做身體檢查的時候,我看到飯桶,雙拳緊握,驚天動地鬼哭神嚎的朝我們這邊卷著漫天的塵土殺了過來。但是,長生姐和另外幾名族長級的妖怪將他拼命拉住,飯桶越來越怒,手腳被束縛不還有牙齒麼,這下換拉著他的幾個族長叫得鬼哭神嚎了,還是長生姐聰明,見飯桶狂犬病犯了,立馬從飯桶腰上把小皮球往他嘴巴里塞。
飯桶一口咬下去,感覺不對了,低眼一看,完了!慌了!心疼了!立即就沒再下死口,只可惜一時沒剎住,兩顆小犬齒還是咬進了小皮球裡,一時間,兩手被架住,想用舌頭頂又頂不出來,在那裡急得滿頭大汗,小臉兒通紅,搖頭晃腦的想把球從嘴巴里晃盪出來。於是,他就著這個姿勢,被他們可憐巴巴地拖走了。
“今晚給你和鳳亭開慶功宴,你一定要來,一定。”謝溪煌一放開我,一句話就是這個。
看著被他們拖下去的飯桶,鬼囈的雕像還在他背上掛著呢!我心裡明白,飯桶在這裡是不受歡迎的,畢竟他跟著炎魔曾走過一段歪路,但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能拋棄飯桶讓他覺得呆在這裡有孤獨感。這次的慶功宴飯桶鐵定不在邀請之列,算了,不就是一段飯麼?這麼想著,就婉轉謝絕了謝溪煌。可他不肯罷休,繼續追問我理由。
“這個……真的不用了!你看,我們都累了好幾天了,今晚想早點睡,刷牙洗臉洗腳弄完了時候就不早了,呵呵呵,我看那就算了吧!”
“那就明天。”謝溪煌不依不饒。
“明天也要刷牙洗臉洗腳啊!”未免老大繼續糾纏,我乾脆:“其實我每天上床前都要刷牙洗臉洗腳的,而且你知道,我每天都睡得很早。”
“那就後天,剛好是月圓的日子,決定了,到時我等你。”謝溪煌看著我的眼神態度堅決,不容抗拒。
我想再說點什麼,卻被鳳亭兩口子笑嘻嘻的幫我應承下來,應承完了還把我拉到一邊:“為什麼要拒絕老大的邀請,你知道這對老大來說有多難得嗎?”
覺得鳳亭的話有點莫名其妙,很不爽的回了句,“那你知道,拒絕一頓免費的晚餐對我來說有多難得嗎?”
“盛飯啊,我看你這次……”
“朱會計,你沒事啦,那我去找飯桶了,回頭聊!”不給朱會計說話的機會,扔下一句就朝飯桶被拖走的方向跑。真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也不看看飯桶他爹是誰就這麼拖了下去,飯桶現在肯定又餓又怒。